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鱼》梅里笑笑生

30、新秋逢返校 赛场遇韶华 时光就

　　时光就这样，从翻书的指缝、敲击键盘的指尖悄悄溜走。

　　大二上学期开学了，我迫不及待地想早点返校。想去学校见张子墨，也想换个新环境。

　　才隔了一个暑假，这家伙好像又长高了些，人却清瘦不少。想来打工终究不是享福的事。

　　大二不用重新分班，我们直接升班，只是换了教室、更新了课程，其余一切照旧。
　　新学期，老爸给我换了一台新笔记本电脑。说实话，专业课能用电脑的场合并不多，反倒靠着它追完了不少电视剧，《孝庄秘史》就是大二这段时间看的。

　　很快，学院迎来秋季运动会。我报了女子 400 米和跳高。倒不是我擅长运动，实在是报名的人太少，班里只能凑人头。

　　“你们宿舍谁报名？” 班长过来询问。
　　“我问问。” 柳然转头冲宿舍里喊，“呃，暂时还没人。一凡、赵贤、祝茹、心语、宋佳，快挑个项目，好歹参与一下！”

　　“你怎么不参加？” 有人反问她。
　　“我报排球了。”
　　“行吧，姐妹们都选一个。一个人可以多报几项，不计较成绩，重在参与！”

　　眼看报名名单依旧冷清。
　　“算了，我报女子 100 米短跑。” 祝茹率先开口。

　　“一凡，你呢？” 柳然看向我。
　　“我当啦啦队，专门负责喊加油。”
　　“别躲啦，跳高加 400 米，你上吧。”
　　“400 米和跳高的比赛时间挨得那么近，你这是要我命啊，柳然。”
　　“你就去 400 米那边露个脸、签个到，留点体力，再去跳高赛场报到就行。”
　　“合着就让我去现场打卡，脸皮得厚成这样？”
　　“没事，没人会特意记住你。”
　　“行，算你狠。”

　　诚如柳然所说，我的名字被添进 400 米与跳高的参赛名单里。
　　就这么定了。宿舍其余姑娘也各自挑了项目凑数，张子墨则报了乒乓球。

　　400 米比赛开始，选手出场顺序由抽签决定。
　　“预备 ——” 裁判高声喊道。
　　我们纷纷摆出预备姿势。
　　发令哨一响，所有人立刻向前冲刺。
　　跑到两百米处，我的双腿骤然发软。一开始发力太猛，后劲彻底掏空。心底纠结：是咬牙走完剩下半圈，还是直接退场？我几乎没有犹豫，选择了后者。

　　跑道四周围满观赛的同学。我索性当作所有人都与我无关，径直走出赛道，身后其他选手还在奋力向前奔跑。
　　我短暂闪过念头，要不慢慢走完这四百米？转念一想，没必要拖累全场节奏，干脆退场。

　　这时广播喇叭响起通知：“参加跳高的选手，请前往操场 7 号场地集合，抽签确定出场顺序。”
　　我抽到 6 号，第六个上场。

　　看着前面几个人助跑、纵身一跃，轻巧落地，我心里阵阵发虚。那根横杆看着就让人紧张，我从来没试过跳高，差点想当场当逃兵。

　　“一凡，加油！” 柳然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下午才有排球赛，不去训练来这边做什么？”
　　“训练结束了，明天下午才正式比赛，过来给你加油。”
　　“我……”
　　算了，硬着头皮试一次。

　　一旁教练安慰我：“别紧张，用背越式就行，头、肩、背、髋、大腿、小腿依次过杆，底下有厚垫子，摔不着。”

　　我姑且信了。一段助跑，起跳准备过杆时，小腿始终不敢抬起，结结实实撞上横杆，杆子应声掉落。
　　每人两次试跳机会，取最好成绩记录。
　　轮到第二次，我反复在心里默念：镇定，镇定。
　　助跑，起跳，翻越。这一回横杆没有滚落，我顺利越了过去。
　　两次机会就此用完，成绩也就停留在这个高度。

　　两场项目折腾下来，简直快要耗光我全部力气。

　　晚饭时，我们围在宿舍里边吃边聊。
　　“怎么样一凡，发挥还行？”
　　“你都看见了，差点把横杆撞飞，简直丢人丢到家。”
　　“没事，不止你一个这样，好几个选手都失误了。能站上赛场就已经很棒了。” 柳然心态一向极好。

　　“好，那明天下午我们去看你的排球赛，加油啊！”
　　“嗯，我会好好打的。”

　　排球是系级赛事，各个班级挑选学生集训，组成系队参赛。柳然大一时就被体育老师看中，一直在排球队训练。

　　我转头问祝茹：“你呢，短跑累不累？”
　　“就体验一把，跑得我气喘吁吁。”
　　“别听她谦虚，” 赵贤笑着爆料，“祝茹拿了第二名！”
　　“可以啊祝茹，恭喜恭喜！”
　　“来，姐妹们一起干饭，为咱们赛场的战绩干杯！”

　　运动会一共三天，这期间不用上课。
　　“为奖励我优秀啦啦队员的身份，我打算通宵追剧。” 赵心语宣布。
　　“这个主意不错。” 柳然附和。

　　第二天清晨，其他人陆续起床，心语还蒙头熟睡。桌上摆着只剩半瓶的老干妈，还有一根孤零零的火腿肠。
　　“好家伙，这夜宵搭配挺独特，火腿肠蘸老干妈。” 赵贤失笑。
　　“咱们走吧，心语上午估计要躺着休养。”
　　几人说着，一起走出宿舍。

　　我碰到张子墨，开口问：“你今天还有比赛吗？”
　　“没有，昨天乒乓球就打完了。”
　　“战况怎么样？拿到名次没？”
　　“前三。”
　　“可以啊！除了英语，别的项目样样在行！”
　　“那当然。”
　　“厉害厉害。”
　　“我厉不厉害，你还不清楚？”
　　我一时语塞：“呃……”
　　“快走快走姐妹们，当电灯泡可是耗体能的。” 赵贤笑着打趣，径自拉着其他人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