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299、第299章 传位 承平二十二

　　承平二十二年，夏。

　　萧承传位给萧念祖。

　　典礼在太和殿举行。

　　满朝文武都到了。外国使臣也到了——英国的、法国的、美国的、日本的、朝鲜的、安南的。

　　萧承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她今年五十五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

　　萧念祖站在殿下。他十八岁了，穿着太子的礼服，背挺得笔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念着传位诏书。

　　萧念祖跪在地上，听着。

　　"……太子念祖，仁明孝友，至性天成。监国四载，克勤克俭。今传位于太子。"

　　"钦此。"

　　萧念祖站起来。

　　他走到龙椅前。

　　萧承站起来，把龙椅让给他。

　　萧念祖坐下。

　　龙椅很凉。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的满朝文武。

　　文武百官跪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接一个，全跪了。

　　萧念祖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十年前，他八岁的时候，母皇坐在这把龙椅上，满朝文武也是这样跪着。

　　现在，他坐在这把龙椅上了。

　　"平身。"他说。

　　"谢陛下。"

　　百官站起来。

　　萧念祖看着他们。

　　"朕，"他说，"十八岁了。"

　　"朕知道，你们有人不服。"

　　"朕也知道，有人会说，十八岁的皇帝，懂什么治国。"

　　他顿了顿。

　　"但朕告诉你们一件事。"

　　"朕十四岁监国。监国四年。"

　　"这四年里，朕批了一千多道奏折。"

　　"这四年里，朕查了七十多个贪官。"

　　"这四年里，朕修了铁路到凉州。"

　　"这四年里，朕办了第四期、第五期女科。"

　　"这四年里，朕在广州建了造船厂。"

　　他看着殿下的百官。

　　"朕，"他说，"不是十八岁才开始治国的。"

　　"朕十四岁就开始了。"

　　朝堂上安静了。

　　然后徐光启的继任者，工部尚书，出列跪下了。

　　"老臣，遵旨。"

　　一个接一个，全跪了。

　　萧念祖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这把龙椅，他坐得稳。

　　典礼结束后，萧承把萧念祖叫到御书房。

　　"念祖，"她说，"这是御书房。以后是你的了。"

　　"母皇，您——"

　　"我和你母后，"萧承说，"去西湖。"

　　"现在？"

　　"现在。"萧承说，"火车已经到凉州了。从京城到杭州，走运河，三天。"

　　她笑了。

　　"你在这里好好干。"她说，"我和你母后去西湖边住几天。"

　　萧念祖看着她。

　　"母皇，"他说，"您真的要走？"

　　"真的。"萧承说，"该做的事，做完了。"

　　她转身走出御书房。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念祖，"她说，"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得意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修电报线。不是修铁路。不是建铁厂。"

　　她转过身，看着他。

　　"是生了你。"她说。

　　然后她走了。

　　萧念祖站在御书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但他没哭。

　　他走到龙椅前，坐下。

　　御书房很安静。

　　窗外，夏天的蝉叫得很响。

　　新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