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他还在藏》究极懒虫

11、第十一章 这假期不过

　　接完水，秦羽捧着发烫的碗回宿舍，指尖不停地在碗上放下又挪开，短短一小段路程，是极致的折磨。
　　碗底与桌面发生碰撞，秦羽立即收回自己的手，嘴巴呼呼吹指尖，三下过后，他忽然想起来铁皮桌面更凉快，连忙将指尖摁在桌面上，冰冰凉凉的爽感让他不禁舒叹一声。
　　指尖的温度退去，秦羽把盖子盖上，随后在架子上挑了一本较厚的书出门下楼找林勉。
　　林勉在楼下，碗还放在饮水机接水的地方，看见秦羽下来很是意外，“不是说在宿舍等我吗，怎么下来了。”
　　秦羽举了举手中的书本，没说话，林勉一下子就理解了。
　　“贴心小棉袄。”诚心诚意的夸赞，还带有一点感叹。
　　有了书本垫着，林勉很顺畅的把泡面带回秦羽宿舍，不过他没有盖的，本想用秦羽的泡面袋盖住，但因为秦羽的碗自带盖子，泡面的包装袋已经安详的躺在垃圾桶里了，林勉只得回去拿自己的包装袋。
　　微笑着送走林勉，秦羽打开自己的盖子，用筷子搅拌了一下，面饼已经被泡开，轻轻一搅它就散开了。
　　感觉还不能吃，秦羽盖了回去，从床头拿出课外书坐在桌角消磨等待时间，等林勉回来，脚丫子勾出桌下的椅子踢给他。
　　林勉调整好位置坐下，拖着腮盯着自己的泡面。
　　魏东从食堂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把自己的椅子推过去给秦羽，“我的椅子是会有钉子刺你屁股吗？”
　　秦羽恍若初醒，拉过椅子，讪讪一笑，“忘了……”
　　魏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放下书刷牙去了。
　　秦羽在林勉身侧坐下，学着他托腮注视自己的碗，“可以吃了吧。”
　　林勉偏头过去瞅两眼，点点头，随后掀开自己的，白色的雾气散出，“我的也差不多了。”
　　愉快的干饭时间到。
　　因为在教室滞留了一段时间，两个人都在速战速决，争取在铃响之前收拾完，□□的声响此起彼伏。
　　许久不吃泡面，偶尔来一顿，属实是美味，秦羽犹豫着明天要不要再来一顿。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抢热水好麻烦。
　　还有一点就是，泡面不顶饿，下午第三节，他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抬眼看向白板上的时钟，离下课时间还有十八分钟，有点久，上课吃零食不合适，秦羽笑笑算了，无力地拿起保温杯给自己先灌个水饱。
　　这时候，秦羽就特别感谢任课老师不拖堂，铃声一响，他简单叮嘱两句就宣布下课，有人上去问问题，有人在下面补充能量。
　　平时下课很少有人围着老师问问题，但因为这周五周六，还有周日上午，学校安排了考试，大家都在努力临时抱佛脚。
　　因为只是学校组织的自测，考试安排没那么严谨，考试当天早上，班主任才拿来考场安排和准考证号，考试入场铃响，大家才开始把桌面收拾干净，至于桌肚里和地上箱子里的书，全凭自觉。
　　带上笔和橡皮擦，秦羽去门口的墙上看自己的考场信息，07号教室，座位号23，楼上的教室，跟他一个教室的还有几人，不过不熟，同桌韦贝在原教室，林勉在06号考场，隔壁，不知道魏东在哪个教室。
　　走廊人流量很大，有些考生已经在教室外面站着了，但因为教室里还有人在整东西，他们没好意思进来。
　　挤进走廊，秦羽都不用动，自有人推着他往前走。
　　今早考语文，秦羽怀着忐忑又决绝的心走进了考场。
　　像是为了打压学生临近放假的浮躁，这次的语文相对难答，秦羽紧赶慢赶，留给作文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小时零几分钟，而作文题目第一眼看过去，阅读量小或者窄一点的，满脑子都是问号。
　　没有时间再打草稿，秦羽简单弄了一个大纲就开始写，怕自己字数不够，从开头开始就有意多加一两句废话，最后赶在铃响前两分钟成功完结。再检查一下选择题是否涂错，有没有哪一题内容答的不够，考试结束时间真的到了。
　　秦羽感觉自己的脑袋发涨，时不时一阵钝痛，站起来走路，晃悠悠，视线略微模糊，余光不再清晰，只能勉强看清视线中心的景物。
　　有点用脑过度，秦羽脑子里的齿轮在缓慢地运作，不想吃饭了，好想直接回宿舍睡大觉。
　　走廊又恢复了考前的人山人海，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全是对语文的吐槽。
　　“好难……”
　　“哪个老师出的题，这假期不过了！？”
　　“这次的题目好变态，文言文看不懂，选择题在一堆正确里面选择更正确的，作文更是变态，无从下笔。”
　　“自由和自律，我该怎么和题目解释我是个学生，我想要自由，渴求自由，只想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好了，闭嘴，不要说了，吃饭！”
　　听到周围都是饱经风霜的声音，秦羽得到了一点心理安慰，原来不是只有他历此大劫。
　　肩膀被人搂住，秦羽不看也知道是谁，眼睛都懒得动，只是这人压到了他脖子后面的发尾，扯到他头皮了，好痛。
　　秦羽低下头，想把头发拉出来，林勉感受到了拉扯，抬起手臂，不过因为太长了，他指尖拂过秦羽的后脖颈，把发尾拨开，再把手臂压上去。
　　“你该剪头发了。”
　　秦羽在头皮发痛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学校没提醒，忘了。”
　　每隔一个月，路主任会在升旗大会上提醒男生剪头发，偶尔来一波突击检查，秦羽是靠着主任的提示剪头发，但这个学期，主任好像很忙，都没怎么提醒他们，秦羽也就跟着抛之脑后了。
　　“元旦的时候我就去把它剪了。”
　　下周日就是元旦，也不算久。
　　“干嘛不这周末剪？时间不是更近。”
　　秦羽说不上来，下意识就选了这个时间，“我还是想元旦的时候剪。”
　　“那就元旦的时候剪。”林勉抓了抓自己已经到眉毛的头发，“我本来还打算这周出去剪，既然你打算元旦剪，我等一等你，到时候一起去，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羽虚脱的脑袋不想动，“你想剪就剪，等我干嘛。”
　　“我想等就等，你就说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林勉搭在秦羽肩上的手从他发缝中穿过，贴着发根按捏头皮，“陪我去，好不好？”
　　秦羽感觉自己的大脑褶皱被抚平了，“再用力点。”
　　林勉依言照做，秦羽舒服得眼睛都快闭上了，但因为在下楼梯，周围人又多，没敢真闭。
　　“有推荐的店吗？”
　　一听这句，林勉就知道，成了，“我平常都是找个路边摊，剃完就直接回家洗澡，如果你想去环境好一点的地方，秀秀美发风评挺好，可以试试。你一般去哪里？”
　　“没注意，走路走着走着忽然想起来就挑一家顺眼的进去。”秦羽不是很注意这个，除非他的头发被剪得跟狗啃一样，他才会注意避雷这家店，“那家店平常人多吗？”
　　林勉没去过，“回头我问问他们。”
　　“嗯。”
　　解决完午饭回到宿舍，魏东跟以往一样坐在桌前，只是脊背不同往日笔直，身上也没有在散发神圣光芒。他整个上半身趴在桌面，往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看过去，见是秦羽，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波澜。
　　秦羽好笑地靠过去，到了椅子旁边，魏东一把抱住秦羽，把自己的脸埋在秦羽腰间，“好难……”
　　又一个被语文无情摧残的学生。
　　秦羽叹气一声，手掌贴上他的后脑勺，“没事的，你觉得难，其他人也觉得难，我今天一出考场，嚎叫的人比比皆是。”
　　“知道，我今天出教室的时候也听到了好多人吐槽，我就是难受，让我抱一会。”魏东的声音闷闷的。
　　“想抱多久抱多久。”
　　谁曾想，初遇时的魏东还是一位腼腆害羞内向温柔的男孩子，一年过去，诶……不讲不讲，不知道哪个带坏了他。
　　难得见到魏东这幅求安慰模样，秦羽有点怀念。
　　“你考场在哪个班？我在楼上七班。”
　　“我在原班。”
　　“挺好，不用去走廊人挤人。”
　　漫无目的的聊着，一问一答。待魏东心情平复，两人才去洗漱休息。
　　下午的数学考试，秦羽看完题目就笑了：这假期真的不用过了。
　　琢磨着这次的难度，秦羽把分数控制在100左右，单选题最后最后两题选错，多选题少选或多选一个答案，填空题最后一题空着，计算题简单的全写，难的只写第一问。
　　编答案比直接解出来还麻烦，秦羽想，怎么还不高考，好累。
　　还好饿，想去吃饭。
　　磨蹭地收拾好所有东西出去，秦羽满脑子都是：饿，我要吃饭。
　　解放后的走廊怨气比今早还重，但谩骂的声音却少了很多。
　　“这次假期我打算进山一趟。”
　　“为什么？”
　　“希望我妈看在我主动挑刑具的份上下手轻点。”
　　“……”
　　“函数，圆，这俩感情真好，又待一块。”
　　“这俩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天天腻一块，但我真不想当电灯泡啊！”
　　“……”
　　“好了，吃饭吧，说多都是泪。”
　　“呜……”
　　“……”
　　林勉早早在门外等着，秦羽看见他，挺直的脊骨慢慢弯下，颤颤巍巍伸出手，“饿……我今天中午应该多要点饭的……”
　　林勉接住他伸出的手，从口袋掏出一颗糖，“先来一点？”
　　秦羽咽了咽口水，又摇摇头，“等下还要吃饭。”
　　“我看你这样子好像要坚持不到食堂了。”林勉有些哭笑不得。
　　“先回教室放试卷。”然后立马去食堂，他肯定可以。
　　“行。”
　　回到二楼，秦羽在二班教室门外看见了魏东，他正低头看手里刚考完的数学试卷。
　　“在这做什么，等我？”秦羽上去拍魏东的肩膀。
　　魏东目光从试卷上移开，“帮我打包一份晚饭，我最后一题没算完。”
　　“可以，”秦羽懂他这个想法，算了一半的题不解出来真的很难受，心脏空虚得好像有蚂蚁在爬，“吃什么？”
　　魏东想了一下食堂最近的菜单，把饭卡递过去，“两道菜，不要南瓜，其余随便，再加一个鸡腿。”
　　“好。”
　　交代完事情，魏东不做停留，步履匆匆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