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96、第396章 第十九期 承平四十六

　　承平四十六年，春。

　　第十九期女科开学了。

　　这一期，来了十五万个学生。

　　比第十八期多了五万个。伊丽莎白看着名单，数了三遍。

　　"十五万个？"她说。

　　"对。"她的助手说，"全国各地都来了。还有更多的外国学生。"

　　"外国的？"

　　"对。"助手说，"朝鲜来了两万个，日本来了一万五千个，安南来了八千个，暹罗来了五千个，美国来了四千个，英国来了两千个，法国来了一千个，德国来了八百个，俄国来了八百个，埃及来了五百个，印度来了三百个，澳大利亚来了两百个，南非来了一百个，阿根廷来了五十个，加拿大来了三十个，巴西来了二十个，墨西哥来了十个，秘鲁来了五个，智利来了三个，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从新西兰来的。"

　　"新西兰？"伊丽莎白愣了一下，"新西兰在哪里？"

　　"在澳洲南边。"助手说，"很远。要坐船三个月。"

　　"一个新西兰女人，"伊丽莎白说，"坐船三个月来大楚学天文？"

　　"对。"助手说，"她说，新西兰没有女校。她听说大楚的女科教得好，就来了。"

　　伊丽莎白沉默了。

　　她想起十年前，第一期女科开学的时候，只有三十个学生。

　　现在十五万个。

　　还有新西兰的。

　　"收。"她说。

　　开学那天，十五万个女学生站在院子里。

　　伊丽莎白站在她们面前。

　　"十年前，"她说，"第一期女科开学，三十个人。"

　　"现在，第十九期，十五万个。"

　　她看着台下十五万个年轻的面孔。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十五万个女学生安静了。

　　"意味着，"伊丽莎白说，"这个世界，正在变。"

　　"十年前，女人不能上学。十年后，十五万个女人站在这里。"

　　"十年后呢？"

　　她顿了顿。

　　"十年后，一百五十万个。"

　　"二十年后，一千五百万个。"

　　"三十年后——"她笑了，"也许全世界的女人都能上学。"

　　台下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鼓掌。

　　先是那个从新西兰来的女学生。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了一句话。

　　"伊丽莎白先生，"她说，"在我们新西兰，女人也不能上学。"

　　"那你怎么来了？"

　　"我偷跑出来的。"女学生说，"我听说大楚有女科，不收学费，还教看星星。我就偷跑来了。"

　　"你不怕你父母找你？"

　　"怕。"女学生说，"但我更怕一辈子不识字。"

　　伊丽莎白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玛丽亚。"

　　"玛丽亚，"伊丽莎白说，"你在这里好好学。学完了，回去在新西兰办女学。"

　　"我？"玛丽亚愣了一下，"我一个人？"

　　"不是你一个人。"伊丽莎白说，"这一期，外国学生有六万个。学完三年，回去办女学，大楚给你们出钱。"

　　玛丽亚跪下了。

　　"谢伊丽莎白先生。"

　　一个接一个，十五万个女学生全跪下了。

　　伊丽莎白站在台上，看着她们。

　　她忽然觉得，这十年值了。

　　十年前，她跟着汤姆来大楚，以为是来教书的。

　　现在她发现，她是来改变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