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争吵 对方否定了 ...
-
整理好竞标的文件,天都快亮了,池樾躺在床上,舒适的环境让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池樾感觉自己跌入一片草地。
一望无际的绿色,微风吹过,传来一阵清香。
池樾站起来,往前面走了几步,这个地方除了绿色还是绿色。
“樾大人,樾大人。”
池樾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声音来源。
“池樾大人。”
声音从缥缈虚无到越来越清晰,池樾低下头,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只白色的狐狸正蹲在他身边,一只带着泥印的爪子搭在他的腿上。
池樾后退一步,裤子上粘上了泥巴。还没等池樾发作。
“池樾大人,终于找到你了。”
池樾眼睁睁地看着狐狸口吐人言,说罢还吐着舌头朝他笑。
看到这一幕,池樾的所有怒火都在一瞬间消散了,转而被惊恐和荒诞取代。
池樾眨眨眼,跨步想要离开。
下一秒,一阵白烟飘起。
“池樾大人。”白烟散去,狐狸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白袍,白发白胡,头上顶着一双狐狸耳朵的老头。
“池樾大人,狐族危在旦夕,族群需要您。”老头摇晃着尾巴,说着就要给池樾跪下。
池樾抹了一把脸,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头,掐了一把自己的脸:“什么玩意,做的什么梦。”
他刚说完这句话,顿时天旋地转,原本晴朗的天空,黑了下来,乌云乌压压的朝着地下挤,闪着雷电。
狂风大作,地动山摇,池樾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面前的老头也受到了惊吓,化作白狐窜逃进乌云中。
消失前,他还冲着池樾喊:“池樾大人,我给您送的信别忘了看,我还会去找你的……”
这一声嚎叫,直接让池樾惊醒。
池樾猛地坐起,还是他温暖的床。
昨晚上随意放在客厅的信封,此时却出现在他的床头。
池樾环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变,还是他熟悉的房间。
他喉结滚动,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两秒,深呼吸,还是选择打开这封信。
池樾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纸上歪七扭八的字。
眼睛都要看瞎了,池樾才辨认全,眼睛酸涩得很。
说他是个狐狸,前世是狐族世子,为了保护族人,被仇敌猞猁族的家伙害死了,巴拉巴拉的。
池樾嗤笑,把纸扔在一旁:“骗小孩呢?哪家小孩没事干弄的恶作剧。”
时间不早了,池樾本来想先去卫生间洗漱的。
门铃响起。
还是连续不间断地响,仿佛不等到主人开门就不会罢休。
池樾看了眼时间,还以为是云安给他点的外卖。
“来了来了。”
池樾抓了把头发,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外卖小哥,而是昨晚上非礼他的那个变态。
“你!”池樾见到来人,眼睛瞪圆了,“你这个变态,还跟到我家里来了。”
祁晟唇角下压,本就冷若冰霜的脸色现在更是一点人气都没有了,眉眼全是戾气,目光黑沉沉的盯着池樾。
池樾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想着气势不能输,又往前跨了一小步:“你干嘛?”
祁晟身体往前,脸微微靠近池樾。
池樾感觉呼吸沉重,扶着门:“你干嘛?”
“你把外面弄成这个样子,还问我干什么?”
祁晟侧过身,示意池樾看向外面。
外面的地上一片狼藉,踩满了黑色爪印,零食的包装袋子东一块西一块,里面的零食只剩下了残屑。而这些爪印一直延伸到池樾的家门口,甚至大门上也有两个爪印。
“不是我。”池樾一脸愤怒。
废话,被冤枉了谁不生气。
“不是你是谁,是你家的宠物还是什么其他东西。”祁晟冷笑。
池樾懒得和他辩解,直接找了物业,顺便安排人来他家门口装个监控。
两人在电梯门口等了好一会,才等到物业经理带着监控视频过来。
监控显示外卖小哥在外面敲了好一会门后,还是没有开门,拍了张照片就离开了,没过多久,监控闪烁了两下,整个屏幕都变成了灰色,过了大概十分钟,监控恢复,再看屏幕,就是他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我说了,不是我。”池樾朝着祁晟翻了个白眼,“死变态,还冤枉人。”
“我变态?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了?”祁晟上前一步,散发的威严气势,狠狠压迫在每个人身上。
除了池樾,其他的人都开始冒冷汗。
眼看两人之间气氛不对,物业管理处的几个人互相推搡推诿,最终物业经理弱弱开口。
“那个,池先生,祁先生,那个等会保洁就过来清理干净了,我们会调查这件事的,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哈。”
池樾撇了祁晟一眼,才对着物业点头。
走道里又只剩下了池樾和祁晟。
“我记得什么?我只记得你这个变态骚扰我。”
“你忘了?”祁晟瞳孔又扩大了些,他的嘴巴微张,看样子几次想要说话,耳朵都变得粉红。
池樾挑眉,很好奇这个死变态能说出什么话。
祁晟憋了半天,脸颊都憋红了,像是气急了:“你!算了,不跟你这种家伙一般见识。”
祁晟走到对面,开门,关门。门被甩得很用力。
“莫名其妙。”
池樾一脸无语。
什么人啊这是,长得怪好看,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池樾回到房间,换个衣服准备出门,视线落在被他扔在一边的信纸。
池樾犹豫片刻,拿起信纸,却是打了个寒战。
上面什么都没有。
池樾有些怀疑人生。
到底是他记忆错乱了,还是真的见鬼了。
还不等池樾仔细思考怎么回事,手机铃声响起。
“池少爷,池总,池老大,您是不是忘了等会我们就要去山坞庄园竞标了。”
池樾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开始换衣服。
“嗯,知道,没忘。”
“路程两个小时呢。”对面的男声提醒。
池樾已经换好了衣服,拿起手机就去厕所。
“我知道,你给我准备个三明治和咖啡,我们先在工作室开个简短会议再出发。”池樾站在镜子前,半湿的头发往后一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喷上发胶,最后,池樾左右看了一眼。
非常完美,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魔都郊区,一座沉寂了很久的庄园,古老神秘,它的整体外观都还保留着百年前的模样,看不出经历过百年风雨的沧桑,整个庄园就像是从百年前穿越而来一样。
池樾一踏进庄园,就被这个庄园吸引住了。
不光是他,他们工作室来的其他三个人,和另外两家竞标团队一样,都被庄园里里外外震撼到无以言表。
他们此前只是在照片上看过,当时照片就已经让他们震惊,真正踏进这里,才知道惊为天人是什么样。
池樾走在最后,被前院的喷泉吸引住,喷泉中央的石雕看起来是一只猫,怀里抱着一个圆东西。
池樾凑近,反射的阳光直直刺进他的眼睛。
“你不下去?”季昕靠在窗台边,从这些设计师们踏进庄园内,季昕就开始监视他们了。
季昕面带微笑,走到坐在办公桌前的祁晟面前,粗略翻着设计师们的名单,最终动作停在了最后一张纸上。
季昕把那张纸单独抽出来,放在祁晟手里的书上面。
祁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头上的耳朵动了两下:“干什么?”
季昕眯眼:“你不觉得很有缘分?”
祁晟看向那张纸,映入眼帘的就是池樾的两寸照。
祁晟看到池樾的名字后,直接把那张纸扔到一边,一字一顿道:“这个团队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要。”
季昕连忙拿起池樾的简介纸,阻拦着:“别啊,你不能因为人家昨天吐了你一身就全盘否定吧?”
祁晟身后的尾巴烦躁地晃动着。
季昕:“我看了,他的能力非常不错,要不先考察一下?”
祁晟突然感应到什么,站起身来到窗外,石雕中间的圆盘闪了一下,视线下移,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池樾低着头,阳光打在落地窗上,映在他好看的侧脸,一楼人来人往。
祁晟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池樾感觉到阴影,抬起头,不失礼貌地微笑。
祁晟陡地收起耳朵和尾巴,合上文件:“我打算再考察考察。”
季昕:……
季昕:“随您高兴,尊敬的猞猁大人。”
祁晟给了季昕一个死亡视线后,合上那本《如何回怼讨厌的人》,起身。
两人同时走下楼,推开会议室的门,一眼就和喝着咖啡的池樾对视上。
季昕凑到池樾的身边:“池先生,好巧又见面了。”
池樾礼貌微笑:“你好。”没有过多的寒暄,因为他其实对季昕没有什么印象了。
昨晚在酒吧唯一记得的就是祁晟偷摸他腰的片段,再次有记忆的时候,就是云安接他回家的路上。
池樾往后看了眼,心想是真巧。
怎么哪都能遇到这个变态。
祁晟板着脸:“季总,你在干嘛?”
季昕无奈摊手,和祁晟一起进了会议室。
池樾带着团队交好标书和保证金,等待的过程中,他顺手打开了平板上的图纸,查阅了山庄的历史背景,对待工作他一向是有备无患。
最后一个抽中的才是池樾的工作室,他正襟危坐,目光跟着台上讲解的员工,今天的主讲人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游刃有余。
池樾的标书出乎意料得好,PPT 的内容让祁晟和团队挑不出一丝问题。
所有流程都结束了,剩下的就等着甲方的选择。
其他团队的先行离开了,池樾也带着自己的三个人准备走,却被祁晟拦下。
祁晟突然拦住池樾,“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池先生。”
池樾停住脚步:“您请说。”
池樾总觉得祁晟把他喊住不是什么好事。
祁晟:“池先生的酒品不怎么好,都说酒品见人品,总担心池先生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下次还是少喝比较好,别耽误了工作。”
对方否定了他的人品,却肯定了他的工作能力。
池樾回他:“祁总放心,我酒品不好,但我至少人品不错。”
也不知道谁昨天先向自己伸出的咸猪手。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和这个变态计较。
池樾只能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刚对祁晟升起来的好感小火苗,直接被祁晟冷冰冰的话给浇灭了。
池樾从庄园回公司开了个会,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回到家。
在电梯口,池樾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妈妈。
池樾划开手机,池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暮暮,吃完饭了哇,有没有累到?”
池樾按下电梯键,门打开后,里面立着一个人——祁晟。
“喂,暮暮,和你讲话呢呀,听到了吗?”池妈妈没听到池樾的声音有点担忧。
池樾长腿跨入电梯:“妈,我吃过了,您呢?电梯里信号不好。”
池妈妈心疼道:“这么晚还在电梯里呀,工作不要太辛苦了,实在不行回家,你大哥会养着你的呀。”
池樾捂着听筒,按下自家的楼层:“妈,乱说什么呢?”
池妈妈拉高了音调:“本来就是的呀,现在的甲方多难搞,有的还甚至追到家里来叫你改图纸,真的是搞笑的呢。”
池樾和祁晟对视一眼,池樾朝着祁晟微微一笑就算是打招呼了。
电梯打开,池樾抬手示意祁晟先走,祁晟看了他一眼,走出电梯。
祁晟走出电梯后在电梯门口停住,目光却一直盯着池樾的家门口。
池樾站在祁晟后面,礼貌开口:“祁总是打算追到家里来要稿子?”
祁晟朝着自己家门口去:“我没那么无聊。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项目做不来可以放弃。”
池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