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2、第2章 撕婚 "姑娘！姑

　　"姑娘！姑娘！圣旨到了！"晚翠撩帘进来，脸涨得通红，"前厅都摆开香案了，老爷请您即刻过去接旨呢！"

　　沈昭华坐在床沿，指尖缓缓收拢。

　　前世，她就是在这一刻，笑得满面春风，跪接了那道把她和沈家拖进地狱的圣旨。

　　今生——

　　"晚翠。"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却稳得吓人，"替我更衣。"

　　"哎！"晚翠一溜烟跑去捧衣裳，"姑娘今日真好看，红的这匹石榴缎最配您——"

　　"不穿这个。"沈昭华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拿那件素色的。"

　　晚翠愣了："啊？接旨怎么能穿素……"

　　"叫你拿你就拿。"沈昭华抬眼看她。

　　那一眼，晚翠后背莫名一凉。她家姑娘从前是个极温柔的人，笑起来像春风，可此刻这双眼睛里，冷得像结了冰。

　　前厅里，香案已经摆好。传旨太监捏着那卷明黄锦帛，正端着架子等。继母秦氏穿着一身石青褙子，站在主位下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慈祥："昭华来了，快接旨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她身边的庶妹沈月柔，穿着一身新做的桃粉色襦裙，怯生生地瞟了沈昭华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唇角却压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沈昭华看得清清楚楚。

　　前世她瞎了十年，才看懂这对母女脸上每一丝表情背后的刀。

　　传旨太监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镇国公府嫡长女沈氏昭华，淑慎性成，克娴于礼……今赐婚东宫太子萧景瑜，择吉日完婚——"

　　"慢着。"

　　沈昭华开口了。

　　满厅一静。

　　秦氏脸上的笑僵住："昭华，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昭华抬起眼，目光扫过那卷明黄圣旨，"这婚，我不接。"

　　沈月柔惊呼一声，像是吓着了，扶住秦氏的胳膊："姐姐……姐姐你是不是病糊涂了？这可是太子殿下——"

　　"太子怎么了？"沈昭华一步步走到香案前，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伸手——

　　"唰。"

　　一把扯过那卷明黄锦帛。

　　"昭华！你疯了！"秦氏尖叫。

　　"我没疯。"沈昭华低头看了一眼那纸她前世捧了十年的婚书，手指微微用力。

　　刺啦——

　　明黄的锦帛被她当着传旨太监的面，从中间撕开。

　　刺啦——

　　又是一下，撕成两半。

　　满厅死寂。

　　传旨太监脸都白了："沈、沈大小姐！这……这可是圣旨！撕圣旨是大不敬！"

　　"大不敬？"沈昭华把那两截锦帛随手往地上一扔，抬起下巴，"既知是圣旨，就该问清楚，是谁做的媒、谁查的八字、谁保的媒。我沈家世代忠良，嫁女之事，自有祖宗规矩。这般不问青红皂白，一道圣旨就把人定了终身——"

　　她顿了顿，目光忽然钉在沈月柔脸上。

　　"我倒想问问，妹妹这身桃粉新裙，是几时做好的？我这个正主还没接旨，妹妹倒先换上新衣裳，等着喝姐姐的喜酒了？"

　　沈月柔脸"唰"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