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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片即穿越 我叫沈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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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君。
如果你正在读这句话,说明你大概是个人,或者是个不小心进入人类世界的倒霉蛋。总而言之,不管你是什么生物,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可能会让你觉得我在编故事。
但我没有。
事情是这样的。
众所周知,人生是个神奇的麻麻圈(其实是麻花圈,不过这是我的口癖)。
神奇就神奇在,你上一秒还在领略冬泳的曼妙,下一秒就被塞进温暖的被窝。
该说不说这也是好事,不过咱还是聊聊搁被窝睡觉这事儿吧。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有跟男的睡的,有跟女的睡的。
我从来不站队,因为小时候没有爸妈,我只能自己睡。长大了……咳咳,我选择沉默。
毕竟沉默是金……
不过,我管沉默叫“中立”,听着高级点。
但我发现我错了!
长话短说,我醒了。
躺在干硬的床上,后背黏黏糊糊的。天花板很矮,有裂缝,还有一盏灯在闪,三秒一下,很有节奏,像是老天在给我打摩斯密码。
可能是SOS。
不过我不懂摩斯密码,所以我只能绝望地躺着。
先不要急着喷我,给你科普一下。
人在遇到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时,最理性的做法就是先按兵不动。这不是怂,也不是脑残,这是生物最高级的本能。你踩到蛇的时候,最好的反应也是先不动——虽然我没踩到过蛇,但我在纪录片里看过。
不过要真被蛇咬的话,还是赶快跑吧……
扯远了,我从床上醒来,然后,开始盘点当前的状况。
第一,我的身体不对劲。布满粗茧的手上全是血,更糟糕的是身体非常的热,就像中春药了。
第二,我闻到了铁锈和臭鸡蛋的味道,这很糟糕,因为这是血干涸的味道。
第三,我身边有人。
“沈君!醒醒!”
“啊啊啊啊啊啊——!”
(心理准备可以用上了。)
你可能要问了,为什么突然间大叫起来?
废话!任谁一睁眼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在定睛一看——嚯!好白的人,白到发光,白到在昏暗的空间里像个灯泡。
都会吓死的好吧!
讲真,有那么一瞬,我真的要怀疑我的信仰了,信什么教死后会是个天使来接?
………………
咳咳,不过,天使先生是个好人,他只是想伸手拉我起来,离得近了,我有一些好奇他的人种,为什么头发是金黄色的,眉毛是金黄色的,可是睫毛却是黑色的。
当然我没敢问,还是那句话,沉默是金。
“你死了吗?”我问他。这是我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不算精彩,但很直接。
天使先生不说话,他很奇怪,我很好奇,我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三秒钟前我的两位床伴。
先说我左边这位。
中年男性,穿着浅蓝色制服,看起来像某个工厂的工装。他仰面朝天,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姿势非常安详——安详到一眼就能知道他是被人摆成这样的。
正常人死了不应该是这个姿势,正常人死了是歪七扭八,四仰八叉。他不一样,他像是躺在棺材里等着亲友来告别。
问题是这不是棺材,这是床。
中年女的侧躺着,脸朝着原先我躺的方向。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是浑浊的灰色,像死鱼眼。嘴唇发紫,半张开,好像在说什么,但没来得及说完就咽气了。
他们两个有一个共同点,都很瘦。两个死者颧骨突出,脸颊凹陷,像衣架子一样支棱着皮肤。
不像是跑健身房里练出来的精瘦,而是没有钱的瘦。
男人的右手臂消失了,左手手指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东西,好像是杵状指,唉。
女人的手上倒是白的,不过是泡水泡白的,她的双腿则被一双机械义肢取代。
说实话,他们长得和我很像。
不是那种“哇好像”的像,是那种把照片放一起仔细对比十分钟会得到“哎,你们好像啊。”的像。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巴的形状,都有点像。像是同一条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不同批次的产品,模具没换,但材料老了。
所以我想,他们大概会是我的父母。
好消息是,我在没爹没妈后,再次无痛的有爹有妈。
坏消息是,他们都死了。
更坏的消息是,死得还挺有仪式感的。
男的像在睡觉,女的像在抱人。如果我是一个傻子,我可能会哭唧唧地说“爸妈,走得安详”。但我不是傻子,所以我想,他们死得挺整齐的,整齐得不太对劲。
我沉默地低头看了眼我浑身被血浸透的衣裳,又看了看一尘不染,一言不发的天使先生……
得出了不怎么意外的想法——我是杀人犯。
当然,我并不是很想成为一个杀人犯,所以我必须要向我旁边这位医生确认一下,“他们怎么了?”
天使先生依旧沉默。
我在想,这个人的反应是不是太淡定了。不过,我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于是,我在这间不足12平米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主要是看看有没有门窗啥的,并不是很想坐牢呢~)
并没有,这是个地下室。
我没有发现门窗,但不代表我没有收获。
是的,没错,我发现了第三具尸体。
我从天使先生观察的两具尸体上果断移开目光,倒不是因为天使先生这会跟疯子一样,快趴到那对男女身上了。
主要是因为再看下去,我可能会开始觉得“嗯,这脸确实挺像的”。然后,我就得面对一个道德问题——我对这两个陌生人的死,到底应不应该有点什么反应。
答案是不应该。
哪怕他们是我的父母,但对我来说,他们就是两个长得和我有点像的陌生人,并且死在了我身边。
就像你坐地铁看到有人晕倒,你会好奇“怎么了”,但不会哭。
除非你认识那个人。
我不认识。
所以,就这样吧。
第三具尸体在厨房门口,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在满地的锅碗瓢盆旁边。
这是个300斤胖子,脸圆溜得像被人用圆规画出来的,下巴叠了两层,脖子上的肉把衣领撑得变形。他穿着一件西装外套,面料看起来不便宜,袖口的扣子还是金属的,不是塑料的。
我很想尊重死者,但我的鼻子不太尊重。
真的是太臭了。
这具□□正以一个非常不体面的姿势仰面朝天,像一只塞满黄油和苹果的火鸡。
他的肚子是最精彩的部分,脂肪爆溢,黄绿交加的液体一股一股。
上面有刀捅过的洞,十七个刀口,像是捅他的人当时情绪不太稳定。五颜六色的液体从这些洞里流出来,在外套上洇开,流成了一张抽象画。
画名——《去死》。
胖子手腕上还戴着一块很大的终端,和我的很像。他的嘴张着,口唇有血迹,眼睛也张着,瞳孔涣散,瞪着天花板。
说实话,他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嗯,像是意外又像是毫不意外,不过你们是没机会见了。
看完了一切,我也就知道了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这倒并不是因为我是刑侦天才,只是因为——我的异能。
扯得有些远了,说回地上这摊尸体,姓名:方达,the loop人力资源师,皮条客就皮条客还人力资源师。
我看着地上的这摊东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非常不政治正确的念头。
死得好。
死得妙。
死得那叫一个顶呱呱。
我甚至想给他鼓个掌:一路走好,下辈子别当人贩子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也不是什么复仇鬼魂。我就是单纯地,发自肺腑地,觉得这胖子死得爽。
你想啊,一个三百斤的胖子,穿着西装,出现在一个明显不属于他的地下室里,旁边还有两个瘦得像柴火一样的我爸妈——这画面要是放在悬疑剧里,观众看到第二集就该猜出来了。
可我不是观众,我是主演。
不过也一样啦。
“沈君!醒醒!”又是天使先生在喊,“沈君,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听得到听得到,烦死了。
这人到底是谁啊?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下次见面喽各位。
————
“检测到玩家NEON-12625状态——”掉线近40秒的NEON终于接上沈君的脑电波。
一切都太模糊了,似乎还在冰冷的湖水中,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沈君听不真切。
“哈——”他痛苦地喘息一声,身体深处有火在烧,灼热地烫着每一寸骨头。他指尖攥紧床单,汗液浸湿了全身,长发被血泡得一缕一缕,极其狼狈。
“沈君,沈君!”叶既白惊慌地按着他的人中,想将人唤醒。身下人的呼吸浅而急,他虽在床事上无甚经验,但这房间里的场景一看便知是什么情况。
沈君被下药了。
“即将为玩家NEON-12625开启精神屏护——开启成功。”
摇曳的灯光照映下,沈君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叶既白见人醒来,不由松了口气,连忙将人扶起,“来,先喝点水。”
沈君大脑还没回过神来,只能顺从地先接过递来的水杯。他现在皮肤敏感得不像话,叶既白身上的□□衣料蹭过手臂,像被细小的电流舔过,一阵酥麻从脊椎窜上来,让他忍不住蜷起脚趾往后躲。
“你先喝水,我们现在情况不太对。这里不像是副本。”叶既白没敢松开杯子,沈君旁边还躺着两具尸体,他怕他被吓到水撒了。
沈君喉咙干渴,握着叶既白手喝水时,手抖得厉害,水直接洒在手背上,凉意激得他浑身一颤。
“没事吧?你应该是中毒了。”叶既白有些紧张,把水杯直接递到嘴边。
经这一遭,沈君没在逞强,乖乖就着叶既白喝了几口温水。
温水缓解了喉咙痒意,他觉得自己意识十分清醒,清醒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可身体却软得像泡在温水里,骨头都化了似的。
他狠狠咬了下唇,尝到一点腥甜,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了几秒。
“我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沈君虚弱地问。
危险意识被两次副本培训得极好,他潜意识便在观察起周围环境,这一观察,直接撞进死不瞑目的狰狞双眼,这双眼睛长得实在像他。
“啊!”他被吓得大脑再次宕机,猛地向前扑去,险些把叶既白一同撞倒在地。
“救命啊。”叶既白捂着吃痛的后脑勺。
狭小逼仄的地下室,沈君听见紧密的咚咚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之前的写偏了,被我毙了,从这里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