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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刺杀我的人 皇城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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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下,一处偏院。
车帘掀开,一人缓步踏出,衣料是贡底暗纹绫罗,暗光之下织金纹路若隐若现,触手便知是千金难寻的上好料子,一垂衣摆自带掩不住的贵气。
萧炎祁的马车没有径直驶回晋安王府,反倒在街巷间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僻静不起眼的别院侧门。
院内静悄悄的,内室之中,一道黑影单膝跪伏在地。一身紧劲玄色劲装,唯有腰间束着暗红织带,带子正中绣着一枚滴水纹路,正是听雨楼独有的印记。
萧炎祁面色淡淡,坐在案前,垂眸看向跪地之人。黑衣人额上密汗层层,顺着下颌往下淌,脊背绷得笔直。
“听雨,你入听雨楼多少年了?”
听雨略一沉神,低声回话:“回主子,整整十年。”
“哦?竟已有十年之久……” 萧炎祁语声轻缓,似有几分感慨。
听雨肩头一沉,叩首:“属下失职!”
“何出此言?”
“消息打探迟缓,险些让主子遭了毒手,是属下之过。”
萧炎祁没有应声,眉眼间凝着一层浅淡的不悦,沉默不语。
听雨不敢抬眼去望她,自知失职,满心愧疚压在心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片刻,萧炎祁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清辉月光穿过窗棂斜斜落下来,恰好裹住她半边身影。她抬眼望向天边那轮残缺的月,眸光微茫,低声发问:“刺杀我的人,是谁?”
听雨猛地抬头,望向她落在月色里的侧影,一顿:“是二皇子。”
“呵。” 萧炎祁旋即转过头,面上不见半分意外,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不必你说,我心里已然明了。二皇兄的声名我在晋安时,便听过不少他的传闻,人人都说他才干卓绝,堪与太子哥哥并肩,同是父王的左膀右臂。”
听雨垂首,默然不语。
萧炎祁绕到他身后,忽然抬脚不轻不重地往他臀上踹了一下,方才沉静的气场瞬间碎得干净。
萧炎祁撸起袖子,叉着腰,炸毛:“好你个听雨!这般要紧的消息,竟敢耽搁到现在才来禀报!本王险些丢了性命,你知不知道!”
听雨慌忙转过身,脸上一副认错姿态:“主子,属下也是才入京城,和城内暗桩交接完毕,发现二皇子在楼里下了刺杀您的单子。事情来得仓促,属下也第一时间飞鸽传信给玉琴。”
萧炎祁收敛了方才跳脱的模样,神色重新沉定下来,恢复了深思熟虑的姿态:“还好玉琴告知了本王,倒也不能全怪你。他出了多少酬金?”
“一千两黄金。” 听雨正色答道。
萧炎祁一怔,随即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喜不自胜:“好家伙!原来我这般值钱?那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听雨额角渗着冷汗,只能陪着干笑两声,笑得几分无奈。
在听雨眼中,主子此刻这副贪财鲜活的模样,和方才冷静问话的人判若两人,依旧是藏不住的孩童心性。
笑罢,萧炎祁敛了笑意,假模假样咳了一声,沉声吩咐:“另外派人盯紧二皇子府与镇国公府,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听雨恭敬抱拳。
交代妥当,她不便在此久留,即刻动身返回王府,免得惹人疑心。
听雨听到马车走后,手里握着的玉牌更紧了。
回忆起初见萧炎祁时,他满身泥泞,浑身是伤,而面前之人却是一副孩童模样,说着那句:“你是我救的,从今往后你就叫听雨吧,以后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萧炎祁本无意追究听雨失职,可听雨执意自请领罚,受二十鞭。
萧炎祁没法劝住,只好吩咐听雨楼二当家的楼月备好治伤的膏药,送去给他。
马车重回晋安王府。玉琴快步迎上,伸手替萧炎祁解下肩头披风,轻声回话:“王爷,药浴已经备好了。”
“好。”
穿堂而过,晚风卷着凉意扑面而来,侵上肌肤。时序尚早,寒意却来得比往年更急,丝丝缕缕,沁人衣衫。
浴房内暖雾氤氲。萧炎祁褪去衣衫,踏入温热的汤池,安坐于池水中央。月光与烛火交映,能清晰看见她脊背有一道深长狰狞的旧疤。
池水之中混着调配好的汤药,淡淡的药香袅袅散开,漫过四肢百骸,稍稍抚平了她紧蹙的眉峰。
她轻轻喟叹一声。那日膳食与酒中合起来的毒,尚残留在体内,只得用这药浴,日日温养,慢慢余毒的。
之后的路看来是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