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布鲁斯和迪克的星期一 周一，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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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蝙蝠洞服务器机组低声嗡鸣，像一群在角落里打瞌睡的猫。布鲁斯坐在蝙蝠电脑前，啜饮着阿尔弗雷德泡的茶，一边审阅韦恩企业上季度的财报。
他皱着眉头，但公司的事只占了很小的部分，主因是迪克的老师下午打的那通电话。
“迪克。”
“嗯？”迪克的声音从训练室方向传来，心虚得有些明显。
“你的家庭作业写完了？”
“当然了！”
“那我明天能不再收到你的数学老师打来的，说你又没交作业的电话了吗？”
沉默。然后一颗脑袋从训练室门口探出来，十二岁的迪克·格雷森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红晕，手里攥着一条毛巾。
“我写完了，真的！我只是没找到它。”
“没找到。”
“对！它可能掉在某个地方了。”
“掉在哪儿了？”
迪克想了想。“也许是蝙蝠车里？”
他像是越回忆越坚定，朝着布鲁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对方的注视下，迪克的笑容从容地维持了三秒才垮，这是个大大的进步。
“好吧！我没写，但是我本来打算今天写的，我只是先去训练了。因为训练很重要，你说过训练很重要！”
“我的确说过。”
“所以严格来说，我只是听了你的话，对吧？”
布鲁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相处了一年之后，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这个精力十足的小混蛋的本质。
他把杯子放下，从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本大半空白的数学练习册，推到了桌子边缘。迪克认命地走过来，拖了一把椅子，趴在控制台旁边开始写。
“答应我，不会再有让超人帮你完成的环节了好吗？”
迪克的背看上去挺得更直更认真了，如果忽略他正在试图填满每个字母和数字里的圆圈的话。
阿尔弗雷德从楼梯口走下来，将手中一盘刚出炉的司康饼放在了两人中间，又将布鲁斯桌上的茶杯重新倒满。
蝙蝠洞重归安静。
在几何中挣扎了煎熬的十分钟，迪克的视线开始飘忽地四处移动，在罗宾制服上渴望地停留了很久，又看向了远处透明隔离柜里微微发着蓝光的球形装置。
那东西从迪克来到这里时就待在蝙蝠洞最深处，布鲁斯甚至不允许他靠近。
迪克问过一次那是什么，布鲁斯说那是旧的时空观测设备。
天呐，时空装置，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用它穿梭与宇宙和时空之间，太酷了。
——很危险！布鲁斯强调。
难道每天晚上在哥谭的街头打罪犯就不危险了吗，罗宾迪克在心里偷偷地想。
现在，表面光滑的装置在射灯下反射出幽幽的蓝光，呃，等等，好像不是反射……
“布鲁斯！！”
一开始只是球体表面的符号泛出极淡的蓝光，当布鲁斯也注意到时，它响起了嗡鸣，他奔向那个装置。
它开始剧烈地震动，然后蓝光越来越强，直至刺得人睁不开的程度，就连空气都变冷了。迪克呼出一口气，看到自己的呼吸变成白雾。
“马上上去！迪克。阿福，把迪克带上去！”
“才不——”
只在一瞬间，洞顶开始灌下像要把整个蝙蝠洞淹没一样多的水，准确地说，是从装置正上方那道突然出现的裂缝里灌下来的，裂缝不大，但水压惊人。悬挂了千百年的钟乳石被波浪冲断，砸在水面上，溅起更高的水花。倒挂在洞顶的蝙蝠被惊得四散飞窜，发出尖锐的吱叫。
迪克被水流冲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控制台的边缘，某个按钮被他撞得弹了起来，控制台上亮起一排红色的警示灯。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居然是咸的。
海水吗？
水声淹没了布鲁斯的大吼，迪克挣扎着站稳，抓住控制台边缘，看到那个球形装置已经完全淹没在从裂缝中喷涌的水里。
“布鲁斯！”迪克试图看清布鲁斯的位置。他看到布鲁斯正在涉水走向那个装置，水已经到他腰部。
然后水流就这么草率地停了，像不懂得节约用水的人终于拧紧了开关。
裂缝合拢，只剩下大量海水在蝙蝠洞里翻涌、回退、从排水格栅渗下去。迪克喘着气，浑身湿透。
他的数学练习册漂在水面上，翻开的那一页上的几何题被水泡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迹。
“我的作业……”他喃喃地说，不知道在惋惜那两道写完的大题还是庆幸剩下的四十二页空白。
他回头，发现阿尔弗雷德正面色凝重地望向一处，他也紧张地顺着阿福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他看到了——
海水中浮着一个人。小小的，蜷缩着，像一颗被浪冲上岸的贝壳。只能看见湿漉漉贴在脸上身上的黑色长发，和裹在身上的白裙。
迪克控制不住地张大了嘴巴。
布鲁斯已经到她身边了。他弯下腰，把她从水中捞起来。他拍打呼喊着，但这个小女孩已经没了反应。迪克看不到布鲁斯的表情，但他的惊讶和紧张从僵硬的身体上完全显露无遗。
“老爷？”阿福关切地询问。
布鲁斯难得向管家露出了无助的神情，怀中的孩子的头偏了一下，湿透的黑发从脸侧滑开，露出苍白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睛，看上去比迪克还小了好几岁。
但更重要的是，迪克看过庄园里布鲁斯小时候的照片，他很确定：即使仍闭着眼睛，这个女孩的脸看上去完全是布鲁斯的翻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布鲁斯和迪克的星期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