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146、第146章 表白 昭文九年，

　　昭文九年，冬。

　　萧衍把想娶苏婉清的事，跟朝堂上的大臣们说了。

　　朝堂上，果然炸了锅。

　　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内阁大学士陈氏。

　　“不可！”陈氏站出来，“苏婉清虽然是新科状元，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大衍开国以来，哪有女人当皇后的道理？”

　　萧衍坐在监国的位置上，看着陈氏。

　　“陈大人，”他道，“娘娘临朝称制这么多年，把这江山治理得这么好。你说女人不能当皇后，那娘娘算什么？”

　　陈氏一愣。

　　“那……那不一样！”他道，“娘娘是……娘娘是特殊的。苏婉清她……她怎么能跟娘娘比？”

　　“她怎么不能比？”萧衍道，“她是新科状元，是翰林院编修。她有才有德，当这个皇后，绰绰有余。”

　　陈氏还想再说。

　　萧衍摆了摆手。

　　“陈大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他顿了顿。

　　“你要是觉得，苏婉清不配当这个皇后，那你就去跟娘娘说。娘娘要是觉得她不配，我就不娶。”

　　陈氏一听，立刻就不说话了。

　　他知道，娘娘既然让萧衍自己选，那就是支持萧衍的。

　　他要是再反对，就是在跟娘娘过不去。

　　——

　　朝堂上的反对声，渐渐平息了。

　　萧衍开始准备，选个好日子，向苏婉清表白。

　　——

　　这一天，萧衍把苏婉清，约到了御花园里。

　　御花园里，正是冬天。

　　梅花刚开了。

　　苏婉清穿着一身官服，站在梅花树下，看着萧衍。

　　“殿下，”她道，“您约臣来，有什么事？”

　　萧衍站在她对面，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他在朝堂上，面对那么多大臣，都不紧张。可现在，面对苏婉清一个人，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婉清看着他这样子，觉得奇怪。

　　“殿下？”

　　萧衍深吸了一口气。

　　“婉清，”他道，“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婉清一愣。

　　她从来没见过，萧衍这样子。

　　“殿下请说。”

　　萧衍看着她。

　　“我……我喜欢你。”他道，“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想娶你，当我的皇后。”

　　苏婉清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萧衍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婉清，”他道，“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太唐突了。可我……我是真心的。”

　　苏婉清看着他。

　　她看着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监国，看着他紧张得脸都红了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

　　“殿下，”她道，“您知道，我为什么来考科举吗？”

　　萧衍一愣。

　　“为什么？”

　　“因为我听说，临朝称制的娘娘，也是个女人。”苏婉清道，“我那时候就想，原来女人也能做大事。所以我就来考了。”

　　她顿了顿。

　　“我考科举，不是为了当什么皇后。我考科举，是为了证明，女人也能做事。”

　　她看着萧衍。

　　“可现在，您让我当您的皇后。”她道，“您不觉得，我要是当了皇后，我做的那些事，就都白做了吗？”

　　萧衍一愣。

　　“为什么？”

　　“因为，”苏婉清道，“别人会说，苏婉清考科举，不是因为她有本事，是因为她要嫁给监国。别人会说，我做的那些事，都不是我自己做的，是因为我是监国的女人。”

　　她顿了顿。

　　“殿下，我想让别人说，苏婉清是因为她有本事，才做了那些事。不是因为她嫁给了谁。”

　　——

　　萧衍站在那里，看着苏婉清，半天没说话。

　　他没想到，苏婉清会这么说。

　　他以为，他向她表白，她会高兴。

　　可她没有。

　　她有她自己的想法。

　　萧衍看着她，忽然笑了。

　　“婉清，”他道，“你说得对。是我想错了。”

　　他顿了顿。

　　“你要是不想当皇后，就不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因为你不当皇后，就不喜欢你了。”

　　苏婉清看着他，愣住了。

　　萧衍看着她，笑了。

　　“你回去吧。”他道，“这件事，就当我没说过。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还是同事。”

　　他转过身，走了。

　　苏婉清站在梅花树下，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说话。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