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被花御捡走之后》山君迎新

37、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弱？

　　第二天上午，芽开始了她入学的第一堂课。空旷的教室里面只有讲台和四套随意摆放的桌椅。

　　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让之前入学的三个人分别跟芽简单介绍各自的术式。

　　“五条，你先来。”

　　五条悟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芽眨眨眼：“我的术式名为无下限，能够操纵空间，把无限的概念放在我和任何东西之间。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我想，所有东西都碰不到我。”

　　“举个例子。”他举起右手掌心朝上，左手拿起桌上的笔抬高至掌心上方。随后他松开手指，笔直直掉落下来，悬停在了半空。

　　他注意到芽正在专心凝视他的掌心，持续了片刻才收回无下限，转头对着她得意地说：“我还会瞬移哦，等我熟练了之后还可以带你一起飞。”

　　“哇！好厉害！”芽惊叹地鼓掌。

　　五条悟还想说话，被夜蛾正道打断了：“五条，坐下。”他看向夏油杰：“下一个你来。”

　　五条悟不满地撇撇嘴，坐回椅子上。

　　夏油杰站起来面对着芽：“我的术式名为咒灵操术。可以吸收并操控咒灵，收服的咒灵可以随时召唤出来使用。等级越高的咒灵，收服难度越大，但只要收服成功，就可以完全支配它。”

　　他示意芽往左边看，一只丑陋的黑色咒灵出现在那里，它的四肢短小，肚子很大，头像是被疯狂爆锤之后的面团一样凹凸不平。

　　芽觉得这只咒灵的气息有点熟悉，但是看脸又不像是之前游乐园鬼屋的那只。她不确定地说：“这是……？”

　　夏油杰微笑点头：“是的，这就是那只你送给我的咒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的脸始终保持在调伏前的状态，但这确实是它。”

　　芽有些尴尬：“我没想把它打的这么丑的……下次我会注意的。”

　　夏油杰见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嫌它丑，它的能力很有用，帮了我不少忙。我想说的是我很开心能遇见你，我——”

　　“咳。”夜蛾正道干咳一声，他有点听不下去了：“好了你坐下吧。硝子，到你了。”

　　家入硝子站起来对芽点头示意：“我的术式名为反转术式，也就是把咒力反转成治疗能量，可以治疗自己，也可以治疗别人。具体效果要看伤情和我的状态。至于展示——在你受伤的时候可以来找我。”说完她就坐下了。

　　三人介绍完毕之后，现场的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芽。他们对彼此的术式都已经有一点了解了，除了芽，他们知道她体术厉害，关于术式的一无所知，就连夏油杰也只在四年前见过一次。

　　芽被他们看的有点紧张，她站起来说：“我的术式名为宿世，我可以自主吸收周围的咒力用来强化身体，包括咒灵和咒术师的。”

　　五条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你岂不是能无限续航？那你能吸收我的咒力吗？”

　　芽继续解释：“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没有必要。我的身体对咒力的吸收是有上限的，超过一定限度就会产生负担，而且我无法通过自身释放咒力。”

　　夏油杰皱眉：“无法通过自身释放咒力？被你吸收的咒力只能用来强化身体吗？”

　　五条悟眼底闪过了然的神色：“怪不得我的六眼告诉我你的身上没有咒力。所以这是你的术式特性，而不是天与咒缚。那你的术式岂不是——”

　　很弱。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身体强化对于低阶咒术师来说或许是很不错的致胜手段，但是一旦面对针对性的高阶术式就会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芽还不是能达到身体素质极限的天与咒缚。

　　其他人都瞬间理解了五条悟的未尽之言。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一时之间竟有些凝重。

　　沉默蔓延开来。五条悟有些失望，这失望来自于期待落空，他本来以为芽会是个能与他们并肩的强者。

　　不过也没关系，他和杰可以保护她，毕竟他们是最强的嘛。

　　家入硝子也有些失望，她失望的是这两个自诩最强的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他们的朋友。

　　芽看出了他们对她术式的轻视，尽管这不是他们的本意，也没有针对她本人。但这依然让她产生了不悦的情绪，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弱过，哪怕不使用母亲的力量，她也不觉得自己会被冠上“弱者”的标签。

　　夏油杰是第一个察觉到芽情绪变化的人，芽眼睛里的笑意消失了。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打破眼前的沉默——

　　芽说话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弱？”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眼中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去：“我现在不想再说我的术式了。”

　　她昂起头，眼神里带着属于狩猎者的森冷寒意，她直视五条悟的眼睛。

　　“你。跟我出去打一架。”

　　五条悟脸上散漫的表情凝固住了，他震惊地伸手指向自己：“……我吗？”

　　芽冲他挑了挑眉，挑衅的意思不言而喻。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眼神，墨镜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见过很多高手，也被人挑战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无聊的开场，无聊的结束，他觉得这次或许也是一样的。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心跳声在他耳朵里变得格外清晰。

　　咚。

　　咚。

　　咚。

　　这感觉——

　　五条悟慢慢摘下墨镜，起身接受了芽的挑战。

　　“好啊。”他说。

　　两人都没有在意在场的其他人，先后离开了教室。

　　夏油杰还呆愣在原地，直到家入硝子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说：“还愣着干什么，走啊。”他才反应过来，起身追了出去。

　　夜蛾正道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深深叹息。

　　也不知道少年人的轻狂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

　　五条悟走到场地中央，转过身来看着芽。

　　“先说好。”他把墨镜收进口袋，“你不用咒力强化身体，我也不用无下限。我们只比体术。”

　　家入硝子听到这话淡淡地看了五条悟一眼。盲目自大的家伙，应该受点教训。

　　芽没有回应五条悟的话，她沉默着站在原地等待他先发起攻击。

　　五条悟见她不动，耸了耸肩，自己先冲了上来。他对“最强”这个称呼的自信从来不只是六眼和无下限。他的体术、速度、反应能力，在同龄人里没有对手。他坚信这一点。

　　他几步就到了芽的面前，一拳打向她的肩膀。

　　芽微微侧身就躲开了。

　　五条悟收拳，换左手打向她的腹部。芽身体后仰，双脚牢牢立在原地，以绝对的核心力量避开了这一拳，拳风顺着她的衣服边沿擦过。五条悟连续出拳，左、右、左、右，速度越来越快。芽只是躲避，上半身微微晃动，脚几乎没有移动，他的每一拳都能恰好从她身边擦过去。

　　五条悟连续打了三十七拳，一拳都没有打中她。

　　他的呼吸开始乱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在空气中挥舞又落空，一次比一次让人觉得心烦意乱。他退后两步，换了个打法。右腿踢向芽的腰侧，芽抬手挡了一下。

　　踢中了？五条悟立刻跟上第二下、第三下，攻击又落空了。

　　不对——

　　她为什么不反击？

　　下一瞬，芽闪身至五条悟的面前，一拳打在了五条悟的肩膀，接着是第二拳，打在了五条悟的腹部。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第三十七拳，每一拳都落在了五条悟之前想要打但没打到的部位。三十七拳打完，芽停下了动作。

　　五条悟勉强站稳身形，抬头去看她的表情。

　　芽突然勾起嘴角对他笑了一下。

　　五条悟的脊背瞬间发麻，他向后跃起想要拉开距离。下一瞬芽已经抓住了他的右脚脚踝，将他整个人向上抛起，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失重的感觉涌上来，训练场的天空和地面在视线里颠倒。然后他看到了芽。她出现在他上方，右腿高高抬起，朝着他的腹部砸下来。

　　五条悟瞳孔紧缩。

　　这一击……不能接。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先做出了反应。他的身影下一瞬出现在了训练场的另一端。

　　芽悄然落地，她回头看向狼狈的五条悟。

　　“你输了。”她的呼吸平稳。

　　啪啪啪。

　　夜蛾正道的掌声在训练场响起，接着是家入硝子和夏油杰。

　　家入硝子笑的很开心，她走到五条悟身边：“最强，需要我帮你治疗吗？”

　　“……”五条悟视线越过家入硝子落到芽的身上。

　　夏油杰正围在她旁边说着什么，芽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抬起头对上了五条悟的视线。她对他露出了一个和平常一样无害又开朗的笑容。

　　五条悟垂下视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他重新抬起头，对着家入硝子咧嘴一笑：“好啊。芽下手可真狠，痛死我了。”

　　“你活该。”

　　家入硝子发动反转术式替他治疗内伤，至于那些看起来严重的皮肉伤就给他留着当纪念好了。

　　夜蛾正道走到几人中间，他看了看五条悟的伤口，又把视线落到芽的身上，表情似是满意，又像是有些头疼。

　　“五条，之后你的课表里要多加两节体术训练。”他说。

　　五条悟无所谓地耸耸肩。

　　“都收拾一下，回去上课。”夜蛾正道对着几人扬声说完就先一步回去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