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26、第326章 皇嗣 承平二十八

　　承平二十八年，冬。

　　李秀娘生了。

　　是个儿子。

　　萧念祖在御书房批奏折。内侍跑进来。

　　"陛下！皇后娘娘生了！"

　　"生了？"

　　"生了！是个皇子！"

　　萧念祖站起来，跑向皇后宫。

　　他推开门。李秀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在笑。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秀娘。"

　　"回来了。"

　　"回来了。"

　　萧念祖走到床边，看着那个襁褓。

　　襁褓里，一个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在睡觉。

　　"他多大了？"萧念祖问。

　　"刚生下来。"李秀娘说，"半个时辰。"

　　"男孩？"

　　"男孩。"

　　萧念祖看着那个婴儿。

　　"他像你。"李秀娘说。

　　"像我？"

　　"对。"李秀娘说，"鼻子像你。眼睛像你。"

　　萧念祖看着那个婴儿。

　　"他叫什么？"李秀娘问。

　　萧念祖想了想。

　　"叫萧念平。"他说。

　　"念平？"

　　"对。"萧念祖说，"念，是念祖的念。平，是承平的平。"

　　"承平？"李秀娘愣了一下，"那是你母皇的年号。"

　　"对。"萧念祖说，"他是承平二十八年生的。他叫念平。"

　　"念祖，念平。"李秀娘笑了，"你是念祖，他是念平。"

　　"对。"萧念祖说，"我念的是母皇的祖。他念的是天下的平。"

　　李秀娘看着他。

　　"你希望他，"她说，"念什么平？"

　　"天下太平。"萧念祖说。

　　李秀娘笑了。

　　"好。"她说，"他就叫念平。"

　　萧念祖看着那个婴儿。

　　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在睡觉。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八岁的时候，母皇抱他在怀里，指着窗外说："念祖，你看，那是紫禁城。以后，它就是你的。"

　　现在他二十三了。他有了自己的儿子。

　　"秀娘，"他说，"我给他起了个名字。"

　　"萧念平。"

　　"对。"

　　"他会像你一样吗？"李秀娘问。

　　"不会。"萧念祖说。

　　"为什么？"

　　"因为——"萧念祖说，"因为我是从冷宫里出来的。他不是。他是在皇宫里长大的。"

　　"那他会比你强吗？"

　　"会。"萧念祖说，"他会比我强。"

　　"为什么？"

　　"因为——"萧念祖说，"因为他生在承平二十八年。他生在一个太平盛世。"

　　"他不用像我一样，从冷宫里出来。他不用像我一样，从无到有，把这个天下建起来。"

　　"他生在天下已经建好了的时代。"

　　"他会比我强。"

　　李秀娘看着他。

　　"你不嫉妒？"

　　"嫉妒什么？"

　　"嫉妒他比你强。"

　　萧念祖笑了。

　　"我为什么要嫉妒？"他说，"他是我儿子。他比我强，我高兴。"

　　他看着那个婴儿。

　　"念平，"他说，"你生在一个好时代。"

　　"你母皇，"他指着李秀娘，"是一个老百姓的女儿。"

　　"我，"他指着自己，"是一个从冷宫里出来的女人的儿子。"

　　"你呢？"他看着婴儿，"你是我们的儿子。"

　　"你会比我们都强。"

　　婴儿在睡觉。

　　冬天的风很凉。

　　皇宫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