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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在析木的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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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析木的热切期待中,时间终于到了扶花会开幕那一日。
这一日辰时起,就能听到远远近近的青鸾娇鸣。过了一刻,城中又响起了清越的笛声。
弥星本打算早上先温习阵法知识,等下午再去看花。可这笛声一响,她就有些坐不住了。她看向云轸,云轸也拿着玉简神不守舍,眼睛直往外瞟。
云轸发现弥星似乎也心不在焉,于是她主动问道:“要不……?”
弥星止不住笑:“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云轸立时跟着弥星站起身,手拉手就想往外跑。
析木一直站在院中看着天空,见弥星云轸出来了,他笑问:“现在就准备出门看花了吗?”
云轸点点头:“外面这么热闹,我实在忍不住想出去看看。我们一起走吧!”
“好啊!”
析木一边答应着,故意落在后面一步,趁她们不注意,抬手朝天空放出一条鲤鱼的虚影。这小鲤鱼尾巴一甩,朝着某个方向游走了。
析木关上院门,快步跟上云轸。
踏出大门,花雨迎面而来,清新的空气把胸中脑中的浊气都一起带走了。
弥星云轸手拉着手,沉醉在这一城春风之中。一只金色灵蝶飞了过来,停在弥星发髻。
云轸唤出一面水镜:“看!灵蝶!”
弥星惊喜的对着水镜左右看看,心里美滋滋的:“它为什么停在我头上?”
云轸有些羡慕:“不知道啊。”
析木赶紧用灵力裹住一只火红灵蝶困在云轸发间。
云轸也凑到水镜前查看。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对析木说:“谢谢你,我很喜欢,不过把它放了吧。困在一隅挺可怜的。”
析木从她眼中看出一丝落寞,顿时心中一痛,哪怕是没有了记忆,可有些伤痕终究是会刻印在灵魂里,哪怕碧落黄泉,也依然能不经意又想起。
“好。”
析木挥手,让那灵蝶飞走。
云轸看着那飞走的灵蝶,心中稍感安慰。
弥星不明白为什么同伴突然低落下来,她只能及时打断:“我们继续去看花吧!我还打算买些灵花做装饰呢!”
云轸也振作起来,和弥星重新开心的逛街。
几人走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楼扶影楼。扶影楼四周修建了不少亭台假山花汀水榭,其中还点缀了许多灵植花木。
扶影楼主楼有六楼,中间是一个很大的露天舞台,扶花会开始时,就会在这里拍卖高品阶灵花。这些高品阶灵花有的是昂贵的炼丹炼器材料,有的是有特殊用途,都不是飞星海棠这样只是好看的灵花。
拍卖会午时三刻才开始,现在就有不少修士来了扶影楼。舞台上正在表演歌舞,坐在四周慢慢消磨时光也算安闲。
析木带着两人在二楼找了张桌子,要了些灵茶和果子点心。云轸弥星哪怕是做了修士,也很少有享受奢华的机会。两人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失了面子。
析木就自在得多。他坐着没多久,远处游来一只小鲤鱼,他伸手虚拢在手,然后对小鲤鱼说:“让他们送到这里来!”
小鲤鱼摇晃着尾巴游走了。云轸好奇的看着析木。析木解释:“我去买了些东西,让他们送到这里来。”
云轸点点头,又回头去看歌舞。舞台上跳舞的也是几位女修,她们一挥手间,一片琉璃雪界,流风迴雪间裙摆轻旋,碧月荧光下衣袂翻飞。
云轸顿时被吸引了进去。
舞台上一曲结束,众人纷纷喝彩,不少修士还将手中灵花抛掷到舞台上。云轸弥星也跟着鼓掌。
接着又是一曲琴声响起。
云轸还以为又是歌舞,谁知一个伙计用捧盘端上来一只琉璃凤凰,放在舞台中间的一张桌子上。然后伙计们就纷纷退了下去。
不知是哪儿飞来一点火星似的灵力,将将落到了凤凰身上。然后这只琉璃凤凰仿佛燃烧了起来,在火光里,这只琉璃凤凰活了过来,它伸长脖子,抖了抖头上的翎毛,一震双翅,它就这样凌风而起,在舞台上空飞了起来,它的翎羽过处,仿佛有彩虹流动。
楼中的客人都惊呼鼓掌。
可这之后还有精彩。凤凰盘桓三圈后,它仰头清鸣一声,它的尾翎拂过之处,虹光之中生出了许多灵禽。青蓝虹光之间先闪出了青鸾,青鸾青羽绚烂间,又飞出了毕方如火般的红艳,浓艳之后反而是一片恬淡洁白的鸿鹄,鸿鹄尾羽飘扬之中,偏偏飞出的是一群玄鸟……
凤凰每盘旋一圈,就有更多的鸟飞出,凤凰飞了数圈之后,它的身后仿佛飞舞着群鸟组成的飘带,在扶影楼之中上下翻飞,五彩斑斓,令人目眩。
正当众人都为这精彩的表演而心怀舒畅之时,那凤凰突然清鸣一声,那翻飞的百鸟突然都变成了炫色的琉璃光,纷纷扬扬碎裂在空中,而那凤凰喙中叼着一支嫩红的朱火赤芍,翩翩朝着云轸这边飞来。
这凤凰叼着朱火赤芍,将全场的目光也一起吸引了过来。
在众人注视下,那凤凰还绕着云轸绕了三圈,云轸只觉得脸上火热。接着,那凤凰还将朱火赤芍丢到了云轸面前,云轸下意识接住了这支灵花,那赤芍的花蕊仿佛金灿灿的火焰般跳动,让云轸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凤凰送完花,又飞回了舞台,重新落到中间那张桌子上,变回了琉璃凤凰。伙计们上台来抬起放着凤凰的大捧盘退了下去。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修站到台上朝着众人拱手:“诸位,刚刚是一位公子买下的朱火赤芍。这朱火赤芍据传乃朱雀翎羽落下人界所化,所以其中蕴含了几分朱雀灵火。如今扶花城已经得到了几株朱火赤芍,将在本届拍卖会出售,欢迎各位客官参与竞拍。”
接着,那管事竟然对着云轸的方向拱了拱手。析木朝着他摆了摆手。
云轸看向了他:“他在向你拱手?”
析木端起灵茶轻啜:“是啊,朱火赤芍是我给他的,只是借用了他的凤凰替我送给你。”
云轸只觉脸上的火热烧到了耳朵,仿佛连头都变重了,她垂着头,默默不语,只抓着赤芍,细细看花。
弥星听到身周羡慕的怯怯私语,又看着近旁羞涩得抬不起头的好友,顿觉羡慕又落寞。她也有喜欢的人,可她连放下戒备的勇气都没有。或许等她帮他重塑身体,他们才会有可能吧。
启明在木珠中也看到了一切,只是,他连光明正大在众人面前出现的能力都没有,他更没有拿出朱火赤芍随便送的阔气,他只能失落的假装自己无动于衷。
舞台上的歌舞不知又表演了几曲。云轸几人都各有心事,不知舞曲又表演到了哪里。
“哈哈哈哈,正道发生了这么多精彩的事,怎么能漏过我们艳媚宗呢!”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扶影楼中响起。楼中那么多修士,竟然都不知这声音从何处传来,这声音似乎将整个扶影楼都笼罩其中。
而且,艳媚宗……这不就是艳煞宗么?只有艳煞宗门人才会自称艳媚宗!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还未等众人表态,从舞台正上方的天际突然飘落下许多花瓣,一股香风吹遍扶影楼。接着,八名白衣侍女翩然飘落,随后跟着的是八名黑衣侍卫,护卫着一顶软红轻纱遮罩的宝辇轻轻飘下。
先前出面感谢析木的管面色难看的站出来盯着宝辇,他身后也跟着一队侍卫,列队严阵以待。
那宝辇正落在舞台中间。
侍女侍卫将宝辇护在其中。
扶影楼管事待宝辇落地,上前一步拱手问道:“阁下大驾光临,扶影楼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只是正魔两道宿无往来,不知阁下到此,有何指教?”
原来这是魔道大能!
容华派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门派,扶影楼这样重要的产业,必定设置了防护阵法,元婴修士都无法轻易破阵而入。可见这魔道大能修为在元婴之上!
楼中客人顿时有些不安。可是在修真界实力为尊的意识下,所有人都忌惮对方而不敢轻举妄动。楼中一时呈现出诡异的寂静。
宝辇中传出一个轻柔的声音:“奴家只是听闻正道最近颇为热闹,过来瞧瞧热闹,谁知听说了一些事情。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不讲规矩的魔头,竟然把搅乱正道的脏水泼到我艳媚宗头上!我艳媚宗做事向来公道,所有跟着我们走的修士,都是出自本心!我们从不做强迫的事。清凌子,你说可是这样?”
一个侍卫朝着宝辇躬身:“主人说的是!我清凌子就是臣服于主人美貌,才甘愿受主人驱使的!”
他说完还直起身子,痴迷的看着纱帐中朦胧的人影。
楼中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清凌子不是……”
“难怪他师父绝口不提他的去向!”
“嘘!别说了,这些人我们谁都得罪不起!”
“清凌子可是一时天骄啊……”
“艳煞……艳媚宗好手段!”
“玄钧派丢人了啊……”
“哼!”坐在四楼的修士重重拍了下桌子。
弥星估计那是玄钧派的修士,听到自己门派被议论发火了。果然,楼中议论之声小了下去。
管事的犹豫道:“今日是扶花盛会开幕之日,楼中各方客人众多,想必阁下的目的大概已经达到,不知阁下是否愿意留下观赏扶花盛会?”
重重纱帐中的人影犹豫了片刻,然后摇手拒绝:“罢了!妾身年纪大了,这些热闹,就留给年轻人吧。”
说罢,她朝着侍从们挥挥手,示意要走。
管事也赶紧上前,递上一个玉匣:“这是扶影楼一点小小心意,请阁下笑纳。”
一个侍女上前捧起玉匣。
宝辇缓缓升空,一群侍女侍卫跟着宝辇飞上楼顶,退出楼中众人的视野。
楼中仍然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是突然有人呻吟了一声。只轻轻一哼,仿佛打开了某个奇异的机关,楼中开始弥漫奇怪的气氛,呻吟声开始此起彼伏的在楼中蔓延。
云轸也觉得头脑昏沉,心中仿佛有什么快要破出胸口,她一时觉得那宝辇中的女子身姿曼妙,一时又觉得析木双眼含情,唇角带笑,那若施丹朱的双唇仿佛在勾着她的心,噗通,噗通……
析木发觉事有不对,但云轸用那么热切的眼神看着他,他想多享受一会儿。
弥星也觉得头脑昏沉,她用手扶着头,看着一向内敛的云轸那么火热的看着析木,心中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可她还是昏昏沉沉的回想着自己的心事,想她对启明的心动,想她沐浴时启明红着脸回避,想着……那幻境之中,她和他鸳鸯春账颠鸾倒凤……
启明感觉不对,他感觉到弥星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白皙颈项,并且慢慢有向下抚摸到前胸的趋势,他顾不得隐藏自己,出声提醒:“弥星!快醒醒!”
弥星只是嗯了一声,眼神越发迷离。
启明只能求助于析木:“析木兄,现下情况危急,还请想想办法阻止!”
云轸身体已经靠向析木,她的脸蹭上了析木的侧颈,她的手也已经抚弄上了他的前胸,眼看就要越界,此时再不阻止,恐怕有朝一日云轸反而会恨他。析木只能掐了个手决,用一阵清新灵力唤醒云轸。
云轸被风一吹,脑海中顿觉澄明。她抬头却发现析木起身朝着舞台走去,她身边的弥星一副痛苦呻吟的样子,于是她端起灵茶给弥星喂了一口。一口灵茶入喉,弥星眼神也清亮起来。
她们听着耳边的呻吟,看着周围吻得投入身体纠缠的修士,不少人连衣襟散乱,边抚摸自己,还边苦苦叫着:“浮欢仙子,我心悦你,我愿为你做牛做马!”
析木抬手,他手上的小蛟手环飞上楼顶,一阵大雨随即降下。大雨携带着的灵力散入楼中,呻吟之声渐渐安静下来。
只余雨声噼噼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