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54、第54章 对质 慈宁宫里，

　　慈宁宫里，太后高坐上首，满面寒霜。

　　沈昭华跪拜行礼，不卑不亢。

　　"哀家问你，"太后把一只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哀家娘家那几百顷田，碍着你哪条了？你非要赶尽杀绝？"

　　沈昭华抬起头。

　　"太后，顾家那几百顷田，不是您的。是他们这些年，从老百姓手里，一亩一亩抢来的。"

　　"抢？"太后冷笑，"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太后心里清楚。"沈昭华从袖中取出一叠状纸，"这三百多张状纸，都是被顾家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写的。里面有七条人命。太后，您是信这些状纸，还是信您娘家那几张嘴？"

　　太后被问得一窒。

　　沈昭华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太后，您当初支持我变法，是盼着这大衍好。可如今，您娘家挡了变法的路，您是要保您娘家，还是要保这天下？"

　　"您若保娘家，那变法就从此停下，让豪绅们继续吞田霸地，让百姓继续卖儿卖女。"

　　"您若保天下——"她深深一揖，"那就请太后，做个明白人。"

　　慈宁宫里，死一般寂静。

　　太后盯着她，盯了很久很久。

　　终于，她长叹一口气，靠回椅背。

　　"你说得对。"她疲惫地闭上眼，"顾家这几个小兔崽子，是该有人管管了。"

　　她挥挥手。

　　"哀家，不拦你了。"

　　沈昭华心里一块巨石落地。

　　她知道，这一次，她又赢了。

　　可走出慈宁宫，她却没有半分轻松。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变法的路上，她得罪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而她，只能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