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8、第8章 惊变 京城，镇国

　　京城，镇国公府。

　　秦氏捏着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密信，指节捏得发白。

　　信上只有一句话：周显被拿下，火药败露，沈家军不日回京。

　　她一拍桌子，茶盏震得满地乱滚：这个孽障！她怎么会从雁门关的死人堆里爬出来？！"

　　沈月柔坐在下首，手里绞着帕子，脸色发白："母亲……那现在怎么办？周显要是把咱们供出来——"

　　"供出来？"秦氏眼神一厉，"他敢！他收了东宫多少银子，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若敢吐一个字，东宫第一个不放过他。"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周显。是沈昭华那个小贱人。"

　　秦氏眯起眼："她从雁门关回京，必经黑风岭。那地方山高林密，正好——"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沈月柔倒吸一口凉气："母亲，那可是杀……"

　　"怕什么？"秦氏冷笑，"山匪劫道，误杀行人，再寻常不过。镇国公府嫡长女，病死在半路上，谁又能说什么？"

　　她唤来心腹管事，低声吩咐了几句。

　　管事连夜出了城。

　　秦氏望着窗外那一树开得正好的海棠，慢悠悠地拈起一颗葡萄。

　　"姐姐，"她轻声笑，"你别怪母亲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月柔的路。"

　　风吹过，海棠花落了一地。

　　她不知道，此刻千里之外，那本《昭武实录》上，正渗出一行新的批注。

　　"——黑风岭，伏杀。三人活，一人死。"

　　沈昭华盯着那行字，缓缓合上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