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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第164章 下一代 昭文十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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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十四年,冬。
沈昭华的身体,时好时坏。
她已经还政于萧衍了。
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寝宫裡,晒晒太阳,看看书。
萧衍还是每天来请安。
可他不再跟她聊朝堂上的事了。
他只是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
这一天,萧衍来请安的时候,带了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男孩子。
沈昭华靠在软榻上,打量着那个男孩子。
那男孩子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袄,脸冻得通红,可眼睛又大又亮,一脸的机灵。
“这是?”沈昭华问。
“回娘娘,”萧衍道,“这是戚远航的孙子,戚小宝。他今年八岁了。戚远航告老还乡的时候,把他留在了京里,让他在京营裡,跟着沈策历练。”
那男孩子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
“小子戚小宝,叩见太后娘娘。”
沈昭华看着他,笑了。
“起来吧。”
她看着那个男孩子。
“你爷爷,在江南老家,还好吗?”
“回太后娘娘,”戚小宝道,“我爷爷在江南老家,好得很。他每天钓鱼种菜,过得可舒服了。”
沈昭华笑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戚小宝想了想。
“他跟我说,”他道,“他说,让我好好跟着沈将军,好好学。他说,我以后,要像他一样,为大衍,守好这海疆。”
沈昭华看着这个男孩子,点了点头。
“好。”
她顿了顿。
“你爷爷说得对。你以后,要像他一样,为大衍,守好这海疆。”
戚小宝重重磕头。
“小子……记住了。”
——
戚小宝走后,沈昭华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那片冬天的天光。
她想起戚远航。
那个跟了她二十三年的老部下,现在在江南老家,钓鱼种菜。
他的孙子,现在在京营里,跟着沈策,好好学。
这就是传承。
——
她想起她这一辈子,见过的人。
萧景珩,是个双重生。
戚远航,是个老部下。
萧衍,是个学生。
现在,戚小宝,是个下一代。
她这一辈子,改变的,不只是她自己的命运。
她改变了这天下。
——
萧衍站在旁边,轻声道:“娘娘,您累了?”
沈昭华摇了摇头。
“我不累。”
她看着窗外那片冬天的天光。
“萧衍,”她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在草原上当质子的孩子。现在,你已经是大衍的皇帝了。”
她笑了笑。
“时间过得真快。”
萧衍看着她,眼圈红了。
“娘娘……”
“别哭。”沈昭华摆了摆手,“我只是在感慨。我这一辈子,见过太多人来了,又走了。”
她顿了顿。
“我没有遗憾了。”
她靠在软榻上,闭上眼。
这江山,真的交到一个可靠的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