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159、第159章 办学 昭文十三年

　　昭文十三年，秋。

　　沈昭华的身体，时好时坏。

　　这一天，萧衍来请安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消息。

　　“娘娘，”他在沈昭华床边坐下，“苏婉清跟我说，她想把女学，扩大。”

　　沈昭华靠在软榻上，睁开眼。

　　“扩大？”

　　“是。”萧衍点头，“她说，现在京里的女学，已经有三百多个学生了。可京外的那些地方，也有很多女孩子，想读书。她想在江南、四川、两广，都办女学。”

　　他顿了顿。

　　“她说，她想让全天下的女孩子，都能读书识字。”

　　沈昭华笑了。

　　“那你怎么想？”

　　萧衍想了想。

　　“臣觉得，这是好事。”他道，“可苏婉清说，办女学，要花很多钱。她现在的钱，只够在京里办一所。她想在全国各地办女学，得要一大笔钱。”

　　他顿了顿。

　　“她想问问，娘娘能不能从宫里的内帑，拨一笔钱出来。”

　　沈昭华看着他。

　　“你觉得呢？”

　　萧衍想了想。

　　“臣觉得，”他道，“办女学，是好事。可这钱，不能从宫里的内帑出。”

　　“为什么？”

　　“因为，”萧衍道，“女学，是苏婉清办的。这钱，应该让她自己想办法。宫里的内帑，是娘娘和臣的私产。我们要是把钱都拿出来办女学了，那我们自己花什么？”

　　沈昭华看着他，笑了。

　　“萧衍，”她道，“你现在，真的长大了。”

　　她顿了顿。

　　“你说得对。这钱，不能从宫里的内帑出。”

　　她看着他。

　　“可你有没有想过，苏婉清办女学，是为了什么？”

　　萧衍想了想。

　　“是为了让那些女孩子，能读书识字。”

　　“是。”沈昭华点头，“她办女学，不是为了赚钱。她办女学，是为了让那些女孩子，能读书识字。”

　　她顿了顿。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办女学，花的钱，从哪里来？”

　　萧衍一愣。

　　“臣……臣没想过。”

　　“你想想。”沈昭华道，“她办女学，不收学费。那些女孩子，都是免费读书的。她办女学，花的钱，都是她自己的嫁妆钱。”

　　她顿了顿。

　　“她现在的嫁妆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她想在全国各地办女学，可她已经没有钱了。”

　　萧衍沉默了。

　　——

　　沈昭华看着他。

　　“萧衍，”她道，“你现在是监国。你有钱。你能不能，从你自己的私库里，拨一笔钱出来，帮她办女学？”

　　萧衍想了想。

　　“臣……臣当然愿意。”他道，“可臣就是怕，这钱要是从臣的私库里出了，别人会说，苏婉清办女学，是靠臣的钱。那她办的女学，就不是她自己的了。”

　　沈昭华笑了。

　　“你想得周到。”她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别的办法？”

　　萧衍想了想。

　　“臣……臣想不出来。”

　　沈昭华看着他。

　　“你是监国。”她道，“你手里，有很多可以调动的资源。你不用从你自己的私库里出钱。你可以从各地的官绅那里，募款。”

　　她顿了顿。

　　“现在咱们大衍，有钱的官绅，多了去了。他们要是知道，办女学是为了让他们的女儿也能读书，他们肯定愿意出钱。”

　　萧衍眼睛一亮。

　　“对！”

　　他高兴地站起来。

　　“臣怎么没想到？臣可以让各地的官绅，捐钱办学。这样，苏婉清的女学，就能办遍全国了。”

　　沈昭华笑了。

　　“好。”

　　——

　　萧衍按照沈昭华的意思，开始在各地募款办学。

　　果然，各地的官绅，听说要办女学，都踊跃捐款。

　　他们的女儿，也能读书识字了，他们当然高兴。

　　不到半年，苏婉清的女学，就在江南、四川、两广，都开了分学。

　　那些地方的女孩子，终于也能读书识字了。

　　——

　　沈昭华靠在软榻上，听着萧衍的汇报，笑了。

　　她这一辈子，改变的，不只是她自己的命运。

　　她让这天下的女人，知道了——她们也能自己选自己的路。

　　她这一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