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叁 “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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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阳光照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一瞬间的诧异，自己是多久没见到过阳光了。医生温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在我的发丝上，啊.....原来是到了玩耍的时间。
我缓慢的坐起身，因为长时间的光照让我长年死人般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正常人的温度，医生喝着咖啡眼睛中藏着笑意，好像他总是这个表情吧，让人猜不透的表情。不远处，玛丽女士正在给每个人发五颜六色的气球，她是隔壁教堂的修女每年这个时候总是带一大堆东西来，上次是玩具娃娃吧。但我没有去领过一次他赠予的东西，太过圣洁的东西不适合黑色的我。我和这里的病人不一样，这里的人都知道住在隔离观察室的是什么人，不仅仅只是个精神患者那么简单。
是——曾被警方通缉、杀过不止一人、精神处于极端的疯子。
看着那些气球我再次想起我亲爱的哥哥，在我将母亲的尸体扔下河然后紧跟着跳下河狂喊哥哥的时候，他出现在我面前，手中拿着五彩的气球黑夜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不清楚，只是愣了几秒他便将手里的气球扔向天空，双手死命的拉着我，他的手在我的手腕上狠狠抓出一圈紫痕，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被他拉上岸。他不是哥哥，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英俊的男人他从始至终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一个孩子为了生存的戏码，我瞟了他一眼，大人永远是最冷漠的生物。我躺在湿滑的河岸上看着夜空，繁星的夜空什么的只不过是童话故事罢了......相信的都是白痴。
男人微笑的走上前来对我优雅的伸出一只手“可爱的孩子，我是北欧的bemers公爵，你叫什么？”
我对他笑了笑，好像是从那时我的笑容就开始布满轻蔑了吧。被男孩扔开的气球早就消失在夜空了不见了踪影，无视掉身边的两个人我开始对着夜空放肆的大笑。从那时我就意识到，哥哥永远不会在我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即使是谎言他也不愿意被我骗一次。
哈哈.......哈哈.......
我才是真正的白痴。
那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哥哥的生日，母亲的死是我送给哥哥以及我自己的生日礼物。
我走到玛丽女士的面前看着他手中的一大把气球，她对我露出慈爱的笑容然后将手中的气球全部送给我，她摸着我的头做了一个祷告。
“愿慈爱的上帝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
——保佑么？我不是......早就被上帝扔掉了么？哈哈.....
我双手背后的拿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氢气球随意的站在一米多高的花坛上，温暖的阳光将我漆黑的发丝照的有些发黄，刚刚到肩的发丝随着微风随意飞动，有时蹭到脸上痒痒的、非常舒服，海水蓝的眸子藏着笑意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熟悉男孩，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神情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宽大臃肿的蓝白条病服比白色的衬衫要舒服得多。他看着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轻巧的从花坛上蹦下来扑进他的怀里，气球从我松开的的手中溜出飘向了蓝色的天空。
将我从河里拉出来的少年——亦桐。
“没想到你会来~”我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对着亦桐露出无害的笑容，他身旁的英俊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肆无忌惮的看着我手腕上一直拷着的一只银色的手铐，因为长时间的拷着的原因手腕上呈现出一圈微深的紫色。
“因为想你了，所以来看看。最近怎么样？”亦桐微笑的说着，我无所谓的笑笑挥了挥手，两只手铐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转头对他身旁的男人眯起双眼像是一只狡猾的猫咪“这位帅哥是恋人么。”
“是爸爸~”他笑着接话，我随即看到亦桐已经有些黑的脸，真是有趣啊。
“哦？”我轻轻地笑了笑带着消失不掉的神经质轻蔑，没有看不起谁只是这个表情是我唯一可以驾驭的。
“对了，我有事想问你.........”半响，亦桐才开口，我微笑的用一只手撑着头 “什么？”
“你为什么会变成杀人犯？”
“因为杀了很多人。”语气就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我原来也是如此冷漠。
“你哥哥是你杀的么？”我在听到这句话有一时间的失神，然后随即掩饰掉自己的惊慌。“我这么爱他。”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威慑力却十足，我看着他嘴角再次扯出弧度然后仰起头对着关得紧紧的保险门大喊“医生，请他们出去。”这是我绝对回答不了的问题，回答了就会把我苦心经营的一切毁掉。
“你明明就没有事！”他抓住我的领口时我在想他能不能杀了我，那个男人忙拉着暴怒的亦桐“亦桐，他是病人！冷静点！”
“混蛋！”
“哈哈，医生！医生！哈哈....”我的笑声越来越大，原来心里还是会难受的，神经质的笑声在我听来都觉得格外刺耳，医生和两位男护士打开四重密码的保险门走进来，那个男人将已经不受控制的亦桐紧紧地抱在怀里，只有那么一瞬我看着亦桐有一种嫉妒因为他是被爱的。其中一个男护士将我腕上的另一只手铐熟练地拷在床柱上，另一位帮他一起压制住不停大笑的我，医生将镇定剂缓缓打入我的身体，然后他的眼睛依旧是充满笑意的，他转身对亦桐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看着jack在我面前双腿微微打颤，我扑哧地一下笑出声，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
“怎么样？”
“我在老板的饭里放了致幻剂，他....他从飞驰的火车上跳了下去.......”
“哦？死相一定很惨烈吧，哈哈......”我愉悦的笑着，jack的脸色已经白的不像样子，我从厨房里拿出了饮料和茶点放在他的面前。
“你和我们老板明明不认识啊，为什么要杀了他.........”他慢慢地吃着茶点，我撑着脸微笑的看着他，手指上的伤痕像在宣誓着什么“cathy，你的手指......怎么了？”
“没事，只是不小心划伤了。jack先生喜欢我么？”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为了你杀了我的老板。”
“你知道么？爱情让人变得盲目且迟钝。”我冷淡的说着，手指轻轻的摩擦杯口。
“什..........额...唔..额..”男人在我面前倒下，表情狰狞且痛苦我蹲在他身边用手指慢慢抚上他睁着的眼睛，即使死了他的皮肤也比我要温暖得多。
玻璃是种矛盾的东西，无色无味质地极硬却易碎，看似无害却能杀人，每天都会使用却总是被遗忘。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有人不小心误食了掺有玻璃粉末的食物而死亡，死状痛苦却不易查出缘由。
看来首次试验很顺利。
“为什么杀了你们老板么，因为他和我哥哥上床了啊，将致幻剂打入他的身体强行与他发生关系。别告诉我□□我哥哥的时候你没有参与，是你没有履行承诺。骗子。”
我轻轻抚摸jack的脸颊，然后走出屋子，很快警察就会来收拾残渣了吧。哈哈....哈哈...
医生将我搂在怀里一勺一勺的喂我喝粥，动作轻柔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
“cathy，感觉好点了没有。”
“恩....”仰身干脆躺在医生的怀中“哥哥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
“真的不是........”我侧身抱着医生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他像哥哥一样用手拍着我的后背突然有一瞬间我很想哭，因为我不想承认哥哥的死亡跟我是有关系的。
当我发现那半瓶混了大量安眠药的矿泉水被哥哥全部喝下时我就知道自己完了，那是我曾经为jack准备的药物之一，jack死后我竟然忘了收起它。哥哥抱着我却开始昏昏欲睡，我不停地摇晃他但他最后依旧在我怀中慢慢睡去不管我怎么的摇晃他都没有再睁开那双紧闭的双眼.....那群想要杀人灭口的男人将我们拽下车，我坐在雪地里，很冷。即使我阻止但是那群男人还是在已经深度睡眠的哥哥身上打了一枪然后在我身上打了三四枪，那群杀手似乎在等着看我和哥哥慢慢死亡。他躺在雪地里像一只没人要的猫，血从他身下缓缓流出染红了周围的白雪，我趴在他身上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我轻轻摸着他的脸，他的眼睛紧闭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小片阴影，我的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睛里流出，像断了线的透明珠子一滴一滴的滴在哥哥白净的脸上，血还不断地从他的腹部涌出来粘在我的身上是一片温热。我抱着他眼神呆滞地看着给了他这些伤的男人，他们无表情的看着我像是提线木偶然后面部开始慢慢因痛苦扭曲，玻璃粉末的发挥了作用，我的看着他们慢慢倒下然后转头看着哥哥无血色的脸颊抱着他已经开始渐渐发凉的身体。
“不，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哥哥，碰过你的男人都已经被我除掉了，咱们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了......我保证不会再让你被任何人碰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警车的声音逐渐逼近，哥哥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了我抱着他看着围在前面的警车和一群拿着□□愚蠢警察，为首的警察对我大声的喊着“Cathy·Bemers，现在以涉嫌多起杀人案件逮捕你！”
“滚！”我抱着哥哥对在场的所有人大喊“都别过来....哥哥会觉得很吵....滚开.....哥哥很累了，他需要休息。”
“cathy....放下你哥哥吧，他已经死了....”我看着讲话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翠榴绿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金色的发随着风轻轻飘动“我是医生，你哥哥现在已经死了，跟警方走吧。”
“他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他不会离开我的.....”
“看来精神已经....崩溃了啊.....”医生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那种眼神，我不需要他的怜悯！从哥哥的身旁拿起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指向了那个向我走来的男人“别过来.......”
“别.....”他看看后面又看看我，话还没说完警察的子弹便像雨淋般向我袭来，就让我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吧........
永远.....在一起........
醒来时在一间雪白的屋子里，没有窗子只有一扇高级的保险门，四个墙角是四个监控摄像机，接着保险门缓缓被打开我看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男人走进来，他和我相同的脸只是发色和瞳色不一样，他对我微笑我读不出那里面的寓意，他说
“cathy，我叫......”
.......................
医生将已经在他怀中熟睡的cathy慢慢放在柔软的床上，轻轻摸着他白净的如婴儿般无害的睡脸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走出观察室，金色卷发的护士对着他轻轻微笑“医生这么爱那个孩子么？故意将自己的脸整成他哥哥的样子，还特别申请做他的主治医生。他....可是连续杀人犯啊。”
“他并不是邪恶的孩子，他只是太爱他的哥哥。”
——我，也只是太过爱他。
医生站在窗子前看着外面飞远的的白鸽，摘下金丝眼镜是与cathy几乎相同的脸。
“cathy，我叫.....Vern，是你的哥哥，以后咱们就在一起了.....永远....”
“永远......在一起...哥哥.....”
“恩，永远在一起。”
药剂缓缓地推入男孩的身体里，嘴里吐出蛊惑人心的话语“永远在一起.......”
太好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