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蹲着过日子》路子野不野

38、第三十七章：出发 天没亮就走

　　天没亮叶摇就醒了。她翻了个身，听到前院灶台那边已经有动静——阿禾起来生火了。她坐起来把头发拢了一下，推开后院的门走了出去。前院的火已经烧起来了，阿禾蹲在灶台边正往灶膛里添柴。春草蹲在井边打水，水花溅在石板上的声音在清晨里格外清脆。阿禾姐姐在偏屋门口叠衣裳。
　　叶摇走过去蹲在灶台边，把昨晚剩下的粥热了，盛了一碗蹲着喝了一口。阿禾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走？”叶摇说：“收拾完就走。”春草从井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东西都带齐了吗？”
　　叶摇想了想：“差不多应该齐了。”她蹲着把粥喝完，把碗放在灶台上，站起来走进屋里。木箱已经合上了，她用干布把箱角又裹了一层，防止路上磕碰。高级香皂两块，当礼物送星宿；中级皂六块，用干布隔开；液体皂两罐；盐一小罐；水泥配方一张，用旧纸包好，跟样品分开收着。她蹲在箱子前面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箱盖揭开一道缝，确认最上面那层干布还压着边角。
　　她站起来走回灶台边：“灶台你们自己管。普通的照常做，中级皂等火候稳了再做，不用急。”春草蹲在灶台边：“那卖呢？”叶摇说：“周婶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们拿去就行。价钱还是老规矩，记好账。小吃摊你们闲着也可以去摆。”阿禾姐姐蹲在偏屋门口叠衣裳，没有抬头，但叠衣裳的手停了那么
　　一瞬。
　　叶摇蹲在灶台边，把那根竹签从窗台上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是她留在那里的那根，末端已经被磨过，像是被人又修了一次。她把它放回怀里，站起来：“如果有人来找麻烦——不用硬顶。”阿禾蹲在灶台边：“找后院那个人？”叶摇点了点头：“嗯，找他。他会处理。”
　　夙渊站在院门口等着，手里没有拿东西。马车停在院门外，车厢里铺着干草和旧布，不算多好，但也够用。车夫坐在车头，手里握着鞭子，像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叶摇拎着那只木箱从院子里走出来，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雇的车？”他说：“昨天。”她把木箱放进车厢里，转身蹲回灶台前，把那根竹签从怀里拿出来又看了一眼，确定方向没偏，然后放进了怀里最贴身的位置。风从墙头穿过来，吹动了灶台边沿一张旧纸的边角，她伸手按住叠好放回窗台上。她站起来：“走了。”
　　她没有回头。但她听到阿禾蹲在灶台边添了一根柴，火势重新蹿高了一些。听到春草在井边把水瓢放回桶沿，水声停了。听到阿禾姐姐把叠好的衣裳放进了屋里。那道门缝还开着，她没看到，但知道它开在那里。
　　她弯腰进了车厢，夙渊随后也坐了进来，顺手把车帘放了下来。车轮开始滚动，碾过土路的声响从车底传上来，平稳而持续。她靠着车壁，把怀里的竹签摸出来确认末端朝外，又放了回去。“你说，卫生纸如果做出来叫什么好？”她靠着车壁随口问了一句。
　　夙渊坐在对面：“你想想。”叶摇想了想：“……柔纸？不好听，算了，等做出来了再说。”她把车帘掀开一道缝，看了一眼外面刚亮透的天色：“路上慢慢想。”
　　风从车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凉凉的，带着清晨田野的气息。她靠着车壁，侧头看向车窗外慢慢后退的田野。车轮的声音从车底传上来，平稳而持续，正在一寸一寸地碾过她还没走完的路。
　　她放下车帘，靠着车壁闭上了眼。那根竹签贴着她的衣料，随着车厢的晃动微微打着节拍。
　　（第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