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62、第362章 五岁 承平三十七

　　承平三十七年，秋。

　　萧念平五岁了。

　　他真的玩上蒸汽机了。

　　萧念祖在御书房里，摆了一台小蒸汽机。

　　去年，他跟萧念平说："等你五岁了，再玩。"

　　现在五岁了。

　　"念平，"萧念祖说，"你五岁了。"

　　"对。"

　　"那我们，"萧念祖说，"玩蒸汽机。"

　　萧念平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萧念祖把那台小蒸汽机推到他面前。

　　"来，"他说，"我教你。"

　　他先把煤放进蒸汽机下面的小炉子里。然后点上火。

　　煤烧着了。水烧开了。蒸汽出来了。

　　蒸汽机"突突突"地转了。

　　萧念平看着它转，看了很久。

　　"爹，"他说，"它转了。"

　　"对。"

　　"为什么转？"

　　"因为蒸汽推动活塞。"萧念祖说，"活塞连着轮子。轮子就转了。"

　　萧念平看着他。

　　"那我能摸摸吗？"

　　"不能摸。"萧念祖说，"蒸汽很烫。"

　　"那我能做什么？"

　　"你能——"萧念祖想了想，"你能看。"

　　"看？"

　　"对。"萧念祖说，"看着它转。看着它怎么转的。"

　　"看多了，"他说，"你就知道，蒸汽机是怎么回事了。"

　　萧念平看着那台小蒸汽机。

　　它"突突突"地转着。

　　"爹，"他说，"我长大了，也要造蒸汽机。"

　　"造蒸汽机？"

　　"对。"萧念平说，"造比你这个更大的蒸汽机。"

　　"多大？"

　　"比御书房还大。"

　　萧念祖笑了。

　　"好。"他说，"那你现在好好学。"

　　"学什么？"

　　"学认字。学算数。学物理。学化学。"

　　"学完了，"他说，"你就能造蒸汽机了。"

　　萧念平看着他。

　　"爹，"他说，"你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萧念祖愣了一下。

　　"我五岁？"他说，"我五岁的时候，我母皇教我认蒸汽机。"

　　"你母皇？"

　　"对。"萧念祖说，"我母皇，就是你奶奶。"

　　"她在天上吗？"

　　"对。"

　　萧念平抬头看天。

　　"奶奶，"他说，"你在天上吗？"

　　秋天的风吹进御书房。

　　萧念祖看着他。

　　"念平，"他说，"你奶奶当年，也是在这个御书房里，教我认蒸汽机。"

　　"那时候，我五岁。你现在，也是五岁。"

　　"那我们，"萧念平说，"是不是一样的？"

　　"不一样。"萧念祖说。

　　"为什么不一样？"

　　"因为——"萧念祖说，"因为我五岁的时候，我母皇还在。你五岁的时候，我母皇不在了。"

　　"但我在。"

　　萧念平看着他。

　　"爹，"他说，"你在。"

　　"对。"萧念祖说，"我在。"

　　他摸着萧念平的头。

　　"念平，"他说，"你比我强。"

　　"为什么？"

　　"因为——"萧念祖说，"因为你生在一个太平盛世。"

　　"你不用像我一样，从冷宫里出来。你不用像我一样，从无到有，把这个天下建起来。"

　　"你生在天下已经建好了的时代。"

　　"你会比我强。"

　　秋天的风很凉。

　　御书房里，父子俩蹲在那台小蒸汽机旁边。

　　它"突突突"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