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相似 才两百年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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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敲响第一声丧钟，他向天堂送出祝福……”
处长夫人轻轻哼着一首含糊不清的歌，托着下巴向窗外看去。
“夫人……”格瑞兰心惊胆战地叫了她一声。
窗边那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回过头来。
“嗯?”人偶说话了。
“怀特先生有消息过来，您要看看吗？”她不敢直视那双空洞的眼睛。
处长夫人像是晃了个神，大梦初醒般低低地“哦”了一声。
“放着吧，我会看的。”
格瑞兰把一个烫金的信封留在大理石桌面上，被坚硬的石头桌面冰得打了个寒战。
桑贝尔斯的春末夏初据说是一年中舒适程度最高的时段，唯有处长夫人的房子总是凉飕飕的。
夫人不喜欢柔和的日光和微风，当然也没有说她喜欢细雨和薄雪的意思。
她好像一年到头都待在这个刮着冷风的屋子，哼唱着没有来源的歌谣。
格瑞兰从处长夫人住进这个屋子开始就跟着她，直到前不久才调到办事处的大厅，但她总觉得她好像和夫人一直都形同陌路。
尽管她们有着共同的秘密。
格瑞兰皱了皱眉:“夫人，我……”
“嘘——”处长夫人冲她竖起一根手指，“我知道，我会看的。”
言罢，旁若无人地摆弄起了桌角的干花。
对了，处长夫人的房间也从不出现任何非必要的活物。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上门前悄悄瞟了一眼已经拿起信的处长夫人。
那女人依旧没什么表情，五官冻住了似的推出一点微笑。
处长夫人保持着嘴角的弧度一页一页翻动着怀特先生珍贵的手写信，像是知道她在看着，那微笑的形状一直都没有变。
米克·帕森收回脸上的笑，换上他披了六年的皮，转而连接了谷雨的个人终端，发出一条信息。
“小雨，基地这边有点生物样本数据，你来处理下吧。”
说实话，谷雨跟她这沉默寡言的上司不太熟。
在研究部时，他不常和众人待在一起，有时个把个月不见都是正常，唯一能判断他没死在自己办公室的途径就是每周发到总控的研究报告。
研究部原有的总控系统留在了领航工程实验室，到了伊赛沃加之后方便起见，众人建立了一个共享空间，有新的有用信息就存进去，久而久之成了个小号的系统。
但由于不用和以前一样每周都要写工作报告，大部人都是隔三差五往里传点东西，只有米克·帕森每一周固定日期上传。
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热情工作。
但腹诽归腹诽，谷雨对上司下发的任务还是不敢随随便便翘的，看到信息后几乎没怎么耽搁就赶去了Y区的办公室。
没想到许穆和陆昭也在。
这俩人因为不知道什么矛盾有好一段时间没打交道，这还是上次不欢而散后两人第一次凑一起。
米克·帕森没有在办公室，说是有紧急的项目，给他们留了个附在U盘上的视频。
“许穆，我没记错是吧，当年那个敢拿门板砸部长的姑娘，”视频自动开始播放，投影上米克·帕森脸上的褶子被笑堆满了，“能有个安稳的地方，还得多谢你。”
当年的乱子是她挑的，可是知道是她把研究部一部分人放出去的人只有谷雨他们几个，对不知情人士宣称的是总控系统因断电中断，没能查出他们的生物信息，所以才瞒天过海逃离研究部。
而这次带研究部人员来伊赛沃加完全就是费米尔的主意，她当时还没想起来这些事。
谢她做什么？
许穆皱眉，她直觉这老头不像会说什么好话的人。
果不其然，米克·帕森能看到她似的向一侧偏头，屏幕里的目光恰好看上许穆。
“你和陆昭太像了，上校托我对比你们的生物信息，所以我把小雨找来，让她帮我看看。我一个老人也就不在场了，不然显得冒昧……”
谷雨看向陆昭和许穆，米克·帕森的意思是让她分析这两个人的生物信息。
这有什么好看的，陆昭的信息在研究部都快翻烂了，许穆的信息在不久前的档案里记得清清楚楚，两人没有直系血缘关系也没有同源的先辈……
等等！
谷雨鬼使神差突然想起了两人的基因扫描图册，那东西太碎她记不清全貌，但恍惚看一眼好像大致分布很相似。
她不动声色通过浮链登上基地内网，查询前一段时间的数据提取，发现陆昭和许穆的信息都被删除或隐藏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谷雨心里冷不丁冒出一句。
相似的样貌，几乎一样的基因扫描图层……这种情况除了出现在双胞胎身上，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克隆。
但这年龄也对不上啊。
此时谷雨的心情几乎可以去和乔纳斯上校坐一桌。
“陆昭，”视频中的老男人又转向陆昭，“你大概在研究部没怎么见过我，出研究部后我也不在你们那边待，但我或许比你自己都要熟悉你，你的每一项数据都会送到我这里。”
陆昭下意识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没头发的丑八怪说他很了解你，真是想想都生理性不适。
米克·帕森接着道：“芯片的事研究部旧人应该都知道，当年是要不是费米尔恢复了一部分有关芯片的数据，我还以为我们能永远保守秘密。现在费米尔手中握着你的把柄却秘而不宣，是他没有参透还是出于私心我们不得而知，但他想舍弃我们以谋求私利是摆在明面上的，切忌与他为伍。”
陆昭小幅度地磨牙。
您老挑拨离间可真是费尽口舌，不和费米尔为伍，难道和你吗？害死我父母的凶手。
只是许穆和她那微妙的关系，若是瞒不住了该怎么处理？
一只微凉的手落在她肩膀上，许穆朝她弯了弯眼睛。
别怕。
许穆在基地收集生物信息时就料到她和陆昭会引人怀疑，但她根本没去隐瞒。
陆昭身边的人来势汹汹，这不一下就炸出了最耐不住性子的一位。
但那份基因扫描图层也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们的基因差别太少了。
除去核基因，她和陆昭细胞质基因重合率相对较低，几乎碰到了“属于一人”标准的边界。
才两百年而已，基因突变率高得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