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70、第370章 巴拿马 承平三十九

　　承平三十九年，秋。

　　巴拿马运河，挖了一半了。

　　工部尚书发来了电报。

　　电报上写着："巴拿马运河，已挖五十里。死了五千人。"

　　萧念祖看着那张电报，沉默了。

　　"五千人。"他说。

　　"陛下，"工部尚书的副手站在他旁边，"巴拿马运河，挖了五十里。死了五千人。"

　　"一半了。"

　　"对。"副手说，"总长一百里。挖了五十里。"

　　"死了五千人。"

　　"对。"副手说，"五年，死了五千人。"

　　萧念祖看着他。

　　"预估，"他说，"死一万人。"

　　"现在死了五千。"

　　"对。"副手说，"还有一半没挖。估计还要死五千人。"

　　"一万人。"萧念祖重复了一遍。

　　他走到窗前。

　　窗外，秋天的落叶在飘。

　　五年前，他决定修巴拿马运河的时候，说："死一万人，换一条运河。值。"

　　现在五年了。死了五千人。

　　一半。

　　"工部，"他说，"你说，那些死了的人，他们后悔吗？"

　　"后悔？"副手愣了一下。

　　"对。"萧念祖说，"他们从大楚来巴拿马。坐三个月船。在这里挖了五年。死了。"

　　"他们后悔吗？"

　　副手想了想。

　　"陛下，"他说，"老臣觉得，他们不后悔。"

　　"为什么不后悔？"

　　"因为——"副手说，"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在修一条运河。"

　　"这条运河，"他说，"能让大楚到纽约，从三个月变成两个月。"

　　"能让一亿人受益。"

　　"他们死了，"他说，"但一亿人会记住他们。"

　　萧念祖看着他。

　　"记住？"

　　"对。"副手说，"运河修通了，我们在巴拿马立一块碑。"

　　"碑上，"他说，"刻上所有死了的人的名字。"

　　"让他们，"他说，"永垂不朽。"

　　萧念祖沉默了。

　　"立碑。"他说。

　　"立碑。"

　　"刻上所有死了的人的名字。"

　　"对。"副手说，"一万人的名字。"

　　"一个都不能少。"

　　副手跪下了。

　　"老臣，遵旨。"

　　萧念祖站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秋天。

　　巴拿马运河，挖了一半。

　　死了五千人。

　　但还有一半，要挖完。

　　五年之后，运河修通了。

　　他要在巴拿马立一块碑。

　　碑上，刻上所有死了的人的名字。

　　让他们永垂不朽。

　　"母皇，"他小声说，"您在陆地上修铁路。"

　　"我在海上修运河。"

　　"我们都修了一些，别人不敢修的东西。"

　　秋天的风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