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蝙蝠家的宴会日 拍张照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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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哥谭的雨大概从不照着天气预报下。
在电视上晴天标志已经挂了大半天的情况下，雨势不仅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不讲道理地越下越大。
蝙蝠少女踩在石像鬼上，用宽大的披风尽量把自己包裹起来，但似乎根本无济于事。
雨水一直顺着尖角面具的边缘滑进脖颈，更让她抓狂的是，她那一头原本花了两个小时拉直柔顺的黑色卷发，全都湿透了，弯弯绕绕的黏在脸颊和脖子上，她已经能想到等干了后这些不听话的头发会回归到哪种毛躁打结的样子了。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真的，真的非常讨厌下雨天。”海伦娜咬牙切齿地抱怨，一边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去扒拉额前那一绺湿透的头发，“哥谭的雨到底有没有停的一天？好烦！”
“六十三次，这是你今天第六十三次抱怨这场雨了。”通讯器那头，稚气未脱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杰森陶德，目前的实习罗宾（迪克已经认可了他并且同意让‘罗宾’成为一个传承的称号，但他还在犹豫），新晋后勤人员，正舒舒服服地坐在蝙蝠洞里那把蝙蝠侠最爱的椅子上，穿着干净暖和的家居服，面前的桌子上摊着阿尔弗雷德手作的曲奇饼。
他咀嚼饼干发出的咔咔声穿进耳麦里，听得淋雨之人嫉妒得牙都痒了。
“别得意，杰森。”海伦娜咬牙切齿，“你等着，等我回去我要把湿披风蒙在你的脑袋上。”
她又叹了口气：“当初设计制服的时候，就该给我配备一顶蝙蝠女侠同款的假发，既满足了飘逸的美感又方便打理。而且还可以是红发，这样我们三个人就能组成红发蝙蝠女联盟了。”
“或者你可以直接戴着顶浴帽上街夜巡，新颖的造型，怎么样？”
“去你的，你能想出这个招，就应该去和迪克说，深V制服才是真正的新潮呢，你俩应该臭味相投。”
“唉……不过戴顶帽子还真是个好主意，这样的话只要把头发扎好护在帽子下就不怕湿了。我去让B给我的制服加个兜帽怎么样？”
“噗，那得给兜帽配两个洞，好让你面具两根尖角能够伸出来。”
“如果你不想感冒然后在宴会上当众流鼻涕的话——闭上你的嘴巴。”
杰森在通讯那头撇了撇嘴。在过去的这半个月里，布鲁斯在训练他格斗和战术的同时，也对他的理论文化课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填鸭式教学。今晚布鲁斯把他留在蝙蝠洞看监控，就是为了让他学习着做战术分析。
还有就是给他时间背诵明天需要用到的那些繁琐的上流社会礼仪——他们即将办一个欢迎会，正式向所有人介绍韦恩家新收养的杰森。
“我会试着在制服上设计一下你的新主意的，不过现在先别斗嘴了。”蝙蝠侠的喉癌音突然切入耳麦，背景里是呼啸的风声，显然他正在高处移动。
“蝙蝠少女，三点钟方向的仓库，黑面具的残党正在转移军火，注意，他们手里可能有从企鹅人那里抢到的重火力。”
“收到。”海伦娜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T，把仓库周边的热成像调出来，看看他们有多少人，里面有没有人质。”布鲁斯继续下达指令。
“收到。”杰森立刻用上了他新学的技能，双手在蝙蝠电脑的键盘上敲击起来。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目标地点的监控。
“外围有六个守卫，仓库里面大概还有十个，都配了枪械武器。角落里有两个热源，体温偏低，心跳很快，可能是被他们抓去搬货的平民。”
“干得不错。”布鲁斯简短地夸奖了一句。
“蝙蝠少女，准备行动。我会在另一头接应你。”
20.
那批黑面具的残党被顺利解决，但仓库角落里还藏着一个没死透的暗哨。在撤退时，那人绝望地开了一记盲枪，子弹擦着海伦娜的左手臂飞了过去，虽然不至于划破软甲，却带来了恼人的疼痛。
等他们回到蝙蝠洞，已经是凌晨五点。
原本应该立刻去睡觉的海伦娜，此刻根本连沾一下床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距离即将在哥谭皇家酒店举办的那场正式的欢迎宴会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
海伦娜瘫坐在医疗椅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毯，浑身上下残留着雨的阴冷潮气。阿尔弗雷德动作利落地为她处理着手臂上的淤伤。而她的另一只手正拿着梳子，绝望地和自己那一头因为雨水和汗水混合而彻底炸成鸟窝的黑色卷发斗智斗勇。
“连皮都没破，这根本就不算伤口嘛，不用管它的——嘶！轻点！阿福，轻一点！”海伦娜疼得直吸气，为自己的发言付出了代价。
一只手拿过了海伦娜手中的梳子，布鲁斯不知何时换好衣服下来了，他还板着那个严肃的“蝙蝠侠”表情，手上正用干净的毛巾细致地擦去黑色卷发上残留的雨水，又抹上了护发精油，这才慢慢试着将乱发梳开，整个流程熟悉地像是从业多年的理发师一样。
杰森原本还有些内疚于海伦娜的受伤，现在看着布鲁斯的动作完全愣住了。
阿尔弗雷德关上医疗箱，他适时将杰森从愣神中拔出来，“杰森少爷，我想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化妆师和造型师团队已经在楼上等了二十分钟，已经足够失礼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杰森迎来了一场比蝙蝠侠的训练还要可怕的灾难，堪称兵荒马乱。
海伦娜被三个有名的明星造型师按在梳妆台前，任由他们把她当娃娃一样摆弄。左手臂上的淤青被遮瑕覆盖住，为了保险起见，还披上了一件优雅的灰色真丝披肩，用一枚睡莲纹样的古董胸针固定住。
那头好不容易被布鲁斯抢救好的卷发，在造型师手里被夹板，卷发棒还有定型喷雾一道道工序下，扎成小辫，随后被盘成一个富有纹理的，优雅又不失年轻活泼的花苞头。
而杰森，他眼睁睁看着面色严肃的造型师们拉上来整整三排礼服，边与管家讨论边一件件在他身上比划着。
就这样先选了快半个小时，他才被塞进更衣室。
“随便给我件黑T恤也行吧……”杰森刻意压低的声音从更衣室里传出来，伴随着布料摩擦，他还在试图和阿福讨价还价。
“这是为您量身定制的西装，杰森少爷，都是必要的礼数。”
最终，他被按着换上一件深灰色的高级定制西装，内搭缎面白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但也极其勒脖子的黑色领结。
他局促地站在走廊上，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西装里是感觉长了刺的，领结就像勒住脖颈的铁链子，还有手上被扣上的手表，简直重的像是镣铐一样。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把这些昂贵的布料撑破。
还没化妆的海伦娜从房间里短暂地逃出来透透气时，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僵硬的人。
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忍不住笑出了声：“走路别同手同脚哦，杰森少爷。”
杰森抬起头，刚想反驳，但看到面前的海伦娜全然不似第一面那个咋咋呼呼的女孩，她穿着缎面的礼裙，胸口是一条硕大的宝石项链，眉眼舒展而自信，即使不施粉黛依旧大放光彩，俨然就是一个上流圈子富家小姐的样子。他这才反应过来，她是阔佬布鲁斯韦恩的女儿，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
他硬生生把嘲讽的话咽了回去。
“我看起来绝对像个傻瓜。”他小声嘀咕，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扯那个勒人的领结。
海伦娜露出一个坏笑，她干脆伸出手，一把揽住了杰森略显僵硬的肩膀。
“我教你，把手插兜里对着人装酷就行了。你今天可是体面的杰森少爷，采访你一下——成为阔佬中一员的感觉怎么样？”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这就是我的感言。”
“别呀！虽然宴会什么的很烦很无聊，但是等会儿的茶歇绝对值得你在协议上签的字，虽然不是阿福亲自做的，但味道超级棒。”
“咔嚓。”
快门声响起。
杰森猛地转头，发现是不知何时出现的迪克，大概率是翘了课提前回到庄园，现在也换上了一身与他们同色系的西装，手里还端着一台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相机。
“哦——真可爱！”迪克莫名散发着慈爱的光辉，仿佛看到两只小猫贴贴，无法自持地从喉咙里夹出一些黏黏糊糊，上不得台面的嘟囔声。
“这是拍立得还是数码相机，不会是克拉克的相机吧？迪克，再来一张。笑一笑杰森！”海伦娜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把杰森拽得更紧了，对着镜头咧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一个新的纪念日：庆祝杰森正式加入！”
杰森僵硬的嘴角在海伦娜的强迫下，以及肩膀上传来的，属于家人的温暖中，最终还是松动了一点。虽然动作依然不太自然，但他也勉强扯出了一个生涩的腼腆笑容。
“咔嚓。”
闪光灯再次亮起，定格在这个瞬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蝙蝠家的宴会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