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蹲着码字的路人甲

49、第四十八章：慕名而来 阿草、阿兰

　　第一批是自己找来的。
　　那天傍晚叶摇蹲在灶台边收皂，阿禾从巷口跑回来，蹲到她面前说了一句：“巷口蹲着个人，看着像从外镇来的，蹲了两天了，不敢靠近。”
　　叶摇没有立刻站起来，把最后一块皂码好，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看看。”那是个瘦小的姑娘，蹲在巷口墙根底下，看到叶摇走过来，她站起来想跑，又停住了。
　　叶摇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来，没有问她“你是谁”，先问了一句：“你饿不饿？”那姑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叶摇站起来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跟我来。”那姑娘跟在她身后，进了院子，蹲在灶台
　　边。
　　叶摇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在她脚边，然后蹲回灶台另一边，没有催她说话。那姑娘低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说了一句：“我叫阿草。”
　　第二天傍晚，叶摇蹲在灶台边整理新一批皂块，巷口又蹲了一个人。这次是个年轻媳妇，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蹲在墙根底下缩成一团，看到一个路过的妇人就抬头看一眼。阿禾姐姐路过的时候被她拉住了，她压着声音问：“你这里……是不是收没地方去的人？”阿禾姐姐蹲下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你等我一下。”她站起来走进院子。
　　叶摇听阿禾姐姐说完，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巷口蹲下：“孩子多大？”那年轻媳妇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先问孩子：“……九个月。”
　　叶摇说：“进来吧。”她站起来，那年轻媳妇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跨过门槛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道门槛真的可以跨过去。叶摇没有回头，带她去偏屋，推开门，里面已经铺好了两张通铺，靠墙放着两只木盆，旁边叠着干净的旧衣裳。叶摇站在门口：“你先住这间，孩子可以带在身边。”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白天工坊有活，你去不去都行。”
　　她走回灶台边蹲下来继续整理皂块。阿草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伸手帮她递皂块。没有人问那个年轻媳妇叫什么名字，但傍晚收工的时候，她抱着孩子站在偏屋门口，说了一句：“我叫阿兰。”
　　那天晚上叶摇蹲在门槛上，夙渊从后院走出来蹲在她旁边，削了一根竹签放在她手边。风穿过墙头的时候，她听到偏屋里传来孩子细小的哭声，很快又停住了。她把那根竹签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末端，然后放回怀里。
　　隔天上午又来了一个——穿得还算整齐的女孩，站在巷口没有蹲下，看到叶摇出来的时候先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叶摇蹲在巷口看了她一会儿，没有问她“你是不是没地方去”，只是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来找人的？”那女孩咬着嘴唇，隔了片刻才开口：“我听人说……你这里收女孩。”叶摇说：“收。不过得说清楚，来了就要干活认字，不养闲人。”那女孩蹲了下来：“我干活。”叶摇站起来：“进来吧。你叫什么？”她跟在后面：“……阿棠。”
　　傍晚阿禾蹲在井边洗锅的时候问了一句：“今天又来了？”叶摇正蹲在灶台边记账：“嗯，三个。”她没有抬头，但记账的间隙里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几个已经住进来了，门关着。
　　第二天傍晚开始，她在巷口墙根底下放了一只碗，每天添满水。来的人她会接住，还没来的，那碗水是留给她们在路上用的。

　　（第四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