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爆改生死簿之圣黛烧仙草》大地肥鸽

5、甜（伍） 黄毛：“香

　　开学第一周是军训。
　　早上七点集合，大一新生门在操场上站军姿。
　　九月的太阳火辣辣，刚从东边刚露头就已经把塑胶跑道晒得滚烫滚烫的。
　　队列前面的教官扯着嗓子喊：“抬头挺胸收腹，目视前方，不许动！”
　　林黛玉站了不到十分钟，额头上的汗就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
　　旁边的刘雪雁更惨，脸涨得通红，嘴唇都发白了，像一条刚被扔上岸的死鱼。
　　“坚持住啊同学们！这才第一天！”教官背着手在队伍里走来走去。
　　林黛玉咬着牙站军姿，心里默念：老天，能不能来块云彩，遮一下太阳！
　　就在此时，奇迹出现了，她头顶上出现了一片阴凉。
　　咦？什么东西？
　　太阳明明还在天上挂着，发光发热仿佛在跟夸父挑衅，同学们头顶上也依旧光彩照人。
　　可为什么她头顶上那片光被遮住了？
　　她不敢乱动，偷偷转动眼珠子斜着往上瞄，好像是一朵云？一朵正好飘在她脑袋上方的云？不会吧，什么云这么懂事？不大不小的，刚好就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她有点不敢相信，抬头看了一眼。
　　OMG！天上真的有一朵云，小小的，圆圆的，像一朵棉花糖，白得发亮。
　　而且，它怎么就这么懂事！林黛玉往左挪半步，云朵往左飘一小点，她往右挪半步，云朵又往右飘一点点，东风-26弹道导弹吗它是？
　　“咦？”站她旁边的刘雪雁也发现了端倪，抬头看天，“怎么太阳就单晒不到你呢？”
　　黛玉也纳闷：“可能……我运气好？”
　　刘雪雁狐疑地看了看她头顶那朵云，又看了看自己头顶，烈日当空，无处可逃，于是，她默默往林黛玉那边挪了一步。

　　操场外围，圣黛烧仙草门口。
　　孙悟空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插兜，靠门框站着，微微仰头看着远处操场上的林黛玉。
　　他那双火眼金睛穿过了半个校园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他派出去的那朵筋斗云。
　　“嘿，俺这筋斗云还真实用！”他得意地嚼了嚼嘴里的草。
　　旁边水果店的王姨拎着一排香蕉经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小孙，看什么呢？”
　　孙悟空也没看人家，兀自欣赏自己给林黛玉营造的一片天空：“看俺家丫头军训呢。”
　　“你这丫头长丫头短的，人家小姑娘是你啥人啊？”
　　“是俺老板！”孙悟空理直气壮。
　　“管老板叫丫头，我看你这职场前途堪忧！”王姨摇摇头要走。
　　孙悟空这才注意到人家手里拎着的一排香蕉，追上去，觍着脸献殷勤：“王姨，你这香蕉不错，给俺两个尝尝呗！”

　　上午十一点钟，太阳像是发了癫。
　　教官终于发了善心：“休息二十分钟！”
　　一声令下，全班同学像泄了气的皮球，纷纷瘫坐在地上。
　　有人掏出水瓶猛灌，有人用帽子扇风，还有几个男生直接把上衣掀起来盖在头上。
　　林黛玉坐在树荫下面，头顶那朵云还跟着。
　　凉快是比别人凉快一些，但也耐不住她现在渴得嗓子眼冒烟。
　　水瓶里的水早就喝完了，操场的小卖部排了长长的队，她实在不想去挤。
　　正舔着干裂的嘴唇，忽然感觉身后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角。
　　“丫头，丫头……”
　　她转头。
　　身后低矮的灌木丛里，伸出来一只手，这手精瘦，手指修长，如果不是手臂上的毛略微有些茂盛，她承认，这是一只好手，当然，干活时掌握不好力道把奶茶杯摇飞的时候，除外。
　　这只手抓着栏杆肌肉劲道十足，往上一抻，灌木丛里就冒出一个带着七分帅气三分傻气的黄毛。
　　黄毛手里握着一杯奶茶，杯子上面印着圣黛烧仙草的Logo，杯身上画着一只Q版猴子，那猴子画得丑不拉几，还冲着她呲牙笑。
　　但林黛玉此时觉得这杯子上正冒着水珠的丑猴子还挺可爱。
　　“丫头，口渴了吧，给你摇了杯冰奶，放了很多很多冰呢！”
　　黄毛不是悟空还能是谁？
　　黛玉伸手要接，悟空又收回去了。
　　黛玉愣了，几个意思？
　　悟空从牛仔裤屁股兜掏出一根吸管，用牙一咬，将吸管包装纸撕开，“咚”一声将吸管插好，伸手递给黛玉。
　　黛玉：“……”
　　“丫头，愣着干嘛？喝呀，”悟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说，“莫不是你被俺插吸管的帅气动作给帅呆了？”
　　“你也不嫌埋汰？”
　　黛玉扶额，嘴里嫌弃，但手还是老老实实接过了那杯插好吸管的奶茶，“吨吨吨”喝了起来。
　　“爽快！”黛玉惬意地叹了一口气。
　　“嘘，丫头，小点声！”孙悟空竖起食指，做噤声动作。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不起眼的灰T恤，就是想偷偷摸摸地来送奶茶，不让别人发现，可他俩这动静……
　　这刚“嘘”完，他一转头，就对上了四十几双好奇的眼睛。
　　全班同学，包括教官在内，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俩。
　　“……”孙悟空跃出灌木丛，挥了挥手，“嗨！”
　　“你是谁？”教官警惕地盯着这个鬼鬼祟祟的黄毛。
　　孙悟空瞧出了教官眼中的敌意，赶紧指着林黛玉解释说：“我是她哥。”
　　“哥？”教官狐疑地看着林黛玉。
　　林黛玉不好意思地点头：“表哥。”
　　确认身份后，教官脸色缓和了一点，但仍然不忘自己的管教职责：“你刚刚蹲在那儿干嘛呢？”
　　“送奶茶，还有……”孙悟空挠挠头，从牛仔裤屁股口袋后面又掏出一根黄澄澄的香蕉，“送香蕉。”
　　“军训期间不许擅自……”
　　“我请大家喝奶茶，全班同学都有，教官也有！”孙悟空打断他。
　　孙悟空大摇大摆地走到队伍前面，扬声道：“各位同学，辛苦了！今天太阳大，圣黛烧仙草给全班同学和教官送奶茶，每人一杯，免费！”
　　“哇塞！”全班同学欢呼雀跃。
　　“免费？每人一杯？”
　　“真的假的？！”
　　“圣黛烧仙草？就学校对面那家？”
　　“我昨天去排了半小时队都没买到招牌烧仙草！”
　　“免费配送吗？”
　　孙悟空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像带着众猴仔巡视花果山时一般：“俺老孙……我说了免费就免费，你们点单，我记，待会儿统一送过来。”
　　人群呼啦一下围上去，七嘴八舌地点起了单。
　　“我要招牌烧仙草，去花生！”
　　“我要杨枝甘露！正常冰、正常糖”
　　“我要荔枝冰奶，正常冰，半糖！”
　　“我要……”
　　孙悟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皱巴巴的纸，又从耳朵后面摸出一支笔，一笔一画地记。
　　他那歪歪扭扭的字写满了整张纸，有些字不会写，就画个圈，画个叉。
　　“帅哥，我可以不喝奶茶，吃你的香蕉吗？”
　　孙悟空愣着看林黛玉手里的香蕉，然后一呲牙：“不行，香蕉只有一根，我林妹妹的！”
　　林黛玉坐在树下乘凉，一手奶茶一手香蕉，瞧着热闹，瞧着瞧着，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刘雪雁凑过来，用胳膊肘捅她：“黛玉，你这表哥也太帅了吧？”
　　“帅吗？”林黛玉问，“黑不溜秋的……”
　　“这是小麦色！阳刚、健康的象征！”
　　听见有女生夸孙悟空，林黛玉莫名有些吃味地“哦”了一声。
　　“集合！”教官吹口哨，同学们又集合操练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备受烈日与教官折磨的同学们，看见孙悟空推着小推车冲进了操场：“孩儿们，奶茶来啦！”
　　教官刚想开口训斥，那猴就已经双手奉上一杯爽快的香柠茶，露出极其谄媚的微笑：“教官，这是您的！孩儿们辛苦了，让他们休息休息吧。”
　　教官瞪着眼，奈何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最后只好挥挥手，让全班同学休息。
　　“嘿嘿，谢谢教官，”孙悟空得了便宜还卖了个乖，“教官吃香蕉不，俺央隔壁王姨又给了一个……”说着又从牛仔裤屁股兜掏出来一个香蕉。
　　教官：“……”
　　把香香的香蕉塞进教官手里，孙悟空招呼起同学们：
　　“来来来，孩儿们，喝奶茶啦！”
　　学生们欢呼雀跃拥向小推车。
　　“都有都有！一人一杯，都别抢啊！”
　　他把奶茶一杯杯递到同学手里，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在一片混乱中还能分毫不乱，准确地把大家定的奶茶都分了出去，那动作，叫一个利落，那笑容，叫一个张扬，外加一头黄毛在太阳底下金灿灿的，格外扎眼。
　　“谢谢表哥！”
　　“表哥好帅！”
　　“表哥有女朋友吗？”
　　“去去去，喝你们的奶茶去！”孙悟空嘻嘻哈哈发完最后一杯，拎着一杯单独装好的果茶走到正在大树底下乘凉的林黛玉面前，单手倚着树干，一双火眼金睛闪着光：“丫头，你的暴打香橙。”
　　“你没把杯子打坏吧？”
　　“这哪能！”孙悟空梗着脖子要争辩，林黛玉瞪着他。
　　“好吧，也就打坏了两个杯子……”孙悟空心虚起来，“三个，也就三个，这要是不暴打，香橙的果汁儿出不来……”
　　林黛玉“噗嗤”一笑：“好啦好啦，不用解释了。”
　　“你能理解我是吧。”孙悟空歪着脑袋觍着脸咧嘴笑：“怎么样，你悟空哥哥收买人心的手段不错吧！我跟你说……”
　　“孙悟空。”林黛玉忽然认真地看着他。
　　“嗯？”孙悟空回视。
　　一双充满纯真无邪的火眼金睛，遇上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眼神在烈日之下碰撞，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什么火热的气息……
　　“今天请客的奶茶钱从你工资里面扣。”
　　林黛玉猛地戳开暴打香橙，毫不客气地喝了起来。
　　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