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43、第四十二章：等到了 叶摇做出第

　　收到字条的第二天，叶摇又做了一张纸。这一次她调整了麻头和破布的比例，多泡了半个时辰，捣浆的时候比之前多捣了一刻钟。她用竹帘抄起来的时候，纸浆在帘面上铺得比前几次都均匀。她把它放在木板上压平，推到窗台边上晾着，然后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风从走廊尽头穿过来，纸角没有卷起来。
　　她把之前那几张纸也拿了出来，一张一张摊开在桌面上。第一张薄厚不匀，边角卷曲，像揉过的旧布。第二张比第一张好一些，但表面还有颗粒感。第三张表面平整了，边缘收得不齐。第四张已经能用了，边角平整，厚薄均匀，手摸上去已经有了纸的质感。第五张还在窗台上晾着，但已经能看出来比前四张都好。
　　她蹲在桌前看着这五张纸，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第五张的边缘，确认已经干透了，揭下来叠好放进怀里。
　　第七天早上，她站在窗前把最后那张纸翻了个面——干透了，厚薄均匀，边角平整，表面光滑。她拿着那张纸走到院子里，晨光落在纸面上，把纤维的纹理照得分明。她蹲在夙渊旁边，把那张纸递给他看：“这张可以带去了。”
　　他接过去翻看了一下，递回她手里。她到宫门口的时候侍卫没有拦，像是已经收到过吩咐。她沿着长廊走到大殿门口站定，门开了。
　　星宿正坐在大殿上方，手边放着那张活字印刷的图纸。叶摇走进来，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好的纸展开平放在地上：“这张纸，是我前几日做的。您看一下。”
　　星宿从座位上走下来，弯腰拿起那张纸，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翻过来看了看背
　　面，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纸面，然后放回她手里。他抬起头看着她：“你带了多少人来？”叶摇说：“就我一个。还有一个在宫门口等我。我只需要一块地，一间工坊，一张盖过章的文书。纸我可以自己造，人我可以自己招，路我可以自己铺。您只需要告诉我哪里可以动工。”
　　星宿看了她一会儿：“工坊可以批，地也可以划给你。但朕有一个条件——纸做出来之后，先供宫里用一年。质量不能比这张差。一年之后，你自己卖。”
　　叶摇没有多问：“成交。”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水泥的事，您没问。”星宿说：“朕还没见过水泥能用。”叶摇点了点头：“那等我把水泥样品做出来，再请您过目。见过之后，您再决定要不要谈它。”星宿没有接话，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那张图纸，您看了。”
　　星宿说：“看了。试印了几页。能用，但排一页书太慢。”
　　叶摇点了点头：“那我再想想办法。”细节图她没给，当然慢。
　　星宿没有接话，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对了，上次的香皂——您用了吗？”
　　星宿说：“用了。比宫里的胰子细。”
　　叶摇说：“那以后我单做一批供宫里。”
　　星宿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叶摇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走过长廊，穿过宫门，靴子踩在石板地上的声音比上次轻快了些。她蹲在宫门口，夙渊正站在老地方等她。她抬头看着他：“工坊批下来了。他让先供宫里用一年，一年之后可以自己卖。”她顿了一下，“香皂也要单做一批供宫里。印刷的事我留了一手，没把细节图给他。”
　　夙渊看着她：“留了多少？”
　　叶摇说：“够他再用一阵子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水泥他没问，因为还没见过水泥样品。后面再说，急不来。”夙渊看着她：“那先做纸。水泥样品不急。”叶摇点了点头：“回去吧。”说着朝马车走去，夙渊很自然地跟了上去，脚步走得很稳。
　　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残留的麻头碎屑，伸手轻轻捻了一下。那些还没做完的事，正在慢慢变得具体。

　　（第四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