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魔王与契约 有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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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盯着林知弥看了很久，才低声说道：“你说得倒是轻巧。就算我不想被人控制，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什么意思？”林知弥不解。
“这个魔法阵还没有完全停止。”巨龙抬起头，望向迷宫深处，“虽然我已经挣脱了他的控制，但只要阵眼还在，我就无法真正离开它限制的范围。”
林知弥终于明白了，“所以，只要把阵眼破坏掉，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理论上是这样。”
于是，林知弥来到奥尔德斯面前，而奥尔德斯还靠在石壁上，暗红色的光压在他身上，让他连抬起手腕都做不到。
他的脸色白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还没散。看到林知弥走过来时，他甚至笑了一下，嘴角扯得很难看。
“怎么关掉魔法阵？”林知弥问。
奥尔德斯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从林知弥身上移到巨龙身上，又移回来。
“正常情况下，已经关不掉了。”
林知弥盯着他。
“说清楚。”
“这个阵原本需要龙的核心能量来驱动最终阶段。”奥尔德斯喘了口气，“阵启动之后，它必须去阵的中心触碰阵眼，将核心能量灌进去，整个魔法阵才能完成最后的循环。但它挣脱了控制，不肯去碰阵眼，所以阵卡在了半激活的状态。它无法继续完成最后的循环，也不能自行停止。”
“也就是说，只要阵眼还在，这个阵就会一直限制它的活动范围？”林知弥问。
奥尔德斯看了他一眼，“没错。现在的阵还没有完全发挥作用，但已经足以限制它离开。只要阵眼没有被破坏，这种束缚就不会彻底解除。”
巨龙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倒是把事情说得很清楚。”
奥尔德斯没有理会它的嘲讽，“想要彻底停止魔法阵，就只能从内部破坏阵眼。阵眼在整个魔法阵的最中心，只要它碎了，阵就会停止。”
“那还等什么？直接去砸了不就行了？”林知弥很是果断。
“你以为我不想？”奥尔德斯冷笑了一声，“阵眼外面有一层特殊的魔力屏障，那层屏障与龙身上的魔力结构同源。只有它能穿过去，其他人连碰都碰不到。”
林知弥回头看向巨龙。
好吧，看来这活还真得它来。
“不过，”奥尔德斯又道，“就算它能进去，也不代表一定能成功。阵眼是古代魔物制造的装置，我并没有完全弄清楚里面的构造。”
巨龙的神情冷了下来，“你让我去碰阵眼，原本是为了完成你的计划？”
“当然。”奥尔德斯并不否认。
“那现在呢？”
“现在，你可以尝试把破坏性的魔力灌入阵眼。只要它承受不住，阵眼就会碎，魔法阵自然也就停了。”
“如果我灌进去的魔力被它吸收了呢？如果它反过来控制我呢？”巨龙并不信任奥尔德斯。
奥尔德斯沉默了一下，“有可能。我不能保证你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巨龙冷笑了一声，“说得真好听。反正冒险的不是你。”
它低下头，看向林知弥，“我不相信他。他说从内部破坏阵眼，谁知道是不是换一种方式控制我？而且，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我也没必要把自己的核心暴露给一个连他都不了解的古代装置。”
林知弥却说，“反正阵眼不破坏，你也没法真正离开这里。继续耗下去，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巨龙沉默地看着他。
林知弥又补充道：“而且，这个阵继续留着，城市也会有危险。我可不想等你们折腾完了，再来处理一地的废墟。”
巨龙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是。”
“那不就行了。”
林知弥觉得这件事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破坏阵眼，魔法阵停止运转，城市不再继续遭殃，巨龙也能离开这里。虽然过程可能有风险，但总比一直卡在这里强。
至于奥尔德斯到底有没有说实话……
林知弥看了一眼被压在石壁上的男人。
他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就算想做什么，也得先有那个本事才行。
“我跟你一起去。”林知弥对巨龙说。
巨龙低头看他，“你？”
“你碰阵眼的时候，我在旁边。如果里面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我就帮忙挡一下。”
“你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帮我挡？”
“所以才说是帮忙啊，又不是保证一定能挡住。”
巨龙一时没有说话。
林知弥觉得自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至于能不能真的帮上忙，那得等到了地方再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巨龙问。
“因为我要把这个魔法阵停止掉。”
“只是这个？”
“不然呢？”林知弥反问。
巨龙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开口，“如果你跟我一起去，我能相信你吗？”
林知弥看着它，“你可以试试。”
巨龙沉默了一会儿。
它的尾巴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然后，它低下头，凑近林知弥，“那我们就说定了。”
话音落下，它身上忽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不是之前控制它时出现的暗红色光芒。金色从它胸口涌出，缓缓扩散，像是一团稳定燃烧的小火。
林知弥感觉到了一种很轻的牵引感，从巨龙身上传到自己身上。
不疼，也不难受，只像有什么东西把两边连了起来。
“普恩格，这是什么？”
【召唤产物与主人之间正在建立魔力契约。契约性质为临时协作型。契约效力低。契约双方在特定目标下协作，目标完成后契约自动解除。】
林知弥愣了一下。
契约？
他什么时候说要签契约了？
“别紧张。”巨龙说，“这是我主动发起的。只是临时契约，目标完成就会自动解除。”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帮我弄清楚我究竟是什么，我帮你关掉魔法阵。在目标完成之前，我们都不能伤害对方。契约会约束双方。”
林知弥看着它。
“你不怕我骗你？不怕我趁机控制你？”
“怕。”
巨龙回答得相当干脆。
“但你不是也怕我失控吗？咱俩扯平了。”
林知弥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
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伤害这家伙。至于这份契约到底有多大作用，等以后有机会再研究。
巨龙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那种牵引感却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加微弱。
“走吧。我带你去阵眼。”
巨龙刚要迈步，却又停了下来。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庞大的身躯，又看向前方狭窄的通道。
地下迷宫显然容不下它现在的体型。光是转过前方的弯道，恐怕就得拆掉半面墙。
巨龙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下一刻，淡金色的魔力从它身上浮现，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原本足以遮蔽整片地下空间的双翼收拢，四肢和尾巴也随之缩短，直到它变成了一个能够在迷宫中自由行动的大小。
它低头活动了一下身体，确认没有受到影响，才重新迈开脚步。
林知弥仰头看了看它。
虽然还是比自己大了不少，但总算不用担心它一转身就把整条通道堵死了。
“走吧。”巨龙说。
林知弥跟着它往地下迷宫深处走去。
奥尔德斯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林知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还睁着，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就在两人走出几步的时候，奥尔德斯忽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想动。
压制着他的暗红色光芒骤然亮起，一股陌生的白光从中涌出，沿着奥尔德斯的皮肤缓慢蔓延，像是在寻找什么。直到光芒抵达他的胸口，才骤然停住。
奥尔德斯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从手指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蔓延至全身。
他弓起背，像是一只被踩住的虫子，想要蜷缩起来，却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
林知弥立即停下，回过头。
“普恩格，他怎么了？”
【检测到奥尔德斯体内有外来魔力印记正在激活。】
林知弥心里一沉。
有人在奥尔德斯身上留下了印记。
现在计划失败，对方就打算杀人灭口？
奥尔德斯的胸口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从他的身体内部涌出，将他的胸腔照得近乎透明。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嘴巴张得很大，却依然发不出声音。手指拼命抓挠地面，指甲在石板上刮出几道刺眼的白痕。
紧接着，白光开始收缩。
它从胸口向内挤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一点点碾碎奥尔德斯的身体。
他的肩膀向下塌陷，胸口逐渐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缓慢地压缩变形。
林知弥没有贸然靠近。
“普恩格，能不能打断？”
【印记已经进入最终阶段。无法打断。】
林知弥停在几步之外，看着白光一点点吞没奥尔德斯。
奥尔德斯的眼睛依然睁着，望向林知弥所在的方向。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也没有求助，只剩下一片空洞。
白光最后收缩了一次。
奥尔德斯的身体随之软了下去，瘫倒在地。
他似乎还剩下一点气息，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但没过多久，那点起伏也彻底停止了。
地下空间重新安静下来。
巨龙站在林知弥身旁，金色的眼睛清醒而冷静。
“有人在收拾残局。”它说。
林知弥没有回应。
刚才白光收缩的时候，他注意到其中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它从奥尔德斯的胸口向外延伸，穿过石壁与地面，指向遥远的某个地方。
“普恩格，那道纹路指向哪里？”
【正在追踪中。由于存在反侦察类魔法保护，目前暂时无法精确定位。正在继续追踪。】
林知弥又看向巨龙。
“你认识那个印记吗？”
巨龙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有一点很明显：那个印记是提前留下的。”
它看着奥尔德斯的尸体，语气里没有多少怜悯。
“有人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如果他成功了，印记就不会启动。如果他失败了，印记就会把他处理掉。”巨龙顿了顿，“而且处理得很干净，不打算给他留下任何说出真相的机会。”
林知弥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上的奥尔德斯，又看了一眼那道纹路消失的方向。
看来，奥尔德斯也不过是别人计划里的一环。
真正藏在后面的人，甚至早就想好了失败之后该怎么收场。
只是，对方究竟想从这个魔法阵里得到什么？
又为什么宁可杀掉奥尔德斯，也不愿让他活着说出真相？
林知弥暂时没有答案。
“走吧。”巨龙说，“阵眼还在等着我们。”
林知弥最后看了一眼奥尔德斯，转过身，跟上巨龙。
他们才走出几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普恩格，那个人会知道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吗？包括我们接下来要去找阵眼？”
【奥尔德斯身上的印记触发后，对方就会收到信号。信号中蕴藏着魔力，而魔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被感知。如果对方将自己的意识与周围弥漫的魔力相连接，就有可能通过感知到的信息，获取这里的部分情报。】
林知弥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他有可能知道我们还活着，也有可能猜到我们要去阵眼，但不一定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是的。能够获取多少情报，取决于对方的能力与感知范围。目前无法确定。】
“那他会不会赶过来？”
【关于他人的主观决定，我无法作出准确判断。但建议主人加快速度。魔法阵目前的能量状态并不稳定，若继续失衡，可能引发整个奥瑞恩的灾难性后果。】
林知弥沉默了一瞬。
原本只是想阻止一个魔法阵继续破坏城市，结果现在又冒出了一个藏在幕后、随时可能掌握他们行踪的人。
事情怎么就变得越来越麻烦了？
他转过身，朝迷宫深处走去。
不管幕后的人究竟是谁，也不管阵眼里还藏着什么东西，他们都必须赶在局面彻底失控之前，把魔法阵的问题解决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魔王与契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