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的ABC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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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忽略了路上还要等红绿灯的问题，等芽赶到夏油杰家楼下的时候，比预计的还要晚了一点。
属于夏油杰房间的窗户开着，芽轻巧地攀爬上去，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夏油杰正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出神。
两人对上视线。夏油杰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个笑脸：“你回来了。”
在知道芽和他一样特殊之后，他已经不再跟芽强调翻窗很危险了，虽然说了也没用。
“嗯！”芽在窗外脱下鞋子，从窗户翻进来落在了书桌上。夏油杰接过她的鞋子放到床下，然后又伸手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放到了地上。
芽的衣服弄得很脏，胸口蹭了一层灰，手腕上还有淤痕，身上全是汗。夏油杰皱了皱眉。她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你出了好多汗，先去洗个澡吧。我在门口守着你。”
他起身去衣柜里翻了一件没穿过的黑色T恤以及一条有松紧带的宽松短裤递给她，又给了她一个黑色的袋子。
“都是新的。”他补充道。
黑色袋子里面是他今天放学回来的路上买的芽的内裤。因为担心不方便晾晒，买的都是面料舒适的一次性的。他递过去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别的地方。
芽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又抬头惊喜地看着他。
“怎么了？”夏油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芽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杰真的很细心。”
夏油杰带她到浴室门口，叮嘱道：“记得把浴帘拉上，不要锁门。如果爸爸妈妈来了，我会进来，你换好衣服就喊我，我来帮你吹头发。”
“好。”出于对夏油杰的信任，她什么都没有多想。
夏油杰看着芽的表情，没看出她有没有觉得被冒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偷看的。”
芽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夏油杰转身背对着门直挺挺的站着，他露出了一个懊恼的表情。最后一句话不应该说的，说了反而显得奇怪了。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浴室里传来花洒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再然后是芽的脚步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移动。他盯着走廊尽头拐角的楼梯，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上面的花纹上。
他忽然意识到芽今天在外面待了很久，她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说去找工作，回来的时候却带着一身灰和一些细小的伤痕。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他不该让她一个人去的……
二十分钟之后……
“杰，你还在吗？我换好衣服了。”芽模糊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
“我在。”
夏油杰打开了浴室门，升腾的水雾铺面而来，芽站在镜子前面看着他，安静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她穿着他的黑色T恤，领口太大了，斜斜地挂在一边肩膀上，T恤的下摆一直盖到了她的大腿下面。短裤的尺寸倒是正好，在T恤下面漏出一点边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夏油杰走进浴室，从洗手池下方掏出吹风机，通上电，然后伸手把芽转了个方向，让她背对着他面对镜子。他有些受不了芽直勾勾的视线。
他先帮芽梳顺了头发，随后打开了电源。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芽下意识想躲，又被夏油杰轻轻按了回去。
“别动。”
温暖的风吹在了头发上，芽舒适地眯了眯眼，乖乖站好不再动弹。
夏油杰透过镜子看着芽的表情，她看起来很放松，他虽然不希望芽直勾勾地看着他，但这不代表他不想直勾勾地看着芽。
她此刻穿着他的衣服，头发被他握在手里，表情乖巧。他喜欢芽这幅依赖他的样子。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道淤痕在浴室灯光下比刚才更明显了。他吹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好了。”
他关掉吹风机，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尾，确认干了才把吹风机收起来。
两人走出浴室，回到房间，面对面坐在床上。
夏油杰终于问出了那个他憋了好久的问题：“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是找到工作了吗？”
“嗯！”芽兴致勃勃地点头。她起身从换下来的裤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这个是地址，你帮我看一下在哪里。”
夏油杰打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丽都大酒店1103。
“……”
他看着芽精致中透着稚嫩的脸，以及她一无所知的单纯表情。
夏油杰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他约你什么时候过去？”
“他说三天内，还说过时不候。”芽诚实地说。
过时不候。
真是个不要脸的人渣。
“那你手腕上的伤痕呢？”他指了指她的手腕。
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是有个淡淡的淤痕，不过以她的体质应该很快就能消退了。她无所谓地说道：“打架打的。”
“打架？”
“嗯，就是跟那个给我纸条的男人打的。他很强，速度和力量都比我强很多，我打输了，但是他给了我工作。”她解释的很随意，中间跳过了很多细节。
夏油杰的眉头拧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问更多，但他看芽的表情显然是对这段经历不以为意。
他把纸条捏成了一团，深吸了一口气：“后天是周六不用上学，我陪你一起去见他。”
夏油杰直接做好了决定。
他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出这种事情，他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对方真是这种诱骗小女孩的畜生，他就找机会放出咒灵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他。
芽想说“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的”，被夏油杰打断了，他知道她想拒绝，但是不行。
他换上一副忧郁的表情，声音放的很轻很轻：“芽，我很担心你。”
那副样子就好像只要芽拒绝他的请求，他就准备好要随时昏厥过去一样。
芽立刻收回未出口的话：“好。”
她觉得有些内疚。杰其实也只是一个有些脆弱敏感的孩子，而且他真的很关心她，她实在不应该拒绝他的好意。想到这里，她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夏油杰温柔地笑了笑：“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床底下还有我给你买的点心，吃完饭再吃好吗？”
“……好。”芽的反应慢了一拍。
她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后颈隐隐约约有种发毛的感觉，但是仔细想想又想不出到底哪里奇怪。杰的表情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做的事情也全都是在关心她。那这股不对劲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呢。
一直到夏油杰下楼之后，这种感觉还没散去。她趴在床上甩了甩头，努力忘掉这股异样感。
过了一会，夏油杰回来了，他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大碗荞麦面，一盘玉子烧和一小碟酱菜。
将托盘放在书桌上，他拉开了椅子，示意芽坐上去吃。
芽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还跟甚尔打了一架，体力消耗的有点大，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吃。
夏油杰坐在地板上看着芽吃饭，那种奇异的满足感又涌了上来。他希望芽能晚点找到工作，就这样一直依赖着他。
此刻的他甚至卑劣的想着，如果叫芽过去酒店的那个人真是个变态就好了，他会打跑那个人，而芽就只需要看着就行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难道他自己才是那个变态吗？他忏悔了一下，又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等芽吃完饭，他将桌子和碗筷收拾干净之后，他们开启了今天的识字教学，芽已经能将基本的音节和字对应在一起了，接下来就是要把它们组合到一起，至少要让芽先能理解最基础的词句，以免她之后又遇到今天这种情况。
他从书包里翻出今天在学校用剩的草稿纸，裁成小块，在上面写了几个简单的字。
“今天开始学认字。”他坐到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芽爬过来坐好，看着纸上的字。
“这个念什么？”夏油杰指着第一个字。
“人。”
“对。这个呢？”
“口。”
“对。这两个连起来呢？”
芽盯着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夏油杰把两个字的发音连在一起读了一遍：“人口。就是人的嘴巴，也可以用来形容一个地方住了多少人。”
芽跟着念了一遍：“人——口。”
“很好。”
他翻到下一张纸。上面写着“山”和“水”。芽认识“山”，花御教过她。“水”不认识。夏油杰用手指在纸上画着水的形状，告诉她这个字就是从水的流动来的。
芽听得很认真。她跟着夏油杰的节奏在自己的脑子里不断笔画。
教学大约进行了两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油杰的爸爸妈妈都已经到家，他的妈妈也已经做好饭在喊他下楼了。
“今天就学到这里吧。”夏油杰收起芽的识字本。“明天你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以练习一下怎么写字。”
“好，你先吃饭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夏油杰吃饭去了。
芽跑回床上躺好，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夏油杰回来的时候发出了一些声响，芽被吵醒了。她睡意朦胧地看着他。
夏油杰把被她压在身下的被子扯出来替她盖上，又拍了拍她的脑袋：“睡吧。”
芽又闭上了眼睛，夏油杰看了一会她的睡颜才起身去写作业。
后天就是周六了，等陪芽去见完那个男人之后就带她出去玩吧，她一定无聊了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他的ABC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