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65、第六十四章：不欢而散？ 暖炉和暖炕

　　瓦匠蹲在偏屋门口，手里的墨线已经拉好了。两个小子蹲在院子里和泥，一个在搬砖料，另一个正在把旧铺面拆下来的碎砖码到墙角去。叶摇蹲在门槛上看了一会儿，瓦匠抬眼问她：“风口开多大？”叶摇低头比划了一下：“两指宽，再宽热气散太快，窄了烟走不顺。”瓦匠点了点头，手里的墨线又拉了
　　一遍，在墙根底下划出一道新线。
　　暖炉在偏屋另一头，铁匠老周送来的铁板料已经码在墙角了。几块薄铁板被锻打成弧形，边角磨得齐整，接口处打了几个铆钉孔，等着瓦匠把它们拼起来。铁皮炉身不用焊接，是像铠甲片一样一片一片铆接起来的，接口处垫了细泥条防漏烟。炉顶留了一个圆口用来架锅，侧面开了一道小门方便添柴。
　　叶摇蹲在旁边看瓦匠把第一块铁板固定上，伸手摸了一下铆钉的接缝：“烧起来会
　　不会裂？”瓦匠头也没抬：“铁板打薄之后韧性还行，烧久了也不会炸。”叶摇又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排烟口的位置，接口处同样用铆钉固定了一圈铁皮，把烟道和炉身连在一起，防止烟气倒灌。
　　阿草蹲在井边剥豆子，偶尔抬头看一眼偏屋的方向。阿禾正在晾皂，路过偏屋门口时停了一下，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炕面——还没烧火，是凉的。她抬头问叶摇：“真的能暖？”叶摇蹲在旁边：“明天试了火才知道。”阿禾没有追问，站起来继续去晾皂了。
　　第二天一早，瓦匠在炕口点了一把柴。火苗沿着炕道往里走，过了一会儿炕面开始发热，从靠近炕口的位置慢慢扩散开来。叶摇蹲在炕沿边，用手掌贴着炕面，温度从掌心渗上来，整面炕都热了。暖炉那边也烧了火，铁皮炉身开始烫手，热气从铆接的缝隙里均匀地散出来，偏屋的温度跟着升了起来。
　　叶摇蹲在暖炉旁边伸手试了一下热气的走向，又蹲到排烟口摸了摸铁皮接缝处——
　　没有漏烟。她站起来走出偏屋：“暖炉和暖炕都成了，过几天慢慢普及。”她蹲在灶台边洗手的时候，阿草端着一碗粥蹲了过来：“姐姐，那我们冬天也能睡暖炕吗？”叶摇甩了甩手上的水：“能。等偏屋试稳了，就把你们住
　　的那间也砌上。”阿草没有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粥，但那口粥在她嘴里多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夙渊正蹲在院子角落削竹签，听到她的话后没有抬头。叶摇侧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个院子要是需要暖炕，我也让瓦匠给你砌一间。”他手里的刀没有停：“你砌就行。”叶摇转头看他：“那我房间也砌一座。”夙渊回头看她，半天没说话，叶摇回视他，也不说话。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冬天睡我房里，
　　暖和。”他最后还是开口了。叶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拍了拍灰走回灶台边。他蹲在原地，没有再开口。两个人各蹲各的，谁都没说话，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阿草端着粥碗蹲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低头继续喝粥。
　　叶摇蹲在灶台边烧水的时候，心里有点后悔了。她其实哪舍得分房睡，但脱口而出那话的时候，她没来得及多想——像是身体里有一个已经习惯了退一步的自己，先帮她做了决定。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回后院。
　　推开后院门的时候，夙渊正站在门框边上，像是刚从里面走出来，又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她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拖了进来，用脚带上了门，踮脚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他先是僵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背，回吻了她。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松开。她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搂着他的脖子没有松手，他也没有退开。
　　“因为在那边，我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总觉得在哪都没有归属感，所以在这儿想要一间自己的房间。”
　　她闷声说了一句：“我那间房还是要砌。”他说：“嗯。”她又说：“但我今晚不睡那间。”他低头，嘴唇擦过她发顶：“嗯。”她靠在他怀里，没有再说下去。过了一会儿，他伸手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胛骨，像是替她把那口气顺了下去。她感觉到那道力道落在了她背上，然后收回去，搁在了她腰侧。她没有抬头看他，但把搂着他脖子的手收拢了一些，声音闷在他衣领里：“在这里，你有我。”
　　她愣了一下。是他说的。那句话不是她的，是他的。她靠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笑了一下：“……学得挺快。”他没有接话，但把她搂紧了一点。
　　叶摇靠在他怀里，听到他的心跳从胸口隔着衣料传过来，稳稳的。那根竹签还在她怀里搁着，被挤得贴着她衣料，微微发暖。她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动。两个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像是谁都没有打算先松开。
　　风吹过后院门缝，带进来一点暮色的凉意，但她靠着的胸膛是温的。他没有问她“在想什么”，她也没有说“我没事”。只是继续靠着，等那道温度慢慢从衣料之间渗进皮肤里。
　　过了很久，久到暮色从门缝又往屋里移了一段，她感觉到他低头，下巴轻轻碰了一下她头顶，然后停住了，没有挪开。她还是没抬头，但她把搂着他后背的手收紧了一点。

　　（第六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