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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专属秘密 孟嘉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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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嘉屿见状冷哼一声,最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走了。
“呼——”侯十越见他离去刚松一口气,腰间覆上了一只大手,推着他往人较少的角落走。老街烧烤和隔壁店的墙之间有个不大的缝隙,不过站两个人足够,是个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那个人欺负过你。”许可语气里没有任何疑问的意味,完全是在叙述笃定的事实。
侯十越绞着手指,并没否认。
“抬头。”许可声音清冷,漂亮的眉头紧成一团,“一直低着头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
“什么?”他声音很小,周遭食客喧闹嘈杂,许可只看见他嘴唇动了动,却半点听不清说了什么。
侯十越喉头哽咽,烧烤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白净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飞快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珠,深吸一口气,抬眼直直望向许可,目光执拗,一字一顿,语气笃定地重复:“是我的错。”
许可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之中,神情晦暗不明,叫人完全读不出他心底的情绪。
“他叫孟嘉屿,是我的……”侯十越停了一瞬,在思考该用什么身份来形容他们的关系,半晌才自嘲似的给了个称呼,“朋友?暗恋对象?”
“我是分了文理后才转到的一中,在这之前我是六中的学生,在那里加上初中总共读了四年,也跟孟嘉屿做了室友加同桌。”
“……”
侯十越神色木然,缓缓诉说着过往的经历。站在对面的许可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一向擅长克制情绪的他,这一回也有些扛不住。
“你俩干啥去了?去个厕所去半个小时,谁便秘?”两人一回包间就遭到了姜严旭的拷问。
钱静雯唇角向下,难掩嫌弃,“你恶不恶心啊!吃饭呢说这话,闲的嘴痒就把这些串拿出去让师傅帮忙热一下,他俩都还没怎么吃呢。”
姜严旭不服,“这怪谁啊,是他俩一直墨迹到现在,这屋空调这么低,串凉了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向来习惯这般针锋相对地互呛,侯十越才刚融入他们,完全适应不了这种相处模式,只当他们下一秒就要吵起来。他神色局促,一副弱小又无措的模样,连忙摆了摆手:“我不饿了,不用热了。”
“热。”许可从他身后走过来,本想伸手按他的肩膀,让他安心坐下。可手抬到半空却顿住,指尖微微蜷缩,迟疑片刻才轻轻落在他肩头,“你没吃多少,再吃点,桌子上这么多,不然就浪费了。”
自两人踏进包间门的那一刻起,平骁寻的目光就牢牢黏在许可身上。许可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入他眼底,刚那转瞬即逝的迟疑自然也没能逃脱。
“姜严旭,去热串。”平骁寻淡淡开口。
少数服从多数,姜严旭撇了撇嘴,把串合在两个最大的盘子里端着出了门。
侯十越坐回了原位,许可也回到了平骁寻身旁。
“有事儿?”平骁寻仅是三个字就道出了全部心思。
许可嗯了一声,并没有细说。
平骁寻懂了。他从不是爱刨根问底的性子,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隐秘,有些东西就该妥善藏好,不让任何人知道。
串热的很快,烤串师傅一见是姜严旭端来的立马给他安排了插队,烤串又洒了一遍料,香味更甚。
许可一边给许媛回消息一边拿了串烤肠慢慢吃,平骁寻自己吃好后就专心给他拆串,不一会就把肉粒堆满了一小盘推到他面前。
许可安顿好许媛后十分自然地开始吃盘子里的肉粒,偶尔看见特别肥的还会嫌弃的丢掉,丝毫没顾及这也是平骁寻的劳动成果。
“还想吃什么?”平骁寻问。
“嗯?”许可掀起眼皮扫了一圈,“青椒。”
“好。”平骁寻从面前的盘子里拿起一串青椒,先用纸巾擦干净了签子上黑色的碳灰,确保干净后才把青椒扯了下来,用干净的筷子拆分成小块。
两人一来一回间不动声色筑起一道无形屏障,将周遭所有人尽数隔绝在外,旁人根本无从插足分毫。
“发什么呆呢?还等着我给你热二轮呢?”
一道声音拉回了侯十越的视线,他看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凭空出现了一串鸡翅,来源正是出口提醒他的姜严旭。
“谢谢。”侯十越说。
姜严旭又拿了一串给他,“不客气,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跟你许可老哥差不多了。”
“啧!”
姜严旭对着平骁寻连说两句好了好了,“不提你们家许可,你别啧我了!”
平骁寻这才收回眼神,继续给许可准备专属“猫饭”。
“哎,世风日下。”姜严旭咋舌,转头凑近跟侯十越吐槽,“你看看这平骁寻这殷勤样,不知道还以为惯媳妇儿呢?还拆串?许可一十七八大小伙子还能被签子扎死还是怎么的?”
烤串的签子明明不是很热,却还是给侯十越烫了一哆嗦,他没附和姜严旭的吐槽,仅是借着眼镜和头发的遮挡大胆的流露出羡慕向往的神色。如果可以,谁不想被这样细致的对待呢?
而且,那可是许可,换做是他在那个位置,只怕会是比平骁寻更加殷勤。
思及此,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了刚才的场景:许可抄着兜,后背抵着斑驳的红砖墙。晚风拂过,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温润得仿佛要溢出水来的眼眸,语气郑重的对他说道: “侯十越,你没有错。”
“是他在以爱为胁。”
“他才是那个卑劣的小人。”
听完这番话的他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
自那夜之后,周遭所有人都在指责他,说一切都是他的错,说他活该受那些伤害,说他自甘下贱,是他先做出了不堪的事,孟嘉屿那样的男神被他那样对待不知道要有多大心理阴影。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温柔又郑重地告诉他,错的从来不是他。他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一个错的人,一个配不上他的喜欢的人。
许可被他的视线烫了一下,飞快的抬起头和他对视一眼,隔空给予他安全感,同他刚才说的,“如果他还来找你,那你就来找我。”
——
在紧锣密鼓的训练中侯十越迎来了他的决赛,决赛前一夜,他被姜严旭领到了一家造型工作室修了头发。
随着千缕发丝簌簌落下,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又精致的脸庞。那模样是超脱性别的美,就连见惯了各色明星经验老道的造型工作室老板都连连称赞,一直问姜严旭从哪拐来的小美人。
姜严旭一时没有应声,目光直勾勾落在镜中人身上,看得失了神,连眼珠子都不转。一直到头发全部修剪完,老板问是挂账还是现结,他才勉强敛了痴迷神色,轻轻咳了两声,开口说现结。
缘由其实很简单,这间造型室的会员卡是他姐姐的。他硬是让人家老板加班等到这个时间,多出了一大笔费用,要是让他姐知道,指不定怎么破口大骂他败家子。
比起挨一顿臭骂,他宁愿自掏腰包用自己的零花钱。
侯十越原本还想抢着付钱,可瞥见小票上一连串的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只好默默闭了嘴立在一旁。
“那个……”姜严旭刷完卡,目光完全不受控制,一遍遍往侯十越脸上瞅,“我得适应一段时间你这张脸了。”
刚剪完头发整洁利落的少年露着干净眉眼,肤色是偏冷的白皙,五官精致柔和,让人怎么都移不开眼。
他越看耳根越烫,俊俏的脸上染上丝丝红晕,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你明明长得这么好看,之前干嘛留那么长的头发?还有你这个眼镜也换了吧。”
姜严旭盯着那副笨拙的大黑框眼镜,越看越觉得可惜。好好一张惊艳绝绝的脸,硬生生被这古板的黑框压得黯淡普通,颜值直接折损大半,盖掉了所有灵气。
“干脆别戴了。”他脱口而出,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我给你买隐形。”
侯十越闻言微微一僵,下意识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有些局促,轻声拒绝:“不用了,我习惯戴这个了,这个戴着舒服一点。”
这都是借口,他只是早已习惯用这副丑陋的镜框把自己藏起来,现在剪了头发他已经是不适应的,再换掉眼镜只会更浑身不自在。
“行吧。” 姜严旭没再强求。只是从刚刚看清侯十越完整眉眼的那一刻起,他心底就莫名生出一种莫名古怪的情绪。像是孤身跋涉的冒险者,无意间发掘出一块熠熠生辉的宝藏。
是那样的珍贵、干净、耀眼。
他鬼使神差的想把这份好看当做独属于两人的秘密,不想分给任何人看,怕被人发现,怕被人觊觎,怕这独属于他的惊艳宝藏,被旁人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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