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帝阙手札》何7喜

23、楚国双生姝 击溃羌

　　击溃羌族，覆灭于大漠。天下诸国皆顺之，视越星为天朝上国，无半分僭越。

　　万国来朝，我端坐席间主位之中，宋辞阅览各国的礼单清点。

　　齐国使节：“陛下，此女乃我齐国奉上的贡女闻人玉燕。素有盛名，陛下可还喜欢？”

　　我没想好。接着齐使又奉上几个贡女，令我眼花缭乱。我一一拒绝。都是平民美人，可如今我坐拥天下。不缺妻妾和子嗣，不想令后宫泛滥。

　　楚国使臣：“外臣以为，诸国使臣献上之女子。虽是佳人，可终究是俗物罢了。所谓女子除姝色外，便是要气质端华。容貌兼气度上佳，才可称之绝代佳人。”

　　我：“嗯，那公子可见过什么样的绝代佳人？”

　　楚使展过一抹笑意：“陛下为表诚意，我朝愿将嫡公主嫁于陛下，永结两国之好。”他轻轻拍了拍手，婉若天籁的清歌潜入耳中。清越无比，闻之欲醉。

　　两个覆轻薄金链流苏面帘、着异域华服的女孩缓缓踏入殿内。窈窕仙姿。莲步踏云，美得不可方物。

　　发丝如鎏金，几缕编辫垂，身披茶褐色金丝菱纹纱幔，蜜橘色衣衫，袖口衬着白纱，腕间錾花金镯，颈间绕着多层金珠与珍珠璎珞。那名女子缓缓揭开面纱，露出清艳绝伦、明月般皎洁无瑕的面容，眼波潋滟。珠光宝气，铃铛闪耀。“吾名纳兰清嫣，楚国君王之嫡次女。”

　　一旁浓郁乌紫发、身披蜜紫色金丝菱纹纱幔，青碧色露肩衣衫。同样金饰满身，女子揭开面纱。清濯如莲，谪仙一般。

　　二女容貌虽有九分相似，可绝不会有人将其认错。她冷冷道：“吾名纳兰清漪，楚国君王之嫡长女。”

　　清嫣声若莺啼，微微垂眸。似是羞涩：“妾与阿姊仰慕陛下已久，今日，献上歌舞。”

　　清漪轻轻从腰间取下玉箫轻奏，清音缓缓流泻。婉转但似有几分哀怨，清嫣随笛声吟诵。广袖轻扬，暗香阵阵，忽地朝我抛媚眼。

　　心中甚是疑惑，楚国君王如此大气舍得，愿把嫡出的二女嫁到越星来。

　　我对纳兰清嫣好感更甚。标签楚女多情，擅舞艺、歌艺、制香，虽有些追求尊荣。封嫔，居内廷的长宁苑偏苑。

　　二人生日皆是文德49年7月，公孙氏王后所诞的双生子。

　　漪擅吹箫、诗词。似乎心有所属，角色的系统板面的记事上记载着因其母失宠，二女被冷置分配和亲。我未勉强，在宫外赐了清漪一宅邸入住。

　　七夕节择纳兰清嫣出宫共度，她穿梭在各个摊铺之间，雀跃兴奋。拿起一个她觉得新奇的物件——一个样式精致的铃铛给我看：“陛下。”，一目了然，为她买下。随着她的动作，铃铛微晃。清脆悦耳，我抱起她转了个圈。

　　安亲王何隐班师回朝。百官相迎，百姓围观。铁骑而至，何隐虽是初次出征。但在军事上极有天赋，他作为主帅也是一骑当先。脸庞上瞥见伤痕，想来是战争中所致。其后让我眼前一亮的是云末晞，妍丽坚毅的眉眼和纤飒的身姿。

　　何隐：“臣弟为骠骑将军请封，末晞在战场之上英勇击杀敌将多名。”

　　我颔首应下：“好，云小将军特封昭英将军。”

　　“臣谢陛下隆恩！”云末晞单膝跪地。

　　民间突然传唱风靡起了昭英将军的话本子、戏剧。云末晞的名声传遍了越星，说书人讲的神乎。

　　恰是御辇途径内廷时，听到柔似弱柳扶风。分外动人的声音，清婉绝伦，犹如天籁。“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裙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不知不觉中我踏入殿中内室，只见美人缓缓转身。服饰白金，搭配蓝青纱质披帛。头饰冠冕与纱幔，颈佩金项圈，轻纱显肌肤若隐若现。

　　纳兰清嫣试探轻声道：“不知陛下前来，妾当真是失仪了。”

　　我：“你又不知道我会过来。何必自谦。”

　　她忽地没站稳，跌入我怀中：“陛下妾最近新学了一支舞，跳给陛下看，好不好？”我含笑应允。

　　纳兰清嫣款步退至殿中软毯，金饰冠冕上的纱幔随转身弧度轻扬。蓝青披帛如流云垂落肩头，她抬手掠去颊边碎发。指尖划过颈间叠绕的金项圈，流苏叮咚作响。前奏起时，她腰肢轻旋，裙裾骤然铺展。如月光倾泻满地，流转生辉，与蓝青纱帛交织出迷离光影。

　　裙摆轻颤间，腰侧金链流苏簌簌摇曳。双臂舒展时，指尖似捻住星光，回落时又若拂过流水。

　　她足尖点地，身形骤然拔高。裙裾飞扬，披帛划出优美弧线，佩饰碰撞出清脆乐声。腰肢软折，脊背弯出柔美的弧度。披帛垂落覆住周身，金项圈与璎珞的流苏垂至心口，随呼吸轻轻起伏。

　　我：“甚好。”

　　纳兰清嫣抬起头，望向我，唇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眼中星光璀璨。我将她揽入怀中入账，室内气氛愈发温馨和暖味，彼此心意尽在不言中。

　　蒙着纳兰清嫣眼睛的蕾丝绸不知是被她的汗水还是泪水浸湿，隐约能看出她眼睛的轮廓。解开她蒙眼的绸带，眼睛清澈透亮，似有雨水洗涤。我用手帕擦拭她眼泪：“哭什么？”

　　她低头，声音轻软：“看不见陛下，妾心焦…”我吻了吻她眉心：“别担心，我在呢！”

　　8月，这日批阅奏折累了。园中闲逛，不巧听到宫人的谈话。

　　绾桐修着枝丫，小声说：“我还没见过云将军呢？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鸯儿：“民间都说她青面獠牙，身高十尺，只不过听说见过的说是大美人呢。”

　　绾桐若有所思：“真是不可思议，女子就应该安安分分在家相夫教子。”

　　听到这些，心中不悦。宋辞见我面色不爽，想前去告诫。我：“让她们继续。”宋辞恭身，退至身后，两个宫人还在叽叽喳喳。

　　朝青不赞同：“这话在外可说不得，云将军虽是女子。”本原以为她替云小将军说话。——“在毕竟恩宠在那…而且我看安亲王貌似也对她挺感兴趣。”结果不是。

　　绾桐：“你的意思是，云将军可能嫁给安亲王或者入宫。”

　　小太监：“皇上，安亲王和云小将军求见。”

　　走进御书房。俩人行礼，异口同声：“见过皇上。”

　　我“免礼。”

　　俩人站起身，视线交流起来。我心中顿感吃味、无奈，调正心态:“你们二人何事？”

　　云末晞，何隐异口同声道：“宫门遇到，便一起来。”

　　何隐：“臣弟想着羌族已灭，可战争还未结束。”

　　云末晞：“臣想着和王爷应当多征兵，防患于未然。”

　　我：“还有呢？”两人没再说话，两人便告退，离开时好似在说些什么。

　　我觉得何隐定有些狼子野心。看了一眼奏折，对宋辞说：“你觉得十王爷如何？”

　　宋辞：“安亲王虽势力低微，可十分聪明。若是…”他顿了一下，我示意他接着说。“若他有不轨之心，还是得请皇上严肃提防。”

　　我：“是啊，可他到底有没有不轨之心呢？”——“你觉得十王爷和云小将军如何？”

　　宋辞：“略是相配。”

　　我心中起了一阵难受，并未给他们二人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