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 章 要么是问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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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帽子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看到林喆后先是一愣，随即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林喆？我去，真是你啊！”
明晰快步走过来，也不客气，直接拉开苏墨晚旁边的椅子坐下。她目光扫过桌上的烤肉和旁边两位陌生的女性，笑嘻嘻地开口，“休假来西川玩，没想到第一天就在这碰到你。这两位是？”
“谢亦，市局的法医。”林喆抬手指向谢亦，又指了指刚从自助台回来的苏墨晚，“苏墨晚，谢亦的好朋友，西川大学的老师。”
“这是明晰，网络安全专家，我之前的战友。”
明晰朝两人点了点头，笑着打了个招呼，没多说什么。苏墨晚坐下后看了看这位突然加入的不速之客，朝她礼貌地笑了笑，“一起吃点？”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明晰拿过菜单又加了两盘肉，很快就融进了饭桌的气氛里。她性格爽利，和苏墨晚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西川市有什么好玩的，倒也不冷场。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结账的时候，苏墨晚和明晰还在讨论哪家的甜品好吃，互加了联系方式，约着一起去打卡。林喆和谢亦对视了一眼，谢亦无奈地笑了笑。
送完苏墨晚回家，已经快九点。车子停在苏墨晚住的小区门口，她下车朝几人挥了挥手，“今天很开心！下次再聚！”
车子重新上路，车内陷入沉默，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喇叭声。明晰抿了一下唇，“林喆。其实我今天找你，不完全是休假碰巧。”
林喆打了转向灯拐入一条道路，“回家说吧。”
回到家，小白扑上来绕着两人转了好几圈，看见后面还跟着陌生人立马警惕起来，眼神直直盯着明晰。林喆摸摸它的头，“小白！是客人，要打招呼，不能没礼貌。”
“这就是你那只退役的杜宾？怎么叫小白？”明晰换了林喆从鞋柜里拿出来的拖鞋，换上后走过去摸了摸小白的耳朵，“来得匆忙，没带什么。”
“你我还需要讲究这个？进来坐。”
小白抬头看了看她，尾巴轻轻晃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谢亦给它添了狗粮和水，它就自顾自地回到自己的“领地”了。
三人在客厅坐下，谢亦跑了菊花茶端过来，明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神色渐渐认真起来，她放下杯子，“我前两天顺手查了点东西，发现西川市最近有一批医美机构，在暗网上购买境外走私的注射类药物，渠道藏得很深。”
林喆端茶的手停了一下。谢亦也微微侧过头来，目光落在明晰脸上。
“本来这种事不归我管，我也没打算多嘴。”明晰继续道，“但我顺藤摸瓜查了一下资金流向，发现这些机构的钱最后都汇入了一个共同的账户，而那个账户的关联公司，叫‘辰光医美’。挂靠在‘蓝海文化传媒’名下，注册地在中环大厦。”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窗外夜色沉沉，只有茶水的热气在灯下袅袅升腾。
林喆缓缓放下茶杯，和谢亦对视了一眼。辰光，蓝海，医疗器械的赵远山，非法医美，走私药物，这背后是同一张网。
明晰把电脑包从沙发上拿过来，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台贴满贴纸的银色笔记本电脑，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把电脑搁在茶几，手指飞快地在键盘敲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路径图铺开。
“我追的那批药，源头在境外。走的是暗网，交易用的虚拟货币，中间过了好几道混币器。”明晰调出一张资金流向图，蓝色的箭头从境外穿过几个中转钱包，最后落在一个亮红色的节点上，“但这个终端收款地址，我追了三个月，最后锚定在西川。提币变现的操作，是通过一个注册在境外的空壳公司，那个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赵远山的人。”
“赵远山。”林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昨天下午刘思宇发来的信息里，正好出现过这个名字。“他名下有一家医疗器械公司。”
“对。”明晰点开另一张截图，“表面上是做医用耗材批发的，有正规资质。但这家公司过去两年里，从境外采购了大量的玻尿酸、肉毒素，还有几种在国内压根没获批的注射类产品。报关单上写的是‘实验试剂’，走的是科研用品的免税通道。”
谢亦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采购清单，眉头微微收紧。她虽然不是经侦出身，但在法医这一行待久了，对药品渠道的猫腻多少有些了解。
“这些药进来之后呢？”她问。
“分流。”明晰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一部分进了正规的医美机构，赚差价。另一部分走了地下渠道，卖给没有资质的黑诊所、私人工作室。价格翻好几倍，利润高得吓人。”
林喆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沉稳，像是在脑子里梳理线索。“辰光医美、蓝海文化、赵远山的医疗器械公司。这三者之间，除了资金流向，还有没有别的联系？”
“有。”明晰翻到一张企业关联图，“辰光医美的法定代表人叫周丽萍，是孙红的表妹。蓝海文化传媒是辰光医美的控股方，持股百分之六十七。而赵远山的医疗器械公司，是辰光医美最大的供货商。三条线，一个闭环。”
谢亦盯着那张关系图，忽然开口：“孙红是核心。”
明晰点了点头：“资金从蓝海流向辰光，辰光从赵远山那里进药，药卖出去后的利润再通过蓝海的账走一圈，洗得干干净净。表面上是三家独立公司，实际上是同一套班子在运作。”
林喆沉默了几秒。她想起那天在蓝海会客区看见的白板，想起孙红从容不迫的笑容。这个女人坐在中环大厦十二层，笑眯眯地接待两个“走访”的警察，主动抛出辰光心理咨询中心的名字，坦坦荡荡地把一条线索送到她们面前。
要么是问心无愧，要么是早有准备，甚至是故意为之。
“明晰，”林喆抬起头，“你能不能继续追一下，晨光医美最近有什么异常的动向？比如，有没有出过事？”
“出事？”明晰偏了偏头。
“非法医美这东西，利润高，风险也高。”林喆语气平缓，“药是走私的，操作的人未必有正规的资质。一旦出事，就是人命。”
话音刚落，林喆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刘思宇。
“老大！刚接到报警。”刘思宇的声音有些急促，“城南一家叫‘伊美尔’的医疗美容诊所，一个女的在做面部填充的时候突然休克，送医院没抢救过来。家属在医院闹起来了，说诊所用的药有问题。辖区派出所已经先去了，但家属情绪很激动，顾支让我们去看看。”
林喆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看了一眼明晰电脑屏幕上那个亮红色的资金节点，又看了一眼谢亦。
“地址发我。”她说。
挂断电话，林喆站起身，抓起玄关柜上的外套。谢亦已经跟着站了起来，默契地去拿自己的包。
明晰合上电脑，也从地毯上爬起来：“需要我一起去吗？”
林喆想了想，摇头道：“先不去，把暗网那条线继续往下挖。我这边先去现场了解一下，有需要随时联系你。”
“行。”明晰拿起电脑包，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林喆，查这个案子的时候，留意一下那些诊所的进货台账。如果他们用的药跟赵远山这条线对得上，那就不只是医美事故了。”
林喆点了点头。
送走明晰后，两人也随即出了门。小白趴在玄关目送她们，尾巴轻轻晃了两下，没有像平时那样跟到门口。
黑武士驶入夜色。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