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42、第42章 定局 第二日，沈

　　第二日，沈昭华入慈宁宫。

　　太后这一次，没让她站着，赐了座。

　　姑侄二人，隔着一张小几，相对而坐。

　　太后亲手给她斟了一盏茶。

　　"昭华，"太后叹道，"哀家这辈子，见过无数聪明人。可像你这样，把满朝文武和皇帝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你是头一个。"

　　沈昭华起身谢茶："太后谬赞。臣女不敢。"

　　"不敢？"太后放下茶壶，目光一厉，"哀家问你，你与哀家的那点心思，谁都瞒不住。你今日坐在这儿，是来给哀家一个交代的吧？"

　　沈昭华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太后想要什么交代？"

　　"哀家要你，"太后一字一顿，"离这朝堂远一点。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你一个女人，揽这么大的权，迟早要被这天下的唾沫淹死。"

　　沈昭华却笑了。

　　"太后，"她缓缓道，"您在这深宫里待了二十年，可曾想过，为什么这天下，非要是男人的天下？"

　　太后一怔。

　　"先帝爷在位时，您替他批过奏章，处置过洪水，稳过朝局。那些事，男人做得了，您做得，我为什么做不得？"

　　她站起身，对着太后，盈盈一拜。

　　"太后，臣女今日不是来跟您作对的。臣女是想请您看一看——这大衍的天，换了女子来撑，未必就会塌。"

　　太后盯着她，看了许久。

　　忽然，她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好。"太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亲手扶起她，"哀家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若真能把这大衍撑起来，哀家这把老骨头，替你看着后宫。"

　　"只是——"她拍拍沈昭华的手，"哀家也警告你一句。你若哪天辜负了哀家这份心，哀家这宫里的手段，可比朝堂上，狠得多。"

　　沈昭华郑重应下。

　　走出慈宁宫，阳光正好。

　　她知道，宫里最大的那座山，终于，被她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