《我是直男》筠林杳杳

1、他是直男 “去你个蛋

　　我是直男，24k纯直，比电线杆还直的直男。

　　我有个很铁的哥们，叫顾齐，小时候是我小弟。
　　最近他不怎么理我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我逃课来到了他的城市。

　　飞机降落。打车到他的学校。问询到他的宿舍地址。

　　宿舍楼下，两个男人站在一起，距离很近。

　　我皱眉，下意识觉得恶心。

　　我很讨厌gay。

　　眼不见为净。
　　我心中忍不住埋怨，顾齐跑这么远就算了，还来到一个全是gay的城市。

　　我都怕他被这个城市的空气感染脏病。

　　鼻间香味熟悉，我瞪大眼，朝两个男人看去，离得近了，背对我的男人是如此熟悉。

　　眨眼间，顾齐对面的男人朝前凑，似乎想亲他。

　　淦！！！！！
　　死gay滚远点！！

　　动作比思考更快，我猛步上前一拳挥在男人脸上。

　　“噗嗤！”

　　死gay受力向后倒.我回头看顾齐，那张熟悉的帅脸上挂满惊愕。

　　用力过猛，我关节火辣辣的疼。但下一秒的情况让我完全无法顾及疼痛。

　　“你…怎么来了，打人干什么。”顾齐问。

　　我懵了，“他刚刚骚扰你，你怎么跟没反应一样，要不是我来了……”

　　“骚扰你爹啊骚扰！我是他男朋友！”身后传来模糊不清的怒吼。

　　?
　　什么鬼，我幻听了？？
　　顾齐是直男！

　　“去你个蛋的，顾齐是直男！”我转身，朝狼狈的男人挥挥拳头。

　　“死gay滚远点！再敢来骚扰我兄弟，我有你好看的！”

　　“徐屿，他是我男朋友。”

　　顾齐声音从脑后传来，落下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里炸开。

　　我觉得我在做梦。
　　顾齐绕开我，走到男人面前说：“抱歉，我朋友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男人啐一口，骂道：“艹，赔医药费。”

　　顾齐点头：“我赔。”他转头看我，复杂的眼神让我心空空。

　　我的世界观都将近坍塌。顾齐嘴唇开开合合，我听见他说。

　　“来之前也不和我打声招呼，现在你看，”他苦笑：“闹得有点不愉快了。”

　　我喉咙干涩，努力解释：“我发了，你没回我。”

　　周围围了点人，我只看着顾齐。也许我的眼神让他无力招架，他别过头去，叹了口气。

　　艹……
　　我想骂人。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搞得跟我做错了。

　　心底的怒火后知后觉的涌上。
　　分享后的漫长等待、敷衍至极的回复、被挂断的电话……

　　要不是因为认识这么多年，想知道被冷暴力的原因，脑残才跑这么远来找他。

　　艹……我真是个脑残。我在心里骂自己。

　　“抱歉，”他闭了下眼，又说：“换个地方聊吧。山哥。”

　　顾齐很久没叫我山哥了。
　　熟悉称呼浇灭我的怒火，我跟在他身后。沉默。

　　顾齐一直都不爱说话，性格没变，为什么性取向会变？

　　我不懂。

　　我明明记得顾齐和我说过，他也恶心gay。

　　*
　　顾齐长得帅，冷脸男，很多人都喜欢。女生喜欢，有些男的也喜欢。在高中时，他就被一个男的骚扰过。

　　那个男的是我们高中有名的gay，混校外爱乱搞。照理说，我们和这男的八竿子打不着。

　　但是他偏说顾齐是gay。
　　艹。
　　这我能忍??
　　我当即就把他揍了一顿。

　　呸！死gay再侮辱我兄弟试试呢。

　　这件事闹得有点大，校外开始有人堵我。但是能让他不继续骚扰顾齐，被堵也没什么。
　　谁还没几个好兄弟啊。

　　我是体育生，和顾齐不同班，高三课业繁忙，周末约球是偶尔放松。我真没想到那群混子会在路口等我。
　　就算我是功夫小子转世也打不赢二十个人。

　　幸好顾齐及时赶来。

　　“你被这群人纠缠多久了，为什么不和我说。”顾齐眼神很冷。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比我高了几厘米，我摸摸鼻子：“也没多久，你山哥我应付得来。”

　　可能我这句话太过强撑，顾齐猛吸一口气像是被我气到了。
　　“应付得来？要不是我…”没说几句他止住话头，一把捞过我脖子：“下回遇到这种事，不许再瞒着我。”

　　脖颈毛绒弄得我发痒，我用力拍了几下他背，催促：“好了好了，强子他们还在球场等我们呢。”

　　几秒后，他松开我，眼睛里的情绪我看不懂，“你去吧，我有点事。”

　　我当时心里还挺郁闷，有点愧疚没和他说我被人堵，毕竟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然后我发现他骗了我。

　　他说的有事，是和那个死gay在器材室见面。

　　“知道了吗？”顾齐声音从门口缝隙渗出，语调是我完全不熟悉的感觉。

　　好一会，我听见死gay颤巍巍道歉：“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呵。”顾齐冷笑，“滚远点。”

　　我心中大为震撼。
　　顾齐着这小子表面看着好学生，背后居然比那群混子的老大还要酷炫拽！

　　门被推开，是死gay惊慌失措的脸，我皱眉一脸恶心的看着他。

　　死gay眼里划过一丝恨意，但房内脚步声凑近，恨意瞬间化为惊恐。他逃离的几秒后，熟悉身影从门后显现。顾齐看见门后的我，脚步顿住。

　　我当时对兄弟的另一面太激动，完全忽略顾齐的异样，激动提议：“西瓜，我们去竞争南樟街老大吧！我负责打你负责放狠话。”

　　西瓜是我对顾齐的专属称呼，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啊？”我热情卡住，回忆：“就刚刚，就你说‘知道了吗’的时候。兄弟你这句太拽了，深藏不漏啊！”

　　顾齐好像松了口气，脸上重回我熟悉的淡然，“想当老大？上次月考没被徐阿姨骂够？今日放风结束，待会照常补习。”

　　话题被转移，想起我妈上次那顿揍，我苦着个脸说：“晚上行不行，我就过来买个冰棒，强子他们还在球场等我呢。”

　　“不行，”顾齐利落拒绝，掏出我裤兜的手机，利落解锁敲字。

　　“不让打球，那吃冰棒总行了吧。”我双手插兜，回个身朝前走，顾齐没拦我。

　　选了两根西瓜味的，我递给旁边的顾齐，在小卖部门口椅子坐下。

　　“撕拉。”

　　西瓜味溢出，我咔嚓一声咬断冰棒，冰凉感瞬间充斥口腔。几下嚼碎，我含糊声音问：“你刚和那死gay说什么呢？他又堵你了？”

　　“没什么，碰巧遇上了。”顾齐慢慢舔着冰棒边缘，“我警告了他几句，那群人之后不会再骚扰你了。”

　　“可以啊西瓜，你怎么给他说的？我跟学霸学学说话技巧。”我顿时来了兴趣。

　　顾齐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的吃着冰棒。

　　切，不说就不说。

　　我泄气般咬了口冰棒，几下吃完。转头看顾齐嘴边的冰棒还剩一半，“磨磨唧唧的，不吃我吃。”话落，我凑到他嘴边，咔嚓一下咬掉一大半。

　　顾齐：“……”

　　他眼神复杂，我哎呀一声，“我不嫌弃你，你还嫌弃上我来了？”

　　“我不是嫌弃。”

　　“不嫌弃你这么看着我？都是兄弟，吃点口水怎么了。”我摆摆手，顾齐不说话了，重新从我咬断的地方吃齐。

　　看着他这幅任由搓扁的模样，我叹了口气，严肃说：“你下回再碰到这种人，就把刚刚的气势拿出来，不要像现在这样，明白吗？显得你特好欺负。”

　　“还有啊，”我继续说，“你这张脸也太招人了，招女同学就算了，连男的也能招过来。你要么剪个西瓜头，和小时候一样哈哈哈。”

　　边说着，我脑子里不自觉浮现顾齐小学的模样，顶着个西瓜头乖乖叫我山哥。
　　那叫一个萌啊！

　　我以后的儿子也得和顾齐一样萌！

　　顾齐无奈看着我天马行空哈哈大笑，娴熟拿过我手里的棍子，一把抛进垃圾桶。

　　好一会，我笑声平息，靠在椅子上抬头看蓝天。夏日燥热白云如话，耳边蝉鸣闹人。顾齐掏出湿巾，擦去我手心糖渍后擦自己手上的。

　　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心中啧啧感慨。
　　那个死gay居然还造谣我和顾齐是gay，果然gay就是眼瞎。

　　“我最讨厌gay。恶心的要命。”心中想着，我说出来。

　　顾齐动作一顿。

　　良久，他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