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人类说明》植绒小羊

10、信十八岁了 动物联欢会

　　“可以亲吗？”这样问着，维尔就已经起身爬到信的耳边，用尖尖得鼻头嗅来嗅去。

　　信轻声笑着将它从肩膀上拿下来，“等明天过后吧。

　　维尔在信的大手里挣扎着，脸颊鼓鼓囊囊，“为什么？为什么是明天呢，我现在就想亲。”

　　“明天会发生有趣的事。”信盯着他，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一般，“我做了饭，先吃饭吧。”说罢就把维尔送到了饭桌上。

　　面前有一小碗坚果炒麦仁，旁边还有同样满满得一碗，维尔察觉自己的脸颊和眼眶发烫。

　　“天啊，信，我的孩子，让你给我和祖母做饭，那口小锅你用的习惯吗？”

　　信将小勺递了过去，“我找哈特要了大一些的厨具，你不用担心，先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凉了。我去接波丽祖母。”

　　信刚出门，维尔的眼泪就一颗颗掉下来，他实在觉得愧疚，从领养信回来就问题百出，都是一些他之前完全没有察觉的细节。他大口吞咽着信掌勺做出来的饭，香甜软糯，信才刚来几天便已经熟悉了仓鼠家族的口味，为他和波丽祖母做了两种不同配方的饭。

　　而直到现在，他也只是会按照哈特院长所说给信吃说明书上固有的饭，却从未主动问信喜欢吃什么。

　　一旦愧疚起来，维尔就觉得异常苦楚，起码从这件事上来说，他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不等维尔继续自嘲自己的无能，信已经把波丽祖母带了过来，和维尔相反，波丽祖母看到信做的饭菜笑得无比灿烂，“好孩子，真是厉害。还是有个人类好啊，比我们这种小个头的做事方便多了，往后可能就得麻烦照顾维尔了。”

　　“祖母，信是我的孩子，怎么能轮到他照顾我呢……”维尔几乎是立刻从悲伤情绪里走出来，连忙接话。

　　波丽祖母没有回应他，坐下后便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并连连赞叹，“这糯叽叽得麦子就是好吃，信的厨艺很好啊，还是个孩子就这么厉害了。”

　　信点头笑笑，维尔看着他，眼眶红通通，“谢谢你。”

　　饭后维尔抢着将三位的饭碗洗了，将波丽祖母安顿在凉亭下消食后就马不停蹄地背上邮件挎包开始了夜间工作。

　　信也跟了上来，无论信怎样阻止都无济于事。

　　“我一个人可以做很多事，并不会消耗很多体力。”信面无表情道。

　　“可我不想让你早早就懂事，你现在还小可以尽情地玩耍，若想去小镇以外的地方看看，可以带上阿宽，他对附近很熟悉并且很乐意有人陪他玩。”维尔一边说着一边奔跑，却还是被信轻易赶上，对方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全然不顾自己的尖叫。

　　夜晚里送信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比白天的风险要多得多，刚被带上高空，维尔就看到了不远处在觅食的野猫。

　　小黑猫在夜晚里亮着两颗圆滚滚得眼珠，正低着脑袋在草地上闻着什么，那模样显然是在挑选食物。

　　突然，小黑猫猛得一抬头，死死盯着维尔，维尔吓得一激灵，“坏了，是野生小猫，我们得通知其他居民!”

　　信却带着维尔直直的走向小黑猫。

　　小黑猫感受到明显的敌意却丝毫不害怕，耳朵垂直，盯着信哈气。

　　维尔是要被吓坏了，被野兽咬伤可不是小事，他拽着信的领子，“信，你不要过去，我们快回家！”

　　小黑猫的哈气声越来越近，信却像是听不到一般，径直走过去蹲了下来。

　　维尔眼疾手快跳下草丛挡在信面前，“孩子，请你冷静，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请不要伤害我和这个孩子。”他头一次遇到这么大体型的野生猫，吓得心脏砰砰直跳，虽说信比这只猫大了去了，但信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如何处理野生猛兽必定是毫无经验的。

　　黑猫愈发暴躁，伸着鼻子在维尔的身上一顿乱闻，鼻息扫在他的肚皮，维尔紧闭双眼。

　　正当他以为小猫要发飙时，面前的凶气突然消失了。

　　维尔缓缓睁开双眼就发现小黑猫正被信提着后脖颈拎了起来。

　　小黑猫几乎是立刻怂了下来，轻声喵喵地叫，仿佛求饶一般。

　　维尔崇拜的看了一眼信，十分惊讶。

　　信也低头将他从草地上拿了起来，和小猫这么近距离被信提着，他不免有些紧张，时不时斜目去看一眼小猫有没有发飙。

　　仿佛是看得出维尔比较害怕，信将小猫放在了背后，然后走到小镇大门口将小黑猫放在地上。

　　阿什福德镇长正在值班室呼呼大睡，闻声他迷迷糊糊走了出来，“怎么了，小家伙们，这个时间段还不休息吗？”

　　等他摸索着将眼镜戴上才看到地上的黑猫，他立刻警铃大作，抄起门口的三角叉便对谁小黑猫，“你从哪来的，这里是小体型动物生存小镇你不知道吗？万一咬伤居民你担得起责任吗？”

　　“它现在饿了，镇长先生，有火腿吗？”信开口。

　　“虽然我家值班室里有吃剩的火腿，不过这只小家伙来这的目的是为了伤害我的居民吧。”阿什福德镇长放下工具，“我想我们不应该帮助一只野兽。”

　　“相比这个，我觉得它能钻进小镇是您的失职。”信毫不留情。

　　小黑猫畏惧地蜷缩在地上，肚子咕咕叫，维尔也开口，“它并没有伤害到我，先给它些吃的再赶他走吧，”

　　“好吧，不过现在确实是休息时间，我也并不能完全保持待机状态，那太有难度了。好了，小家伙，这半根火腿拿去吧，还是其他小镇的居民送的，到现在我都没舍得吃完……”这样啰嗦着，阿什福德镇长从值班室掏出一块包裹严实的火腿拨开丢给了小猫。

　　小黑猫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信则在一旁抚摸着它的脑袋。

　　“真是太辛苦您了，我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大的野生动物。”维尔跟镇长说话。

　　“多亏了你的人类孩子啊，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村民受伤，谢谢你们，维尔。”

　　那一刻，维尔再一次因为有了信而感到自豪。

　　等小猫吃饱喝足后，用脑袋蹭了蹭信的手背才肯离开。

　　“这么晚了，你们是准备去哪里？”见维尔他们不准备回家，镇长问道。

　　“我的信封还没送完，信担心我的安全才跟了过来。晚间的邮件并不多，您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很快就回去了。”维尔这样安抚着。

　　夜晚里，有了信的帮忙，原本两个小时才能送完的信件，被信以二十分钟的速度全部安全送到家。

　　那一刻，信的出现不仅仅帮助了小镇还帮助了自己的各个方面。

　　不知道如何感谢，维尔几乎是粘在信的身上回家的。

　　到家时，波丽祖母已经睡着，信将他送回洞穴才带着维尔睡下。

　　“小猫好像很喜欢被抚摸。”维尔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

　　他不知道自己说这一句话的含义，只是想起来就说了。

　　不一会儿，漆黑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信的一声轻笑。

　　“你不喜欢被抚摸？”信问道。

　　那语气有些奇怪，维尔听不出什么意思，脸颊却热了起来，“当然喜欢啊，因为你是我的孩子，你当然可以抚摸我……”声音越说越小，维尔觉得自己此时说的话也毫无理由。

　　“我不可以摸小猫？”信应该是将身体转了过来，他的嗓音更加清晰。

　　维尔却往被子里钻了钻，闷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或许又是那个意思吧，维尔突然被自己的小心眼噎住了。

　　安静一会儿，维尔以为信也被自己的小肚量惊得不想搭理自己。

　　刚准备钻出被窝看看信就被对方的一根手指戳了戳肚子。

　　维尔吓得蜷缩了一下。

　　“过来吧。”这会儿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手掌却已经摊开在维尔的床前。

　　维尔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为自己的幼稚感到羞愧，却还是爬出了被窝，嘴上嘟囔着，“干嘛……”

　　话音刚落，对方就将他带到了被窝里，信的鼻息洒在他的头顶，宽大得手掌将他的身体牢牢包裹住，信应该是犯困了，声音沙哑，只听他低声道，“我摸摸。”

　　维尔也立刻用毛茸茸的脸颊去蹭信，越蹭越兴奋。

　　直到第二天天亮，外面热热闹闹的动静把维尔吵醒，他睁开双眼才发现已经睡到了日上三竿。

　　“我要迟到了！”维尔猛的跳起来穿衣服，再一次被自己的粗心吓到。

　　这时信走了进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不用着急，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学的。”

　　“休息日？”维尔只知道上班会有假期还不知道上学也可以休息，但他也立刻松了一口气。

　　“嗯，今天是动物联欢会，大家还在准备食物，”

　　“天啊，今天是联欢会？！上一次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维尔兴奋起来，这几乎是十年一度的联欢会，极其重要，可也因为时间太久经常会被忘记，比如维尔就因为信的到来而忘记了。

　　维尔起来给自己找了一身漂亮的衣服，说起信，他昨晚和对方贴到很晚才睡，总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半晌后，他站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时候才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他连忙转身对信道，“信，今天也是你的十八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