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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骑马 在每一个行 ...
晏清和没再提这件事,系上围裙继续揉面。
今天老约翰没来,听住他隔壁的大叔说是突然生了一场很大的病,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
军人征战四方受的伤大大小小,年轻时看着影响不大。
人老了,就什么病都缠上来了。
晏清和刚来小镇受他照拂颇多,自然不可能视若无睹。
老约翰住的地方在镇子最北边,帝国军部给他安排的是一栋爬满常青藤的老石屋。
晏清和提着一盒玛德琳和一罐蜂蜜柠檬茶敲了三次门,里面才传来一声闷闷的进来”。
推开门扑面而来就是浓重的药味,老约翰半靠在床头,脸色比平时灰白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炯炯有神,看到晏清和手里的盒子立刻放光。
“小晏,你是来探病还是来馋我的?”约翰视线跟着盒子的方位移动,“陈医生说我血糖高,不让吃甜的。”
这对他简直是折磨。
“玛德琳用的代糖,蜂蜜柠檬茶没放蜂蜜,”晏清和把东西放床头柜上,顺手推开窗户透气,“陈医生跟我说了,你这一场烧来的猛,幸好隔壁大叔发现得早。”
老约翰拄着拐杖往床头挪了挪,“我当年在雾芒星域三天三夜没合眼没回来照样生龙活虎。现在倒好,吹了场风就趴下了。这身子骨啊……不服老不行。”
晏清和笑着接茬,给他倒了杯柠檬茶,“所以要好好注意身体啊。”
约翰砸吧砸吧嘴抱怨没味道让他加两勺蜂蜜,晏清和想也不想拒绝。
平时可能会由着他这个老顾客来,当前晏清和不可能拿他身体开玩笑。
约翰又闹了两句,见晏清和没任何动摇的可能,撇撇嘴妥协仰头灌了好大一口柠檬茶。
没有蜂蜜的蜂蜜柠檬茶一点也不香。
突然他鼻翼轻轻翕动,眉头随着目光在晏清和身上扫视渐渐拧起。
“小晏。”
“嗯?”
“你身上那味,”约翰鼻子又动一下,语气说不上是调侃还是认真,“Alpha的信息素,挺浓的。”
晏清和手指不自觉蜷缩一下,他出门前换了衣服,按理说沾染的信息素有限,但Omega的嗅觉不如Alpha敏锐,尤其是Alpha刻意压制择人后。
他自己闻不出来,不代表别人闻不出来。
“后厨新来了个洗碗工,”晏清和低头整理袖口,“信息素有点失控,可能不小心沾上了。”
约翰直起身眼底和蔼褪去,鹰隼般的锐利目光让晏清和感觉到一股压迫。
Alpha的信息素意志分两种:守护与驱逐。
同一个空间呆久了,强者会自然而然把自己的信息素附着到另一方身上。
这叫覆盖。
标志着这个人的归属,是那个Alpha很自己人的那种自己人。
约翰看晏清和半点儿没察觉的样子,迟疑片刻提醒:“小晏,那个洗碗工对你什么想法你知道吗?”
晏清和:“我是他债主。”
“不像,”约翰呵呵笑起来,刚才的凌冽荡然无存,“你身上这味道啊,霸道得很。”
从后颈到肩背一路往下,威士忌在驱逐其他靠近的信息素。
“是行常煜吧?”
晏清和蒙了,他没想到约翰能靠信息素就能认出。
约翰看他一脸茫然,笑了笑娓娓解释。
酒类信息素Alpha是有很多,但刚好失踪的只有行常煜一个。
这信息素的德行也跟它主人一样。
“小晏,这话我本来不该说的,但你身上这Alpha味浓得我心里不踏实。”
当年他在军部后勤做调度不可避免和第三舰队打过不少交道。帝国把他当刀使,哪里硬仗往哪派。
从军校出来的八年里,行常煜不知道身上挂了多少次彩,但听说重伤不下五次。
每一次都是“任务需要”。
“他这次失踪是军部内部通报的,但你看他在你这养了几天就全好了。说明什么?”
“说明他没死。”
“……傻,”约翰抬手敲他脑门,“说明他不想回去。”
约翰看着晏清和的眼睛:“一个少将,赖在你店里不走,连名字都打算瞒着。你觉得他只是单纯想休息?”
晏清和回家路上脑子里一直徘徊着约翰的话。
皇帝年老,听说帝国那边政局已经开始更迭,行常煜手里有兵权又各种功绩在身,虽然外界传闻里的形象不是很好,但依旧有不小的影响力。
帝国不可能完全放弃行常煜,如果行常煜不愿意,唯一破绽就是他。
一个平民Omega,无权无势。
他收留帝国之刃,他们可以说他“知情不报”,共处一室会说关系不清。
晏清和身上带着他的信息素,是明显的活靶子。
行常煜背后那些事,没那么简单,帝国那边的人也没那么单纯。
天空飘起雨丝,晏清和低头沉在自己的思维里完全没注意,直到撞上一个人。
一阵风刮过,他抬头对上故事主人公的眼睛,这么久了他才发现行常煜的瞳孔很黑。
“下雨了,”行常煜喉结滚动,搭在晏清和身上的手不自禁收紧,“我看你好久没回来。”
行常煜没说实话,他是一路跟着晏清和到这里的。
前不久他收到乌桕的消息,巡航系统在星域边缘发现一种类似地球感染物的虫子,这对人类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一千年前地球爆发D-19菌株感染,触之者会发生可怖变异,变异生物立刻席卷全球,人类被迫离开家园踏入浩瀚宇宙。
地球成了变异体的培养皿,没人知道一千年过去它们是什么情况。
发现类感染物的消息不可能瞒着所有人,帝国肯定会安排人寻找他,届时晏清和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晏清和抬头看他,雨水顺着行常煜的下颌线滴进领口。
“你出来找我?”晏清和问。
“嗯。”行常煜答得坦然,搭在他肩上的手往下一滑,握住他的手腕,“回去,雨要下大了。”
晏清和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他拉着往回走。行常煜的步子刻意放慢,恰好让晏清和不用小跑也能跟上。
雨越下越密,行常煜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位置从晏清和左侧换到了右侧,赫利俄斯星的雨在这个季节总是被东南风吹着斜落。
他走在迎风面,替晏清和挡了大半。
晏清和被他牵着走了一段,视线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行常煜的手指收得紧,掌心干燥温热,把晏清和被雨水泡凉的手指捂得暖融融的。
“你什么时候跟出来的?”晏清和偏过头问。雨声里他的声音不大,行常煜低头凑近了些才听清。
“你出门去约翰先生那儿之后没多久。”
“那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行常煜没答。
晏清和想了想时间——他去老约翰家待了至少四十分钟,加上来回路程,行常煜在外面淋了快一个小时的雨。
他皱了皱眉:“你伤刚好,淋什么雨。”
“不淋雨,等你出来。”
“你可以在店里等。”
“你出门的时候没带伞。”行常煜语气平静,“天气预测说午后有雨,你走得急没带折叠伞。”
晏清和嗓子像被东西堵住:“……所以你就在外面干等着?”
“也没干等,”行常煜偏了偏头,雨水从他发梢甩下来,“我把隔壁巷子那个松动的排水口修了,邮局门口的遮雨棚钉了两颗新钉子,医院后门的门轴上了点油。”
晏清和转头看他。
“你下雨天在外面转悠就干这些?”
“顺手。”行常煜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躲开路边被风吹断的一截树枝,“镇上这些设施老化得厉害,平时没人管,下雨天毛病更明显。排水口堵了明天邮局门口得积水,遮雨棚钉子松了风一大就掀,医院后门那个轴锈了大半年了。”
“你……”晏清和无言以对,这人精力怎么这么好?
两个人身上没一处干的,晏清和掏出钥匙开门,手滑得对不准锁孔,行常煜从他手里把钥匙抽走一拧。
烤箱的余温和黄油香气混在一起扑面而来,晏清和进门先打了个喷嚏,然后被行常煜按着肩膀推到后厨的操作台旁边站好。
“站着别动。”行常煜丢下这句话就上了二楼,脚步声咚咚咚地响,几秒后又咚咚咚地下来,手里多了一条干毛巾和一件干净的外套。
他把毛巾兜头罩在晏清和脑袋上,没轻没重地揉了两下。晏清和被他揉得晃了一下,抬手想自己来,被行常煜按住了。
“我自己——”
“你手凉。”行常煜把毛巾掀开一条缝,露出晏清和半张脸和一双被雨水洗得格外亮的眼睛,喉咙滚了滚迅速把毛巾盖回去继续揉。
晏清和被他裹在毛巾里,隔着那层毛圈布闻到他身上被雨水冲淡了的威士忌信息素,混着雨水的湿气和一点极淡的松木味。
他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在毛巾底下悄悄抿了抿嘴。
“好了。”行常煜把毛巾收走,又把那件干净外套搭在他肩上,“去换衣服。”
“你呢?”
“我皮糙肉厚。”
晏清和看了他一眼,把外套拿下来递回去:“你也去换。换完了下来喝姜茶。”
行常煜接过外套,站在原地没动。
晏清和走到楼梯口回头:“又怎么了?”
“你先换。”行常煜说,“你换完我再去。不然你在厨房烧姜茶又要着凉。”
晏清和被他这个逻辑绕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行常煜的意思是让他先上楼换衣服,他守在楼下等着,这样晏清和就不用担心他先换完衣服下来又会着凉。
总之就是两个人不能同时换,必须有一个在楼下看店。
晏清和看着他湿漉漉站在那里的样子,头发被雨淋得全贴在额前,平白把他那张冷硬的脸衬出了几分无辜。他叹了口气,转身上楼,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换完衣服下来的时候行常煜果然还站在原地,灶台上水壶咕噜噜响。晏清和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居然知道姜茶放在哪个柜子里,还切了两片柠檬。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姜茶位置?”
“昨天整理后厨储物柜的时候。”行常煜头也没回,“你柜子里的东西摆得挺乱的,我按类别重新排了一下。姜茶和红糖放在第二格左边,蜂蜜和冰糖在右边,茶叶在第三格,干货全放在最下层靠里的位置。常用的放外面,不常用的收进去。”
晏清和靠在门框上,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他乱翻东西还是先夸他整理得好。
“你以后找东西会快很多。”行常煜补了一句,“我按你平时的动线排的。”
“……行吧。”晏清和走过去把火调小了一点,“姜茶不用煮这么滚,太辣。”
茉莉信息素被抑制贴压得很淡,但晏清和这回能分辨出底下那层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时候沾上的,也许在每一个行常煜靠近又退开的瞬间。
*
雨下了整夜,第二天早上推开窗的时候空气里全是湿润的泥土味和青草气。
晏清和站在三楼小厨房的窗前,掰着指头算甜星节的日子。离美食街开街还有十二天,备料的时间卡得紧。
他之前从磨坊带回来的那袋冬小麦粉已经试过一炉可颂了,层次和香气都比普通粉好出一截,但量不够。
“八袋粉从磨坊拉回来,靠你搬不现实。”晏清和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对行常煜说。
行常煜正坐在桌边喝蜂蜜牛奶,闻言放下杯子:“磨坊那边能送吗?”
“不能。赫利俄斯星农业区非紧急情况不让跑运输车,磨坊主的送货车进不了镇界。只能自己去拉。”
行常煜想了想:“你店里有没有推车?”
“推车走镇界内的石板路还行,去河边磨坊那段土路推不动。坑太多,轮子会卡。”
“那怎么去?”
晏清和在他对面坐下来,拿勺子搅着自己那碗燕麦粥:“骑马。”
行常煜的动作停了半拍,“……骑马?”
“对。我跟隔壁牧马人老赵借了两匹,他家的马温顺,驮货也稳。早上六点出发,七点前到磨坊,装好粉回来刚好赶在开店之前。”
行常煜看着自己碗里的蜂蜜牛奶沉默,“我不会骑马。”
“猜到了。”晏清和咬了一口可颂,酥皮簌簌往下掉,“我教你。很简单的,比开飞船容易。”
行常煜的表情明显不太相信。
*
晏清和站在马厩前,看着行常煜和那匹灰毛牧马大眼瞪小眼。
老赵蹲在门槛上嗑瓜子,笑得满脸褶子:“小晏啊,你这洗碗工真没骑过马?我看他这体格,往马背上一坐马都得矮半截。”
行常煜面无表情地拽了拽缰绳,马歪头看他,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
“上去试试。”晏清和把马牵到空地上,拍拍马背,“左脚踩镫,右脚跨过去。很简单。”
行常煜盯着那匹马看了三秒,然后依言照做。
他左脚踩进马镫的时候力道没控制好,马往旁边挪了半步,他整个人晃了一下,手在鞍桥上撑了一把才稳住,翻身坐上去的动作说不上狼狈,但也绝对谈不上好看。
“腰放松。”晏清和站在旁边看,“你绷得像块铁板,马能感觉到。”
行常煜深吸一口气,肩膀往下沉了沉。
马在原地踏了两步,他跟着晃了两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手别抓那么紧,缰绳是沟通用的,不是救命用的。”
“我知道。”行常煜嘴上应着。
晏清和看了他两秒,忽然想到什么:“你开飞船的时候手也这么紧?”
“飞船不用缰绳。”
“那你抓操纵杆呢?”
“操纵杆不会突然甩头。”
晏清和低头笑了一下,从旁边搬了个矮凳过来放在马头旁边,踩着凳子上去坐在行常煜身后:“往前坐,给我腾点位置。”
行常煜整个人僵住了。
“往前。”晏清和拍了一下他的后腰,“你坐最前面,我在后面带你走一圈。你感受一下节奏。”
行常煜沉默地往前挪了挪。
马鞍就那么大,两个人挤在一起,晏清和坐在后面,手臂从他腰侧绕过去拉缰绳。
行常煜的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像在站军姿。
“你放松行不行?”晏清和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带着点无奈,“你紧张马也紧张,你看它耳朵都往后贴了。”
行常煜低头看了一眼马耳朵,果然贴成了飞机耳。
“……我尽量。”
晏清和带着他走了两圈,行常煜渐渐松下来了一点,至少不会在马迈步的时候整个人绷成一根弦了。
“感觉到了吗?”晏清和问。
“嗯。”
“什么感觉?”
“马在动。”
“……”晏清和在他背后小小翻了个白眼,“行,你下来吧。我骑一匹,你骑一匹,咱们慢点走。”
行常煜下马的动作比上马利落多了,落地之后站在马旁边,看着晏清和翻身上了自己的那匹,动作流畅得很。
“你骑得挺好。”行常煜说。
“小时候学过。”晏清和拉了一下缰绳让马掉头,“走吧,跟紧我。缰绳往左拉是左转,往右是右转,往后是停,往前是走。你记这四个就行了。”
行常煜翻身上马,这回比刚才稳当了不少。他夹了夹马腹,马慢悠悠地迈步跟上晏清和。
“不着急,今天是去搬货,不是赛马。”晏清和回头看了他一眼,“到河边磨坊大概四十分钟,路上没车没障碍,你只要坐稳了就行。”
行常煜“嗯”了一声,视线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周围环境。镇界边缘的土路两侧是成片的麦田,远处能看到赫丽河的水面在太阳底下反光。路边的麦子刚抽穗,绿中带点黄,风一吹就沙沙响。
“这条路上平时没什么人。”晏清和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偶尔有牧马人赶着马群走,你碰到了别慌,拉缰绳靠边就行。”
“好。”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十来分钟。
行常煜坐在马上,从最开始的手脚僵硬到慢慢找到了些感觉,腰背松下来不少,缰绳也从攥紧变成了轻握。
他坐下的那匹灰马耳朵也从前面的飞机耳恢复了正常,偶尔还低头想啃一口路边的草叶子,被行常煜拉了拉缰绳拽回来。
“别让它低头吃草。”晏清和回头看了一眼,“一低头就容易想停,你得一直给它指令。”
“嗯。”行常煜把缰绳往上提了提,马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继续走。
走了大概一半的路,前面路上开始出现其他赶路的人。
赫利俄斯星的镇子之间往来大多靠畜力和步行,土路上隔一段就能看见赶着马车的、骑马的、还有挑着担子走路的。
晏清和和行常煜这两匹马一前一后,原本没什么特别,但路人的目光总是先扫过晏清和,然后在他身上停一下。
晏清和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的短款外衣,领口偏大,露出一小截后颈和锁骨。
他头发平时就松松散散的,今天出门急也没仔细打理,墨蓝黑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配上那张冷淡的脸和牵着缰绳的细白手指,在土路上确实扎眼。
先是一个骑着老马的大叔迎面过来,眼睛直勾勾看了晏清和好几秒,过去之后还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是路边一个赶着羊群的年轻Beta,手里鞭子都忘了甩,羊跑偏了都没发现。
再然后是前面一个赶着马车拉货的,马车的速度都放慢了,赶车人侧着身子看。
行常煜的脸越来越冷。
晏清和一开始没注意,他正在想甜星节的备料清单,脑子里过的是黄油够不够、奶油奶酪还剩几块、可食用金箔要不要补货。
等他感觉到身后的马蹄声忽然近了不少,行常煜已经策马走到了他旁边,两匹马并排,行常煜一把扯起晏清和外衣上的大兜帽,兜头盖脸给他罩上了。
晏清和:“?”
他视线被帽子挡了大半,只能从帽檐底下看见前面一小截路和旁边行常煜的马腿。
“你干嘛?”
“路上风大。”
“今天哪有风?”晏清和抬手想把帽子掀开,被行常煜按住了。
“干热风,”行常煜面不改色,按着他帽子的手稳得很,“你眼睛吹不得。”
“我眼睛什么时候吹不得了?”
“昨天你揉面的时候揉了好几次,说明眼睛干。”
“那是因为面粉扬了。”
“所以今天更要挡着。”
晏清和被他这套逻辑噎了一下,手还举在帽子边缘,行常煜的手还按着帽檐。
两个人僵持了两秒。
“行常煜,我看不到路了。”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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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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