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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哥哥在哄你   顶层长 ...

  •   顶层长廊,夜静灯柔。

      希莱尔站在自己房门口,侧头看向身侧:“早点休息。”

      雪呦呦仰头望他,眉眼间压着浅浅的担忧,眉头微蹙:“希莱尔,你脸色好白。”

      “刚刚那位先生,是不是跟你说了不好的话?”

      “没有。”希莱尔轻声安抚,语气平得像怕惊碎什么,“工作上的事。”

      “我没事。”

      雪呦呦抿着唇,仍是不放心:“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喊我,好不好?”

      “好。”

      雪呦呦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对门房间。

      希莱尔推门入内,迅速落锁。

      冲冷水澡,冷敷腺体,换新阻隔贴,吞服镇静抑制剂。像在进行一场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葬礼。

      可所有压制,尽数无效。

      后颈腺体像被人生生按进一团明火,灼烧感顺着脊椎一路炸开,烧得血肉都发疼。他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要碎裂。

      他靠在床头闭眼隐忍,指节深深掐进掌心,逼自己冷静。

      不多时,门外门铃执拗响起。一声接一声,急促又烦人,像敲在裂开的骨头上。

      希莱尔眸色骤冷,起身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林先生。

      他手中捏着一叠文件。后颈完全没有贴任何阻隔贴,肆无忌惮释放着高契合信息素。

      希莱尔没有开门。

      可那信息素无孔不入。

      那味道浓得发腻,像腐烂的花蜜,像冰冷的蛇信子,顺着门缝一点点爬进来。

      希莱尔的身体在本能地靠近,精神却在反胃,像是有人把不属于他的血,硬灌进他的血管。

      Alpha躁动的信息素不受控地向外翻涌。

      林先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希莱尔,我知道你撑不住的。”

      “被强行诱导的易感期,比普通发作疼太多了。”

      他语气愈发露骨:“你现在一定很空虚、很燥热、很难熬,对不对?”

      “我说过,别人都帮不了你。”

      “只有我这种百分百高契合,才能安抚你的腺体。”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让我进去,好不好?我不会让你疼的。”

      希莱尔喉结狠狠滚动,嗓音低得像从地狱里磨出来:“滚。”

      门外笑了一声。

      “希莱尔,你连骂人都这么体面。”

      林先生语气轻佻又下作:“别这么冷淡啊,希莱尔。”

      “你的身体明明在求我,你的腺体在渴望我……”

      砰——!

      躁意彻底冲破底线。

      希莱尔抬手一挥,桌角玻璃杯狠狠砸落,瞬间碎裂满地。

      玻璃杯在地面炸开,锋利的瓷片划开手背,血珠猛地迸出来,顺着指节蜿蜒成暗红的线。

      那一点尖锐的痛,像把刀插进疯魔的颅内,勉强撬回一丝清明。

      可血一出来,某种更黑暗的东西也跟着苏醒了。

      厚重、狂暴、极具压制力的Alpha信息素瞬间铺满整屋,碾压式炸开,穿透门板,几乎要将走廊震出裂痕。

      林先生被强悍威压震得腺体剧痛、浑身发软,脸色惨白如纸,再也不敢放肆半句,连文件都来不及捡,狼狈转身逃窜。

      走廊里响起仓皇远去的脚步声。

      房门纹丝未动。

      一室死寂。

      希莱尔背靠门板缓缓滑坐而下。手背鲜血淋漓,浑身滚烫发抖,眼底是被激素和血气一起烧出来的疯。

      满室都是令人作呕的甜香,只有……

      门缝外渗透一缕松针花蜜进来。

      是雪呦呦!

      匹配度不高,无本能诱惑,无生理吸引。

      可那一点干净的气息,像黑夜里漏进来的天光,像腐血里开出来的白花。

      是他癫狂失控里,唯一的净土,唯一的安稳,唯一的救赎。

      下一秒,门外响起轻轻、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希莱尔?”

      “你怎么了?”

      “刚刚……是不是出事了?我听见声音了。”

      雪呦呦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温柔又慌张,干净得近乎不真实。

      三年前的画面轰然砸入脑海。

      上一次易感期,他怕失控伤他,狠心将人隔绝门外。

      他让雪呦呦以为,他嫌弃他。

      他隔着门板,把雪呦呦推远了一次。

      那一次,他告诉自己是为了保护他。

      这一次。

      他再也不要推开。

      绝不!

      希莱尔猛地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的雪呦呦毫无防备。

      下一瞬,整个人被一股极强的力道瞬间拽进房间。

      门锁在身后咔嗒落死。

      满室暴走的Alpha信息素瞬间将他包裹吞没,安抚,烙印,绞索,像是要把这缕干净的松针花蜜,彻底溺死在自己的黑潮里。

      雪呦呦身子骤然一软,双腿微微发虚。后颈酸胀刺痛,呼吸骤然被浓重气息压制。

      水汽瞬间氤氲了眼底,长长的眼睫湿漉漉垂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浸满薄薄水雾,又慌又懵,怯生生望着眼前人。

      “希莱尔……”

      他像一片被血吓坏的雪,干净、柔软,连颤抖都透着无辜。

      希莱尔的呼吸彻底乱了。

      易感期本就失控躁动的心智,被这近距离的干净模样撞得彻底失衡。

      他垂眸,视线死死锁着雪呦呦露在外的那双水雾眼。

      眼尾泛红,眸光湿漉漉的,懵懵懂懂看着他,全然信任,全然无措。

      喉结不受控制,狠狠滚动了一圈。

      心底疯狂叫嚣的东西,比“占有、靠近、锁住、标记”还要具体。

      他想把雪呦呦揉进骨血里,让两个人的肋骨长成同一副,让血管里流着彼此的味道。

      他想在他后颈留下显而易见的私印,想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雨后芦苇的冷香,想让他走到哪里,都像贴着一枚血淋淋的、无人敢碰的标签。

      这个念头窜上来的瞬间,希莱尔咬紧了后槽牙。

      他死死咬着理智的底线。

      希莱尔滚烫的掌心立刻覆上雪呦呦的唇瓣与口鼻。

      动作极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又极稳,稳得像早已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

      手背未干的血味混着雨后芦苇的冷香,像一场温柔的凌迟。

      雪呦呦的眼睛眨了一下,湿漉漉地看着他。

      他没有挣扎。

      希莱尔俯身,眼底泛红隐忍,戾气未散,却偏偏嗓音沙哑得温柔破碎。

      “别闻……”

      “憋着气,乖一点,好不好?”

      “会难受的。”

      一只手死死护住他的呼吸,另一只手立刻扣住他的腰。

      全程刻意避开后颈腺体,分毫不敢触碰,死守最后底线。

      雪呦呦缓过几秒,稍稍抬眼,望着他泛红的眼尾、苍白紧绷的下颌,心底又慌又乱。

      被捂住嘴巴,声音闷闷细细的:“希莱尔……你好烫。”

      “你很难受,对不对?”

      “嗯。”

      “是刚刚那位林先生害的吗?”

      听见这个名字,希莱尔手臂骤然收紧,偏执占有欲瞬间泛滥,带着极强的醋意与戾气。

      “不准提别人。”

      雪呦呦一怔,乖乖点头:“好,我不提别人。”

      他视线往下一落,看见希莱尔手背上蜿蜒刺眼的血痕,瞬间慌了神。

      “你手流血了!”

      “好多血……我去拿药箱帮你包扎,很快的。”

      他轻轻侧身,想要挪步。

      仅仅一丝想要离开的意图,瞬间引爆易感期Alpha最深的恐慌与不安。

      希莱尔抱得更紧更用力,力道近乎偏执,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别走……”

      “就待在这里。”

      “……半步都不要离开我。”

      雪呦呦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彻底顺从,软声安抚:“我不走,我一直在这里陪你。”

      他放松后颈腺体,自主释放出一缕清淡温柔的松针花蜜安抚信息素。

      匹配度不高,压不下激素风暴,解不了易感期躁动。

      可这缕干净温柔的气息,却奇迹般压下了希莱尔心底所有的疯魔与戾气。

      让他清醒,让他安稳,让他克制。

      希莱尔埋首在他颈窝,滚烫呼吸一遍遍蹭过他微凉的颈肤,贪恋又隐忍。

      一遍遍低声呢喃,偏执又缱绻。

      “叫我……叫我的名字。”

      “希莱尔。”

      “再叫,不准停。”

      “希莱尔哥哥。”

      “再叫一遍。”

      “哥哥。”

      雪呦呦顺着他的心意,一声声软语轻唤。

      他抬手,轻轻顺着希莱尔僵硬紧绷的后背,不停抚慰着这位被迫坠入狼狈炼狱、正在碎裂的公主。

      “我在呢。”

      “不怕,我陪着你。”

      希莱尔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半分。

      心底疯狂叫嚣的标记欲、占有欲、独占欲快要冲破理智。

      可他生生全部忍住。

      不碰腺体,不越界,不诱导,不伤害。

      只抱他。

      只听他唤自己。

      只贪他一点温柔安稳。

      怀里的人察觉到怀抱骤然收紧,细微地瑟缩了一下。

      那一点小小的、下意识的退缩,像一根火星落进早就沸腾的黑油里。

      他把脸颊贴在雪呦呦颈侧,滚烫的呼吸一遍一遍扫过细腻的皮肤,声音如同古老教堂里反复循环不休的祷词。

      “别抖,要乖乖的。”

      “哥哥在哄你。”

      雪呦呦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呼吸浅浅发颤,小声喘气:“希莱尔……有点紧。”

      “我知道。”希莱尔的唇几乎擦过他的耳廓,“再忍一会儿,好不好?”

      雪呦呦心口轻轻发颤,小声唤:“哥哥。”

      “嗯,我在。”希莱尔应声,摩挲后背的动作没有半分中断,“继续叫,我听着。”

      走廊尽头,莱茵静静伫立良久。

      听尽屋内碎裂动静、关门沉响、渐渐温柔细碎的低语。

      “像什么样子……”

      这一次,他的儿子,终于不再孤身渡长夜。

      次日破晓,天光温柔洒落,漫山松林浸在浅金晨光里。

      易感期最凶险癫狂的一夜,彻底落幕。

      希莱尔率先清醒。

      后颈灼烧感尽数褪去,激素风暴平息,心绪安稳澄澈。

      怀中人还沉沉睡着,眉眼温顺柔软,呼吸轻轻浅浅,全然信任地窝在他怀里。

      他垂眸凝望,眼底盛满失而复得的温柔与庆幸。

      希莱尔缓缓松开手臂,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他俯身,单手穿过雪呦呦的膝弯,稳稳将熟睡的雪呦呦横抱而起。

      几步走到床边,轻轻将人平放躺好,细致拉过被子,一点点盖好肩头,掖好被角。

      晨光落在雪呦呦安静的睡颜上,干净的让人不敢触碰,又克制不住的想要触碰。

      希莱尔静静伫立床边,低头看了他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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