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他还在藏》究极懒虫

9、第九章 自作多情的

　　林勉挤进人群，不一会儿端着两个袋子回来。秦羽接过自己的奶茶，视线在另一个袋子停留，那是装两杯的。
　　还挺能喝，秦羽想。
　　林勉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另一杯是给我小姨带的，她也喜欢喝这个。”
　　秦羽插上吸管，“你和你小姨关系真好。”短短一天，听到林勉提了好几次。
　　林勉手机塞进裤袋，一手奶茶一手购物袋，“我是她带大的。”
　　正弯腰提购物袋的秦羽转头看他：“？”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搞科研的，都很忙，没时间带我，就把我扔给了我小姨。”
　　主干道人流量太大，林勉边解释边抬下巴，无声地问秦羽要不要走人流量较小的河道。
　　秦羽也不想被挤来挤去，点点头，两个顺着河道边走边聊，“我跟你差不多，但我是我哥带大的。”
　　“一个妈生的，不是堂哥？”
　　“嗯，他比我大三岁，现在在上大学。”本来现在应该上大二了，但因为放心不下他，留了一级。对于这件事，秦羽总是有一点愧疚在，要是他小时候再活泼开朗一点，就不会拌住哥哥了。
　　“我小时候缠着我妈要过弟弟，但我妈不想生，就没有了。”林勉那时被拒绝后郁闷了好几天，他总觉得他带大的弟弟一定会特别可爱，不过一明白生育要付出的代价后，他很庆幸妈妈没有因为他的请求而心软。
　　“你要是真有弟弟了，就会知道什么叫糟心。”
　　“就算没有弟弟，我也会知道什么叫糟心，或早或晚的事。”
　　“那也是，”秦羽忽然笑了，低敛的眼帘藏住眼底的嘲讽，再抬眼，笑意盈盈，他略带烦恼地开口，“我现在比较忧愁的是下个月的考试，不想写作文，不想给泥房子镀金。”
　　“你作文写的不是很好吗，除开语文课代表，你的作文分几乎都是最高的。”林勉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他的被当成泥，自己的可能就得被当成屎。
　　秦羽不着急辩解，“你的字好看吗？”
　　“好看啊。”林勉回答地毫不犹豫，隐有自豪之色。
　　“那你平常作文会写好吗？空一两行没事。”
　　“能！简简单单的事。”
　　“但我不行，”秦羽一想到这个就头疼，那种憋屈感怎么也散不去，“我每次要凑够字数，都要憋好久。”
　　“你有问过老师怎么办吗？”
　　“问过，老师让我多加引用名人名句，但用哪一句，用多少句也是个问题，”秦羽有些无奈，“他为什么不能像数理化一样套公式就能得出结果。”
　　林勉呵呵两声，满满的无力，“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比如明明作者写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个想法，也可能只是为了玩梗就写上去，但就是有一堆人解读出另一种意思，然后让我这个可怜的学生去胡编乱造。”
　　一聊起这些，也没有什么熟不熟，忌不忌讳了。
　　秦羽：“我之前刷到一些访谈节目，作者说自己去做自己文章的阅读理解，刚好及格，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林勉：“有个作者更搞笑，他把他早期一篇文章里的角色的姓从杨改成殷，题目问这个传达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标准答案是什么我忘了，只记得作者改的原因是他那段时间做核酸做烦了，不想看到那个杨字，就把杨改成了殷。”
　　秦羽：“还有个搞笑的，一篇文章问，田里的稻草人代表什么，答案是代表作者的父亲，表达了作者对父亲的思念之情，但去问作者，作者说你爸才是稻草人，你全家都是稻草人。搞笑来的，一堆过渡理解。”
　　林勉：“就有人说了，怪不得阅读理解要选已逝作者的文章，原来是怕作者出来打假。”
　　“……”
　　语文，真的好像一门自作多情的学科。
　　秦羽：“其实语文还好啦，我有个兄弟学的文科，他之前和我吐槽地理，问我，陕西人们在地坑院的正中央种一棵树的作用是什么，A.遮挡风沙，B.遮阳挡雨，C.防外人跌，D.美化建筑，你猜猜答案选什么。”
　　想到没有题目的图片，秦羽补充解释，“地坑院就是在地上挖个坑，四面墙壁挖出窑洞住人。”
　　“B吧，他都在坑里了，感觉挡不了风沙，房子也看不清，至于防外人跌，迷惑，那么大个坑。”怎么可能看不见。
　　一想到自己要公布的答案，秦羽就憋不住笑，“答案是B,因为坑太深，怕人掉进去摔伤。”
　　“6。”
　　“还有还有，陕北当地人们长戴头巾是因为什么，猜猜。”
　　“防晒，民族文化？”林勉只能想到这两个。
　　“都不是，是为了减少洗头次数，因为那边风沙大，干燥又缺水，戴头巾可以减少洗头次数又能节约用水。”
　　林勉微笑以对。
　　走一路，两人谈了一路，林勉算是见识到了文科的题目有多结合当地的风俗文化，每个答案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兄弟是个狠人。”林勉由衷感叹。
　　秦羽第一次听仇付远分享这些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我那时听完问他怎么不学理科，他说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两个大小不一样的球能同时落地，更不理解，为什么在真空环境下，铁球和羽毛落下的速度一样。”
　　“那确实没办法了。”基础的的不理解，其他的就更不能理解了，死记硬背将会痛苦难熬。
　　“所以他去学文了。”
　　周末的放风时间满打满算有四个小时，和林勉分别后回到公寓，秦羽看看时间，只剩一个小时。
　　时间过的还挺快。
　　稍作休息，秦羽好好蹂躏了一番出门前令他恋恋不舍的毛绒白球，才心满意足离开，赶在校门口出现拥堵前进去。他先回了一趟宿舍，把刚带进校的东西整理好，随后拎着今晚的零食份额去了教室。
　　走廊，几位同学站那聊天，一部分倚在围墙上，一部分靠近窗口，眼睛时不时看向两边。
　　越靠近，短视频播放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秦羽习以为常，回到座位坐好，把带来的零食和同桌分享，一起享受边刷视频边吃零食的快乐。
　　视频内容以搞笑为主，偶尔穿插一些惊艳的变装，看到某个老熟人的时候，秦羽没崩住，被口水呛到。
　　同桌立马拍拍他的背，“太辣了吗，要不要喝水？”
　　秦羽摆摆手，“不用，被口水呛到了而已。”
　　同桌的手卡顿了一下，小声感叹，“原来真的有人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秦羽无言以对，单手撑着桌面虚虚的干笑着。
　　短暂的静默间，一只手突然闯进，打破了这个氛围。
　　“秦羽，我从家里带了一点我喜欢的糖果，给你尝尝。”林勉眼睛里带着点点希冀和忐忑。
　　在他的注目下，秦羽撒开包装尝了一颗，意外的符合他的口味，不是略有略无的淡甜，也不是喇嗓子的齁甜，而是清甜。
　　像老家的山泉水，从山涧流下，又清又脆，丝丝缕缕的凉意里夹杂着山野的甘甜。
　　“我很喜欢，谢谢。”秦羽把剩下的糖果收进自己的零食袋，翻看已经被撕开的包装。
　　林勉得到肯定，嘴角弯出弧度，“你喜欢就好，我下次再给你带。”
　　“谢谢，”秦羽又说了一次，想了想，把自己喜欢的饼干分给他一些，“这是我喜欢的饼干，分你一点。”
　　林勉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谢谢，你人真好。”
　　谢谢你的好人卡。
　　秦羽摆摆手，林勉回自己座位了。
　　待林勉走后，秦羽把林勉刚给自己的糖果分两颗给同桌，“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谢谢。”
　　可能是林勉给他发的好人卡起了点用，隔天起床的秦羽没有再赖床，精神饱满的下床洗漱，还记得给自己擦了一点保湿的护肤品。
　　吃完早餐到教室，瞧着其他人左摇右晃的步伐，秦羽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飘飘然，同时他又很清楚，这种状态估计只能维持半天，午休起床就会被打回原形，略感遗憾。
　　上午两节课过去，大家都清醒了几分，因为到大课间了，不是跑操就是刷视频，而今天是跑操。
　　在集合音乐响起之前，学校先插播了一则通知。
　　“现在插播一则通知，请各个班的体育委员到阶梯大教室集合，有事情交代……”
　　成功逃过一天跑操的周昂一脸欠揍的和朋友摆手，“我先撤了，各位不要太想我啊～”说完还附赠一个飞吻。
　　不出意外的收到了一堆“滚”。
　　化学科代表费云舟毫不犹豫的给他翻了一个白眼，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就是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秦羽忍俊不禁，有点好奇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导致两个人各给各的，一个尽给白眼，一个尽给笑脸。
　　“还不走吗？”
　　林勉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审问犯人一般。
　　秦羽心中一个瑟缩，“这就走。”
　　林勉闭了下眼，再睁眼就是一个哈欠，下一秒手搭上秦羽的肩膀，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一起。”
　　原来是困的。
　　秦羽找到了林勉凶巴巴的原因。
　　肩膀上的手臂有点分量，林勉好像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一部分，不过不影响走路，也就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