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01、第301章 第六期 承平二十二

　　承平二十二年，秋。

　　第六期女科开学了。

　　这一期，来了一千个学生。

　　比第五期多了两百个。沈星阑没在。她跟着萧承去西湖了。现在女科是伊丽莎白在管。

　　伊丽莎白看着名单，数了三遍。

　　"一千个？"她说。

　　"对。"她的助手说，"全国各地都来了。还有更多的外国学生。"

　　"外国的？"

　　"对。"助手说，"朝鲜来了一百个，日本来了五十个，安南来了三十个，暹罗来了二十个，美国来了十个，英国来了五个，法国来了三个。"

　　"英国也来人了？"

　　"对。"助手说，"英国的女校，也开始教天文了。她们听说大楚的女科教得好，就来留学了。"

　　伊丽莎白沉默了。

　　她想起十年前，第一期女科开学的时候，只有三十个学生。那时候萧承说："教她们看星星。"

　　现在一千个学生。

　　还有英国的。

　　"收。"她说。

　　开学那天，一千个女学生站在院子里。

　　伊丽莎白站在她们面前。她现在也五十多了，头发花白了，但精神还好。

　　"十年前，"她说，"第一期女科开学，三十个人。"

　　"现在，第六期，一千个人。"

　　她看着台下一千个年轻的面孔。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千个女学生安静了。

　　"意味着，"伊丽莎白说，"这个世界，正在变。"

　　"十年前，女人不能上学。十年后，一千个女人站在这里。"

　　"十年后呢？"

　　她顿了顿。

　　"十年后，一万个。"

　　"二十年后，十万个。"

　　"三十年后——"她笑了，"也许全世界的女人都能上学。"

　　台下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鼓掌。

　　先是那个从英国来的女学生。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了一句话。

　　"伊丽莎白先生，"她说，"在我们英国，女人也可以上学了。"

　　"真的？"

　　"真的。"女学生说，"三年前，英国也办了女校。教的就是你们大楚的天文。"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学更好的。"女学生说，"我们英国的女校，只教了三年。你们大楚的女科，教了十年。"

　　伊丽莎白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艾米丽。"

　　"艾米丽，"伊丽莎白说，"你在这里好好学。学完了，回去在英国办更好的女校。"

　　"我？"艾米丽愣了一下。

　　"不是你一个人。"伊丽莎白说，"这一期，外国学生有两百多个。学完三年，回去办女校，大楚给你们出钱。"

　　艾米丽跪下了。

　　"谢伊丽莎白先生。"

　　一个接一个，一千个女学生全跪下了。

　　伊丽莎白站在台上，看着她们。

　　她忽然觉得，这十年值了。

　　十年前，她跟着汤姆来大楚，以为是来教书的。

　　现在她发现，她是来改变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