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07、第307章 二十 承平二十四

　　承平二十四年，春。

　　萧念祖二十岁了。

　　他登基两年了。这两年里，他批了六百多道奏折，查了三十多个贪官，修了铁路到肃州，办了第六期女科，还在广州建了十个造船厂。

　　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娶妻。

　　朝堂上安静了。

　　"陛下，"礼部尚书出列，"您要选皇后？"

　　"对。"

　　"选谁家的？"

　　萧念祖想了想。

　　"我不选大臣的女儿。"他说。

　　朝堂上安静了。

　　"陛下？"礼部尚书愣了一下，"不选大臣的女儿？那选谁？"

　　"我选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

　　"对。"萧念祖说，"我不选国公的女儿，不选尚书的女儿。我选一个老百姓的女儿。"

　　朝堂上一片哗然。

　　"陛下！"礼部尚书说，"皇后母仪天下，怎么能选老百姓的女儿？"

　　"为什么不能？"萧念祖说。

　　"因为——"

　　"因为我母皇，"萧念祖说，"也是老百姓的女儿。"

　　朝堂上安静了。

　　萧念祖看着殿下的百官。

　　"我母皇，"他说，"不是生在宫里的。她是在一个小县城里长大的。她父亲是个举人，母亲是个农妇。"

　　"她二十岁的时候，被选进宫。二十五岁登基。"

　　"她当了二十二年皇帝。"

　　"这二十二年里，她修了电报线，修了铁路，建了铁厂，修女学。"

　　"她是老百姓的女儿。"

　　"所以，我也要选一个老百姓的女儿。"

　　朝堂上安静了很久。

　　"陛下，"礼部尚书说，"那——您想选谁？"

　　萧念祖想了想。

　　"我在兰州城外的那个村子，"他说，"遇到过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有个孙女。"

　　"今年十七。"

　　"叫什么？"

　　"李秀娘。"

　　朝堂上安静了。

　　"李秀娘？"礼部尚书说，"她是干什么的？"

　　"她是村里学堂的学生。"萧念祖说，"她在兰州城外的村子里，跟女科教先生读书。"

　　"她识字？"

　　"识字。"

　　"她会什么？"

　　"她会读书，会写字，会看星星。"萧念祖说，"她是女科第三期毕业的学生。"

　　朝堂上安静了。

　　"女科第三期？"礼部尚书说，"那不是——"

　　"对。"萧念祖说，"她是女科教出来的。"

　　"她在兰州城外的村子里，教书。"

　　"我去年去兰州的时候，见过她。"

　　"她站在学堂门口，教村里的孩子念书。"

　　萧念祖看着殿下的百官。

　　"我就要她。"他说。

　　朝堂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工部尚书跪下了。

　　"老臣，遵旨。"

　　一个接一个，全跪了。

　　萧念祖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这把龙椅，他坐得更稳了。

　　散朝后，他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

　　他想起母皇说过的话。

　　"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得意的事是什么吗？"

　　"是生了你。"

　　萧念祖笑了。

　　"母皇，"他小声说，"我要娶妻了。"

　　"娶的是一个老百姓的女儿。"

　　"您不会反对吧？"

　　窗外，春天的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