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被花御捡走之后》山君迎新

48、五条悟会飞

　　这是一个除了五条悟以外都彻夜难眠的晚上。

　　第二天一早，五条悟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他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夏油杰微笑着看他喝下那杯“特调饮料”的画面上。

　　可恶！被暗算了！

　　他穿着拖鞋就冲到了夏油杰的房门口。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

　　门终于开了。

　　夏油杰站在门后，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随意地披散着，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黑眼圈简直要垂到下巴上了。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悟，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现在都快十点了！哪里早了？”五条悟双手抱臂，一脸狐疑地上下扫视着他，“不是说好今天要出去玩的吗？你怎么变成这副被吸干了精气神的鬼样子？你们昨晚在我睡着之后干什么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精神萎靡的夏油杰仿佛瞬间精神一振。他把手从眉心放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冷酷且神秘的弧度。

　　“不告诉你。”

　　“？”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确定夏油杰是铁了心要守口如瓶后，立刻开始大声抱怨。他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你果然有秘密！你变了，杰！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纯洁无瑕的杰了！”

　　夏油杰无所谓地耸耸肩，回答得理直气壮：“那可真是抱歉啊。”

　　毕竟昨天晚上那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跟悟这个大嘴巴说的。

　　五条悟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顿感心寒。他猛地一转身，气鼓鼓地说：“不说就不说！我去问芽！”

　　话虽如此，他迈开腿往外走的时候，眼神却还在悄悄往后瞟，试图捕捉夏油杰会不会心虚地冲出来拦他。

　　然而，夏油杰只是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微笑，冲他挥了挥手：“好哦。”

　　然后“砰”地一声，无情地关上了门。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五条悟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杰！你个混蛋！”

　　隔壁的芽正对着镜子发呆，听到这声怒吼，吓得一个激灵。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头发和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个无辜的吃瓜群众，这才打开了门。

　　五条悟已经杀到了她的门口，脸上还带着被全世界背叛的委屈。他看见芽开门，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质问：“昨晚杰送我回来之后，你们干嘛了？”

　　芽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没干嘛！”

　　……回答地这么快？

　　五条悟狐疑地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试探着问道：“你在骗人对吧？”

　　“……？”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不应该啊。

　　“你居然和杰一起联手骗我？！”五条悟发现她心虚了之后难以置信地拔高了音量，大声质问，“明明我们才是队友啊！我们昨天晚上说好的，难道你忘了吗？”

　　真难办啊……芽难得感到有些头疼。一方面是因为她并不想瞒着五条悟，另一方面是她实在不知道这事要怎么说。就连她自己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的状态，昨天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决定顽强地反击：“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骗人？真的没发生什么啊，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嗯？”五条悟拉下墨镜，露出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六眼。

　　芽顶着巨大的压力，再接再厉，甚至挤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你不信可以去问杰。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觉得我在骗你，你太让人伤心了……”

　　学以致用，举一反三。这招叫“倒打一耙”。

　　“行吧……我相信你。”五条悟撇了撇嘴，觉得有点憋屈。

　　芽见状，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移话题：“我们去看看杰好了没有，快走吧！”

　　她一把拉住五条悟的手臂，连拖带拽地往夏油杰的房间走去，生怕他再问出什么致命问题。

　　等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新的耳钉也戴上了。只是当他看向芽的时候，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似乎还藏着一点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黏糊糊的东西。

　　“走吧。”他自然地走到芽的身侧，语气轻柔。

　　五条悟走在前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狐疑地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嘟囔道：“怎么感觉你们俩今天怪怪的……”

　　“有吗？”夏油杰面不改色。

　　“没有！”芽斩钉截铁。

　　五条悟：“……”

　　午饭他们是在别邸内解决的，别邸内的菜色很丰富，但是总体口味跟禅院家的差不多，都是偏清淡的——除了甜品。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迎合五条悟的口味，他们的甜品做的特别美味，就是比一般的甜品店里买的要甜了不少。

　　吃完饭之后他们就出发去往滑雪场，三人里面只有夏油杰以前滑过雪。

　　在乘坐缆车去往山顶的路上五条悟就已经开始指指点点地选跑道了。

　　他趴在缆车玻璃上看着高级道上那些几乎垂直的坡面毫不犹豫地说：“我要滑那条！”

　　夏油杰无奈：“你先去初级道练练，先学会怎么刹车再说吧。”

　　“杰，你这是在质疑我吗？”五条悟转过头，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区区滑雪而已，只要掌握了诀窍，在雪地上保持平衡简直是易如反掌！”

　　“首先——你得掌握诀窍才行。”夏油杰叹了口气，但看着五条悟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最终还是妥协了，“……随你吧。不过要是摔进沟里，我可不会去捞你。”

　　“嘁。”

　　缆车缓缓抵达山顶，凛冽的寒风瞬间灌满了全身。芽裹紧了身上的滑雪服，跟着夏油杰走出了缆车站。

　　五条悟却像是脱缰的野狗，脚踩滑雪板，直接一个助跑就朝着高级道那近乎垂直的陡坡冲了下去。

　　“悟———！”芽下意识地惊恐了一下。

　　“哇哦——！”

　　他的欢呼声隔着雪道远远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

　　芽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看着他在雪道上肆意驰骋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悟看起来可真快乐啊。

　　“在想什么？”夏油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啊！”芽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两人并肩看着五条悟撒欢的背影。

　　“……等等。”芽眯起眼睛，视线紧紧跟随五条悟的身影：“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夏油杰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你看他滑行的轨迹。”

　　夏油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雪道上，五条悟依旧在疾驰着，他的身影在雪道中划出一道道利落的弧线，然而——

　　被他划过的雪道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并没有在滑雪，他只是踩着滑雪板在飞。

　　“……”

　　“唉……”夏油杰叹气：“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他带回来。”

　　夏油杰朝着五条悟的方向追了过去，两人的对话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主要是五条悟大呼小叫的声音。

　　最后夏油杰带着一脸不服气的五条悟从另一侧坐着魔毯回来了。

　　关闭无下限后的五条悟调整好状态准备再次出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冲了下去。

　　三秒后，他整个人以一个极其不优雅的姿势栽进了雪堆里，只露出两只穿着雪板的脚在外面晃悠。

　　夏油站在坡顶，面无表情地看着雪地里那个还在扑腾的白色身影。

　　芽蹲在他的旁边偷笑。

　　五条悟将自己从雪里拔出来，坐在雪地上满脸茫然。

　　“杰！”他大喊：“我这个滑雪板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刹不住车？”

　　夏油杰看着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芽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雪地里玩闹的兴奋劲过去得比预想中快。五条悟从雪堆里爬出来之后又试了两趟，每次都以不同的姿势栽进雪里，第三趟的时候他干脆躺在雪地上不起来了：“这片雪不错，我决定住在这里。”

　　夏油杰蹲在他旁边，用雪杖戳了戳他的胳膊：“那我跟芽就先回去了，你就住在这里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芽立刻跟上他。

　　五条悟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们无情的背影，然后忽然伸手抓了一把雪就往他们身上丢。

　　夏油杰和芽立刻反击，三个人在雪地上打了一场毫无章法的雪仗。最后五条悟被夏油杰和芽联手按在雪里，脸朝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投降”。

　　玩闹结束后三人朝着缆车方向走去。他们在滑雪场的餐厅吃了一顿景区里的难吃饭，就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起初五条悟还嫌回去的太早，他拉着栏杆对着两人撒娇，夏油杰去拉他他反而蹲在地上不肯起来。

　　“我不想回去。”

　　“假期还没结束，”芽说：“你想玩明天可以接着玩。”

　　五条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又催着他们加快速度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