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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想靠近这样好的你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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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许可时隔不到两个月又躺到了病床上,姜严旭动了自家的人脉把市医院各科能喊来的好医生都喊到了病房。
经过紧张的诊断后,几位医生简单的讨论了几句,把姜严旭和温砚叫到了病房外面。
“病人头部不久前遭到过重创,本身就没有痊愈,今天又被人多次殴打头部,颈部,不过幸好并未造成更严重的颅脑损伤。但短暂的昏迷是正常的,我们这边给开了输液单,先稳定一下情况。”
“另外,病人身体底子太差,对别人来说很快就能恢复的问题他要用更多的时间,如果可以希望你们后面跟病人家属谈谈,尽可能的补一补。”
姜严旭松了口气,心里有了盘算。
“谢谢,今晚麻烦了,这个月给你们多发奖金。”
医生都退出了病房,姜严旭坐在病床边盯着床上昏睡的人,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是温砚看不过去,推了他一下,让他去看看他身上的伤。
麻木的痛觉神经在刻意提醒下恢复跳动,姜严旭光是站起来这一个动作就疼的龇牙咧嘴。
“哎呦我去。”他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那这边你先看会儿,我一会就回来。”
温砚看他的模样觉得好笑,闷笑了声,赢得了伤者一个大白眼。
他摊开手举在脑袋旁,做投降的动作。
等门被人关上,他才收了笑,扭头坐下。
“又见义勇为。”
“一定要当这个大英雄吗?”
“英雄才不会让自己伤成这样。”
“许可,我心疼你。”
“可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温砚说着说着开始走神,眼前浮现出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还在念初中,虽然学校在市里排的上名次,但因为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不可避免的有些渣滓。
那是个周五,他放学回家。
他家全都从事教育相关行业,就住在老城区教育局旁边的家属楼,回家的路上不可避免的要路过一些无人的巷子,他一个男生一直都没太在意这个方面。
直到被人扔了书包,打了一顿,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了这么久。
“一身名牌就这么俩钱!”
“你藏哪了,掏出来啊!”
“是不是找抽!”
温砚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只能大概看清抢钱的两个人的轮廓,他想说真没了,结果又被打了一个大逼斗。
双方正焦灼着,从仨人头顶传来了一个声音。
“干什么呢?”
温砚抬眼看去,是一个少年坐在墙上,他姿态懒散,一条腿弯曲脚踩在身侧,同侧的胳膊搭在腿上,另一条腿随意垂落。
他看不清人脸,但直觉这个少年肯定长得很好看。
接下来英雄救美的套路很俗,那两人被打跑,他蹲下眯着眼睛整理自己的书包。
正在数书本,突然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视线里,拿着他的眼镜晃晃。
“你的吧?”
“是我的,谢谢。”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道谢。
温砚赶紧接过起身,低头戴好,镜片虽然有了裂痕,但也足够了。
他急匆匆的抬头,想第一时间看清少年的脸,却只看到了少年从他身旁走过的露出的侧面。
少年要走了。
“你叫什么?”温砚问。
那人没有回答他。
后面温砚找了这位“英雄”很久,几乎把周围学校翻了个底朝天,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直到一中运动会,他又看到了熟悉的侧脸,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才知道,原来他叫许可。
病床上的人发出了闷哼,把温砚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定神,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怎么样?”
许可飞快的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淡淡的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这才隔多久怎么又进医院了。
温砚起身,帮他把病床摇起来,关切的问:“头晕吗?身上疼吗?”
许可有些疑惑他怎么在这儿,刚要开口问,他的记忆给予了他答案,心想原来最后那一眼不是幻觉。
“谢谢,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跟我说谢谢。”温砚停了一下,“今晚的事学校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嗯。”
两人相顾无言。
“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温砚也没听他要回答什么,直接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纸杯,跑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热水半杯凉水。
许可喝了几口,干疼的喉咙在温水的滋润下缓解了痒意。
两人交集不多,可以聊的话题为0,温砚只好问许可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可言简意赅的概括了一下,把姜严旭和黄毛之间的感情纠葛用最简单话总结为绿帽子戏法,温砚这才得到了完整的真相。
刚才救护车里姜严旭的版本很混乱,十句里面八句都在骂人,听的他头疼。
话题再次走到终点时姜严旭回来了。
他胳膊上挂了医用绷带,木着一张脸,说自己骨折了,都怪那死黄毛太瘦,胸脯子都硌肉,他最后一撞两败俱伤。
这画面诡异的好笑,连许可都忍俊不禁。
“这都快一点了,我得先跟家里说一声,你们先聊。”
温砚出门打电话,屋里就剩下两位两小时前还并肩战斗的战友。
“我也打个电话告知家里人。”许可眼神示意面前这位独臂大侠该避嫌。
但独臂大侠岿然不动,开口道:“你家里已经通知过了。”
许可:“?”
姜严旭一脸生无可恋,“我包扎完就跟平骁寻说了,他家里派人去照顾你妹妹,而他现在就在赶来的路上。许可,如果我一会被打断另一条胳膊你记得帮我喊医生。”
“他不会的。”许可说。
姜严旭没懂,“嗯?”
“你是他好朋友。”
姜严旭微怔,恍然明白了什么,几乎是惊叫,“所以今晚你愿意不计前嫌帮我,仅仅是因为我是平骁寻的好朋友?!”
许可没说话,默认。
“你受伤,他会不开心的。”
姜严旭震惊了,看着许可心情堪称五味杂陈。
愧疚,震惊,感激……
原来,只是怕平骁寻难过,许可就甘愿主动靠近曾经羞辱他的人。
这么看,他与平骁寻之间从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利用,二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拼尽全力守护对方。
姜严旭无言以对,他居然对这样好的一个人说了那么恶心的话。
天知道他现在悔的肠子都要绿了,恨不得原地买台时光机穿回去掐子瞎逼逼的自己。
“当时没来得及说完,我想说的是对不起,是我眼瞎,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对不起你们。”
“许可,你和平骁寻就是最适合彼此的人。”
“不要放手,他真的很在意你。”
姜严旭目光定定的望着许可,一字一顿的说完了这些话。
“至于我,我会用我的行动表达我的歉意,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我想靠近你。”
靠近这样好的你。
许可抬眸,两道视线交汇,一道满怀歉意,一道平静无波。
平骁寻从得知消息到赶到医院只用了四十多分钟。姜严旭看到他穿着睡衣披着外套的狼狈模样懵了片刻,他哪里见过这位连视频通话都要做造型的人这么潦草的时候。
平骁寻眼神晦暗的看了一眼他吊着的胳膊,声音很沉,“回头再跟你算账。”
姜严旭垂着头,不敢反驳。
许可不是很能自然的面对这位半冷战了快两周的同桌,在那人看过来的时候挪开了视线。
平骁寻已经快气死了。
“怎么样了,头疼吗?”他语调放的柔和,像是怕吓到眼前人,“小媛那边我派人过去了,你放心。”
许可,“好。”
平骁寻紧接着追问:“身上的伤怎么样?”
许可眼神示意平骁寻往上看,“吊了止痛的,不疼。”
平骁寻手指轻轻碰了碰许可手上的一片淤青,忍不住责备,“你怎么那么冲动,都不知道先给我发个消息吗?”
许可没动,“来不及了。”
平骁寻反驳,“怎么会来不及,他皮糙肉厚的挨两下怎么了。”
许可却摇头,“情况特殊,晚一点可能会有更坏的结果,你会不开心的。”
平骁寻哑然,也同刚听到这个理论的姜严旭一样百感交集。
竟只是怕他不开心吗?
他的心情哪里值得这人这样在乎,甚至到了抛弃自身的程度。
“燕子,你先出去坐会儿。”
姜严旭转身就走,贴心带门,还顺便把打完电话的温砚搂着肩膀搂走了。
病房里,平骁寻眼底藏着几分温软,缓缓开口。
“我和姜严旭从出生后没多久就被两家父母放在一起玩,他是我时间最久的朋友,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
“但是许可。”
“你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我不需要你自作贬低,在他面前把自己的位置往后挪。我因为他受伤会不开心,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受伤,我又该有多伤心。”
“你答应我,这是你最后一次把事情都憋在心里,以后不管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你对我有些信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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