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晨光熹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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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金灿灿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悦来大客栈天字一号房软绵绵的云丝大床上。
萧凤仪惬意地哼咛了一声，在极其软榻的蚕丝被里来回滚了两圈。她微微张开浅淡的薄唇，打了个小巧的哈欠，随后才慵懒地睁开那双冰青色的狭长杏眼。
“嗯......果然有钱就是好啊，这天字一号房的软床比天池底下的硬石头舒服多了。”
萧凤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修长高挑的娇躯在薄被下尽情舒展。那头深蓝渐变至冰银蓝的大波浪长发如水般铺散在缎面枕头间，发顶那根小呆毛在晨光里精神抖擞地翘了起来。
昨儿晚上从黑云谷打了就跑之后，她可没亏待自己。凭着从赵强那蠢货兜里顺来的那一小袋子灵石，她大摇大摆地进了全镇最贵的客栈，一口气包下了最高档的套房。
萧凤仪翻身下床，那双柔嫩纤细的玉足踩在厚实地毯上。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捧起清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冷白如玉的肌肤滑落。
“咕噜。”小腹适时传来一声轻微的提醒。
萧凤仪弯起眼角笑了起来，纤手在桌上的铜铃上轻轻一扣。
不过片刻工夫，客栈小二便端着一大盘冒着热气的早点恭敬地送进了房间。金黄酥脆的蟹黄包、熬得浓稠香甜的燕窝粥、还有几碟精致的江南细点，摆了满满一案。
“客观您慢用！有什么吩咐随时唤小人！”小二躬身退了出去。
萧凤仪优雅地坐在案前，捏起一只蟹黄包塞进嘴里，鲜美浓郁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她一边享受着美妙的早饭，一边分出一缕神识，倾听着客栈一楼大堂里纷至沓来的嘈杂讨论声。
“听说了吗？！今儿一大早青云宗出大事了！”
“何止是大事啊！黑羽剑尊冷仙子和白若雪仙子，押着现任宗主赵天龙和外门执事赵强，直接上了宗门演武广场！”
“我的天，当场就地正法！赵天龙勾结魔魔道万魔窟、图谋用‘蚀骨化魂散’加害同门的罪证确凿，连带着赵家的那几十号爪牙关联者，被冷仙子一剑全给绞杀了！”
“杀得好啊！那赵强平日里在山下横行霸道，死得太痛快了！不过......这宗主死了，青云宗现在谁说了算啊？”
“嘿，听说各路长老年纪太大嫌汇报麻烦都不肯干，最后硬是推举了二弟子白若雪仙子当新宗主！冷仙子则继续当她的执剑大长老呢！”
听到这里，萧凤仪手里的象牙筷子微微一顿，嘴里嚼着包子，狭长的杏眼中划过一抹极其古怪的笑意。
“噗吸......若雪当宗主？”
萧凤仪差点没把嘴里的燕窝粥喷出来。她赶忙用月白色的披帛掩住小嘴，眼角弯弯，心里乐开了花。
白若雪那小丫头，虽然修为到了元婴后期，但在法术修炼和御敌打架上简直是一塌糊涂，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背书和处理杂务。当年萧凤仪教她画个符，她都能趴在书案上睡得口水直流。如今竟然硬生生被推上了宗主宝座，怕是此刻正在宗门议事大殿里对着堆积如山的公文抓耳挠腮、欲哭无泪吧！
“若雪这孩子，怕是要哭鼻子了。”萧凤仪吃吃地笑出了声，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不过，一想到冷月婵，萧凤仪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少许，冰青色的瞳孔里掠过一抹温软的复杂。
在旁人的议论中，她也听到了冷月婵的情况。昨夜在黑云谷，冷月婵确实感受到了那股独属于师尊的至高水系阵道气场，甚至一度以为是师尊显灵。可回到宗门后，看到后山天池冰冷寂静、属于师尊的命灯早已熄灭了整整三十年，冷月婵最终只能痛苦地认为......自己昨夜不过是思念过度，产生了错觉。
萧凤仪轻轻叹出了一口气，将最后一撮精致的花糕放进嘴里，拍了拍白皙的小手。
“月婵那孩子......真实修为居然偷偷练到了大乘期？对外却只露个元婴初期......这性格，倒跟本尊当年一模一样，留着一手藏拙呢。”
萧凤仪嘴角泛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月婵误以为那是错觉也好。自己如今这筑基巅峰的微薄修为，要是大摇大摆跑回宗门说“我是你们死而复生的师尊”，指不定要惹出多大的乱子。况且，宗门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清洗，赵天龙的党羽被一网打尽，正是需要新宗主白若雪立威稳固局势的时候。
“有钱当然要住好地方，有乐子当然要慢慢看。”
萧凤仪站起身来，伸出一根纤细的玉指，轻轻弹了弹肩头那半透的广袖纱质披帛。那根傲然挺立的呆毛欢快地晃动着。
既然回到了凡间，手头上又有从赵强那儿顺来的好几颗中品灵石，那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这三十年未曾体验过的惬意红尘！
萧凤仪迈着轻盈柔韧的步子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任由清晨温热的风吹拂着那一头深蓝渐变冰银蓝的大波浪长发。
青云镇的街道上，庙会的大红灯笼依旧高挂，叫卖声、欢笑声此起伏彼。小镇外围的青云山脉，在云雾缭绕中显得巍峨壮丽。
萧凤仪单手托着下巴，狭长的眼睫微微眨动，清冷脱俗的面容上洋溢着惬意与思索。
接下来，去哪儿玩呢？
窗外的温暖晨风将街道上的吆喝声送进天字一号房，萧凤仪站在镜子前，伸手将头上有些松散的长发重新盘好。那根天生的呆毛依旧顽皮地从鬓角挑出来，随她的动作轻轻晃悠。
她伸手拍了拍挂在腰间的小锦囊，里头装着的正是从赵强那蠢货兜里顺来的灵石。
“买东西是得买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萧凤仪对着镜子里的清冷美人抿嘴笑了笑，小声嘟囔道，“不过可不能买多了，这灵石花光了可没处补去。要是全霍霍完了，以后怕真得蹲到客栈后厨刷盘子抵房钱，那也太丢人了。”
念叨完，萧凤仪理了理月白色的半透披帛，提着层叠纱裙的裙摆，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天字一号房。
青云镇的修仙市集建在小镇东侧，平日里便热闹非凡，逢着开春大庙会更是人头攒动。街道两旁布满了雕梁画栋的铺子与随手支起的油布地摊，低阶散修卖的符箓丹药、凡人商贩卖的绫罗绸缎与胭脂水粉错落交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萧凤仪走在石板路上，狭长冰青色的杏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那高挑修长的冷白身姿，加上那一头极其罕见的深蓝渐变冰银蓝大波浪长发，哪怕她已经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清冷气场，依然吸引了沿途不少过往行人与散修的目光。
“瞧瞧看咧！上好的水云缎！穿着透凉又耐脏！”
一家挂着彩色绸缎的大布庄门口，身材微胖、满面喜气的女掌柜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气质出尘的萧凤仪，连忙热情地迎上前去。
“哎哟，这位仙子快请进！咱们绫罗布庄今早刚从江南到了一批上好的云锦纱，正配您这等脱俗的气质！”
萧凤仪止住脚步，眼尾微弯，露出一抹温和柔顺的笑意：“掌柜的客气了，我且看看。”
她迈着细碎轻盈的步子走进布庄，抬起修长纤细的玉指，在一卷海蓝色与鹅黄色交织的轻纱上轻轻抚过。布料触感细腻滑润，确实是上等货色。
萧凤仪看着那抹鹅黄色，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二徒弟白若雪平时最爱穿鹅黄长裙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不过再一摸那昂贵的标价牌——“上等云锦裙成品，下品灵石二颗或黄金二十两”。
萧凤仪伸出的手微微收了回来，在心里噼里啪啦地下意识算起了账。
‘一颗下品灵石够在客栈吃两顿好的呢，衣裳有得穿就行，这太贵了，不划算。’
萧凤仪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转头在侧面的货架上挑选了一件做工精细、款式素雅的淡青色凡间细棉裙，又选了一条水蓝色的流苏腰带。
“掌柜的，就要这一套细棉裙吧。”萧凤仪清亮悦耳地开口。
掌柜略显意外，但还是笑盈盈地包好：“仙子真是勤俭持家！这一套只要五百文钱，或者半块下品灵石，小店还找您零钱！”
萧凤仪从口袋里捏出一颗下品灵石递过去，顺利换回了一包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与一小串沉甸甸的铜板。拿着找零的铜钱，她乐得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觉得自己的精打细算简直明智极了。
出了布庄，萧凤仪拎着小包裹继续往前逛。
没走多远，空气中便飘来了一阵浓郁诱人的甜香。那香气甜而不腻，混合着红豆的豆香与新麦的焦香，直往秀气的鼻子深处钻。
萧凤仪循着香味走过去，只见一个老木摊位前摆着几个热气腾腾的蒸笼，摊主老头正用竹签挑出一块块雪白软糯的定胜糕和红豆花糕。
“小姑娘，来块刚出锅的糕点？五文钱一块，甜到心坎里！”老头吆喝道。
萧凤仪眨了眨冰青色的眼睫，腹中那股微弱的饥饿感顿时被勾了起来。
“老伯，给我拿两块红豆花糕，再要一块定胜糕。”萧凤仪轻声说道，从刚才找零的钱袋里摸出十五文铜钱递了过去。
接过来热乎乎、软糯糯的糕点，萧凤仪也顾不上什么大能尊者的架子，站在摊位旁的柳树荫下，微微张开浅淡的薄唇，轻轻咬了一大口。
软糯的米香在舌尖散开，红豆馅甜滋滋的，温热的感觉顺着食道流进胃里，让刚才在客栈只吃了七八分饱的胃袋变得更加饱满舒坦。
“唔......凡间的甜糕还是这么好吃。”
萧凤仪满足地小声感叹着，细嚼慢咽地将糕点吃完，甚至还意犹未尽地用小舌沾了沾唇角残存的糖粉。
填饱了嘴巴，她漫无目的地在修仙杂货街上溜达。在一个摆满女子饰品的小地摊前，萧凤仪停下了脚步。
地摊主是个年轻的散修，摊上摆着些低阶的护身符与凡间打制的手工艺品。其中一柄用冰蓝色琉璃打磨而成的发簪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发簪簪头雕刻着一朵极其小巧的云纹，通体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蓝色水光，倒与她发尾的冰银蓝颜色极为相配。
“这个发簪怎么卖？”萧凤仪蹲下身子，捧起发簪问道。
散修青年抬头看了一眼萧凤仪那张绝美清冷的容颜，脸颊微红，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这......这只是凡间琉璃匠人做的普通簪子，没附带防具法阵。仙子要是喜欢，一块下品灵石拿走就行。”
萧凤仪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秀眉微微一挑。虽然没有法阵，但做工极其精致，衬她的头发再合适不过。
“好，成交。”萧凤仪大方地掏出一颗下品灵石递给散修。
她当即拔下原本束发的旧青布条，将这一柄新的碧蓝琉璃发簪斜插进自己深蓝渐变冰银蓝的大波浪发间。长发随风微微翻飞，琉璃簪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的蓝芒，将她那股本就清冷疏离的气质衬托得愈发超凡脱俗。
萧凤仪在旁边小药铺外立着的铜镜前照了照，看着镜子里挽着新发簪的自己，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这一趟逛下来，买了一套好看的新衣裳、尝到了美味的甜糕、还收获了一柄称心的琉璃发簪，而口袋里的中品灵石却一颗都没动，下品灵石也还剩下一大半。
“精打细算，衣食无忧。”
萧凤仪拍了拍腰间依旧鼓囊囊的小锦囊，俏脸洋溢着小小的自豪感。
她拎着小包袱，迈着轻盈的步伐顺着石板路往回走。青云镇的喧嚣在身后渐渐远去，小镇后方耸立在苍穹之中的青云山脉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萧凤仪站在镇口的小石桥上，靠着雕花石栏杆，清冷的目光遥遥望向青云宗主峰的方向。
算算时间，此刻的青云大殿上，二徒弟白若雪大概正被堆积如山的宗门大卷和各峰长老的汇报搞得头昏脑胀，指不定正偷偷躲在偏殿里啃手指哭鼻子呢；而大徒弟冷月婵，想必还在为了昨夜黑云谷那抹神秘的水系阵道气场而疑神疑鬼、四处暗查吧。
萧凤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宠溺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玉质云纹佩。
既然手里留足了盘缠，暂时不用担心饿肚子和落魄刷盘子的问题，那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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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