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长空与明夜 长空与明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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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一开口，是一个稚嫩小女孩的声音。
“不错，你可有不适？”
凌厌揉了揉系统的头发，摸上去手感很柔软，看样子原主曾经对这件傀儡身体很是上心。
系统欢快的摇摇头，开始尝试着绕着屋内跑了两圈，转圈的时候，身上的裙摆绽开，像一朵新鲜盛开的花~
“没有！太完美了！我真的能当一个人吗？”
系统还是不太确定，毕竟以前做任务的时候，它只能当一个冷冰冰的电子宠物，永远都在冷眼旁观。
如今炸然拥有人身，它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有些患得患失。
凌厌笑了笑：“这具身体每使用三日，便需要我的精血来温养，这叫续航。”
“那我就玩一天！不，半天——不给你增加负担！”
“没事，这具身体送给你了，你想当多久的人都可以，就是每过三日都要来找我一趟，否则身体会烂掉的。”
“真的吗？！”
小女孩的脸庞闪烁着如同她眼神一般的纯粹笑容。
凌厌看着看着，心中忽然想起一张同样小的脸庞——
真好，如果她能长大，一定也像现在这样可爱——
不知不觉中，她落下了一滴泪。
“宿主，你怎么哭了？”
系统伸出手，接住了凌厌的一滴泪。
系统有些呆住，原来眼泪是热的——
“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过往。对了，既然你以后要当人，便不能再喊我宿主，也不能自称系统。以后你就叫我的名字，凌厌。”
“凌厌凌厌，我记住啦！那我叫什么呢？”
或许系统本身就是一个小孩子，此刻她的神情就宛如小孩子一般，单纯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希望。
“你自己想啊，你喜欢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
凌厌才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取名困难户。
系统被这个取名给难住了。
它以前都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系统。
如今能当人了，竟然还有一些不适应——
一人一统陷入了沉默……
“我想到了！我就叫凌喜！”
凌厌嘴角抽搐——这是什么鬼名字？
“你叫凌厌，我叫凌喜！别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好——挺好的——”
——这个听起来像冰激凌诶！
凌厌实在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不过看着凌喜欢喜的模样，凌厌只好双手双脚赞同。
“凌喜，走吧，带你去爽！”
“不过在这之前，要给你打扮一下。”
过了一会儿，凌厌便带着一个同样俊美的小男孩走出了房门。
片刻后，青云剑宗山脚下的凡人城池。
“哇！我要吃这个！凌厌凌厌，我还要吃这个！”
小凌喜一只手拉着凌厌，另一只手指点江山。
凡是被她指点到的小吃，凌厌都让老板打包了。
到了醉仙楼，凌厌大手一挥，包下了顶楼最大的包厢。
桌子上已经堆满了无数小吃，等到山珍海味都上来时，凌喜十分小心的将桌上的小吃都挪到一旁的茶几上。
看着凌喜这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凌厌笑着打趣道：“不然你就住这山下好了，天天都有吃不完的零食。”
凌喜双眼发光，急忙追问道：“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凌厌哈哈大笑，收起手中折扇，“这里以后我包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但是要记住，每三天都要来找我一次，记住了没？”
凌喜边往嘴里塞好吃的，边呜呜点头。
“季猪了——”
“那任务进度怎么办？”
“没关系，它会自己播报的。你想查看也可以随时看。”
“如此甚好。”
凌厌下楼，找到掌柜，花费十万灵石包下了醉仙楼顶层一整年。
“每日换着花样，别让她吃腻了。”
“懂！懂！我都懂！这位爷，我记下了！”
掌柜胖乎乎的脸上笑眯眯的，这大财神爷他可得抱紧了。
凌厌重回楼上，坐在窗边小酌。
这可是整个城里最好的酒，光是闻上一口便让人飘飘欲仙。
更别提喝了。
“凌厌，你在喝什么？给我喝一口。”
凌喜扑了过来，却被凌厌给推开。
“你不能喝，你现在的躯体是十岁小儿，就该做十岁小儿该做的事，否则身体会提前腐烂的。”
凌厌吓唬了一番，果然吓住了凌喜。
“也对，我才十岁，还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能喝酒的。”
凌喜很快就笑眯眯的重新坐回桌子，美滋滋的大吃特吃起来。
凌厌没什么胃口，不过这酒倒是甚合她意。
不知不觉间，三壶醉仙酿便已见底。
凌厌眼前也有些恍惚。
这种恍惚的感觉让她十分好受，便不急着用术法消解。
这边凌喜也吃完了，她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便坐到窗边的榻上，躺了下来。
“凌厌，真爽！”
凌喜嘟囔着，认真地说道。
“哈，这才哪儿到哪儿，凌喜，看来你还是个小统。”
“我不小了，我十岁了——十岁……”
凌喜说着说着，沉沉睡了过去。
对啊，她现在的身体是十岁小女孩，困是很正常的事。
凌厌望着凌喜，心中有些抽痛。
为了转移注意力，凌厌将目光投向远方。
那是——
顾炽？
凌厌眼神飘忽间，好像看见顾炽在一处不起眼的街角跟人争吵。
吵什么呢？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凌厌顿时用灵力冲散醉意，翻窗跳下。
“李师兄，你上回借我的一百灵石还没还，今日说什么我都不会借你的。”
“呵呵，顾师弟，这么说就见外了，你也不想我把你偷跑出来的事情告诉你师尊吧？”
“你！……”
顾炽握紧拳头，满脸怒意。
可他区区练气五层的修为，如何能对抗过对面早已筑基的同门。
“就算你告诉她又如何，她不会管的。”
顾炽倔强的别过脸，眼尾稍红，一脸委屈。
李同看着顾炽如此模样，心中忍不住一阵痒痒。
顾炽本就生得好看，他早已嫉妒良久，可现在一看，竟有些想把玩他的冲动。
李同浑不吝道：“既然没灵石，也没人管，那不如今日从了师兄，倒也不枉师兄走这一趟。”
李同说着就伸手去拉顾炽，没成想从不远处飞来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狠狠砸在他手背上，砸出一道红痕。
李同哎哟一声，大吼怒道：“谁！”
凌厌站在巷口，背着光，顾炽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怎么，青云剑宗养的尽是你这种垃圾？当街强抢良家少男？那我倒要去问问南宫轩，这种丑事他到底管不管！”
凌厌一副大义凛然又毫不在意的口吻，成功唬住了李同，再加上凌厌那浑身霸道的气势，竟然还敢当中大呼掌门的名讳！这让李同认为她当真是掌门故友，一颗躁动的心瞬间被冷水浇灭，就连怒气都不敢有半分。
李同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谄媚道：“误会！误会！前辈，都是误会！我是在和我师弟唠家常呢，是吧师弟？”
李同紧张的朝顾炽投去求救的目光。
顾炽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抱拳朝凌厌开口道：“李同师兄说的没错，他今日是来还我钱的，只是言语莽撞了一些，还希望前辈不要动怒。”
说完，顾炽朝李同伸出一只掌心。
李同自认倒霉，只好掏出一百灵石，狠狠丢在顾炽手掌。
“钱还完了？”
“还完了还完了……”李同汗流浃背。
他能感觉到从这位前辈身上流露出的淡淡杀气已经锁定自己，顿时浑身汗如瀑布般流下。
“很好，滚吧。”凌厌折扇一打，侧身让开一条路。
李同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凌厌仔细瞧了瞧顾炽现在的模样，很瘦啊……
昨夜光线弱，凌厌没怎么看清楚，如今大白天的阳光弥漫，她这才发现，原来这少年身上的衣衫都十分肥大宽松，看上去像是别的弟子淘汰的旧衣。
可少年那一双眼睛生得十分明亮，虽然脸颊因受到原主常年苛待有些凹陷，显得有些营养不良，但这美貌……
凌厌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这！
这合理吗？
谁家魅魔串台了？？
“前辈，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顾炽神情拘谨的摸着自己的脸庞，眼神时不时看向凌厌，看上去十分可口……
打住！这死脑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凌厌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她也觉得方才盯着顾炽看有些失礼。她不打算再说些什么，沉默着转身准备离去。
没想到顾炽竟追了上来，郑重的朝凌厌道谢。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凌厌停住，转身看向顾炽。
多好的少年——如果没有原主压迫，现在应该是一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的眼里没有仇恨，没有怨愤，没有被同门欺凌后的怨怼。
此刻，那双明亮如昼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只有感激。
真心的感激。
凌厌昨夜见识过顾炽那双怨恨和充满杀意的眼神，她以为顾炽是一个内里全黑的狠角色，不然系统怎么会预言他会是未来灭世大反派！
可如今——
她静静凝望着这双纯净的眼眸，喉咙一阵哽咽——
成为大反派，真的怪他自己吗？
脑海里又浮现出无数原主欺辱顾炽的画面，凌厌的眼神变得凝重、复杂、不可捉摸。
该死的原主！欺负小孩儿！活该她死！
凌厌咽下心中万千思绪，有不忍，有愧疚，有无奈，有惋惜。
可能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模样没被顾炽认出来，才会被如此尊敬对待吧，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整日折辱他的师尊……恐怕眼里只剩仇恨和杀意……
罢了罢了……
沉默半晌，凌厌看向一直在等待自己开口的顾炽，望着他那双感激的双眸，淡淡道：“以后不要往外借钱。”
说完便逃也似的大步离去，留下顾炽一个人站在街角，更多感激的言语捂在嘴里，没机会说了。
回到醉仙楼，凌喜还没醒。
凌厌便继续坐在窗边，有一盏没一盏的喝着酒。
真好喝——
怎么都喝不醉——
真好——
不过话说，顾炽下山做什么？
得到自己的允许，他不应该在认真修行么？
看他的样子，倒像是经常下山的样子。
不过一个练气五层也敢到处跑，真不怕被魔修捉了去顶业绩？
好歹他也是青云剑宗长老座下的小弟子！
况且，他今日穿的衣袍也太不合身了些，内务门都是吃干饭的？弟子合不合身都不知道？还是说就欺负他没有师尊疼，逮着他使劲欺负？
凌厌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竟又喝的有些醉了。
过了很久，凌喜醒了。
“凌厌——”
“嗯？”
天色渐晚，晚霞极美。
“我饿了——”
“……”
凌厌没有冲散酒气，她喜欢这种微醺的感觉。
这会让她浑身舒畅，更能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凌喜不解：“凌厌，你为什么不解酒？”
“为什么要解？”
“那你觉得爽吗？”
凌厌想了想，微微摇头：“不爽。”
“那就不要喝了，我们出去玩吧！”
凌喜指着窗外已经亮起灯光的街市，兴奋而又期待的说道。
凌厌觉得凌喜说的有道理。
不爽还喝什么？
转头将酒杯一扔，牵着凌喜出了门。
可能是想到下午在外遇见顾炽那一幕，凌厌想了想，朝凌喜说道：“今天下午我碰到顾炽了，不过他没认出来我。”
“啊？男主下山做什么？”
凌厌将下午发生的事跟凌喜讲了一遍，结果逗得凌喜哈哈大笑。
“哈哈，堂堂一个反派男主，竟然差点被一个男的轻薄了！”
“小点声，很光彩吗？”
凌厌制止了凌喜的嘲笑行为。
“所以为了防止掉马，你不要叫我凌厌。”
“那我叫你什么？”
凌厌想了想，脱口而出：“叫我长空。”
她又看了看凌喜，说道：“你叫明夜。”
“就这么定了。”
凌喜呆在原地，认真记住了这两个称呼。
“凌厌，不对，长空，等等明夜！”
凌喜追了上去，自动牵起凌厌的一只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长空与明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