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观戏、听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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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镇东街的“听春戏楼”可是方圆百里最负盛名的娱乐去处。还未走到门口，那沉木大门里便透出了热闹非凡的锣鼓镲锵声，伴随着一阵阵喝彩声，直往人耳朵里钻。
萧凤仪提着刚买的淡青色凡间细棉裙裙摆，迈着轻快悦耳的步伐，直奔戏楼而去。
她那一头深蓝渐变至冰银蓝的大波浪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清亮的水光，发顶那根顽皮的小呆毛跟着步伐一颤一颤的，配上那张清冷脱俗的绝美小脸，才刚跨进戏楼大门，就引得好几个问讯的伙计直愣神。
“哎哟！这位姑娘，您快请进！咱们听春戏楼今儿个可是名角儿登台，大戏正热闹呢！”跑堂小二机灵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弯腰相迎。
萧凤仪浅淡的薄唇微微一勾，狭长的冰青色杏眼中泛着快活的光彩。
她从腰间那只沉甸甸的小钱袋里，精打细算地捻出了四十文铜板，大方（实则小心翼翼）地叠在小二的手心里，娇声悦耳地说道：“本姑娘要个好位置！二楼临窗视野最好的雅座，再把你们这儿最好的糖炒瓜子和高山云雾茶给本姑娘端上来！”
小二接着沉甸甸的铜板，眼珠子都亮了，响亮地吆喝道：“好咧！二楼天字观戏雅座一位！姑娘您楼上请——！”
萧凤仪踩着吱呀作响的红木楼梯上了二楼。
这二楼雅座居高临下，正好能将下方宏大的戏台看得清清楚楚。萧凤仪优雅地入座在一张雕花漆案旁，水蓝色流苏腰带勾勒出她纤细优美的腰身。
不过片刻，小二便端上了一壶热气腾腾的明前采茶，外加一大盘炒得金黄香喷、散发着五香与奶香的糖炒瓜子。
萧凤仪将修长纤细的雪白双腿交叠着往小凳上一放，娇躯惬意地靠在木椅背上。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两根手指，拈起一颗香喷喷的瓜子，“咯嘣“一声极其熟练地咬开瓜子壳，将香糯的瓜子仁送进小嘴里细细嚼着。
“唔......这凡间的红尘戏楼就是有烟火气！比起天池底下那冷清清的石头堆，可舒服太多了！”萧凤仪弯起漂亮的眼角，小声地自言自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
就在此时，下方的戏台上猛地敲响了一阵急促如雨点的紧锣密鼓！
大红色的油彩幕布拉开，一个身穿戏袍、手握木剑、扎着满头雉鸡羽毛的大花脸名角儿大步上了台，一开腔便是石破天惊般的震耳唱腔：
“——好一似沧海掀起千重浪！青云尊者怒斩魔道苍狼——！”
“噗吸——！”
坐在二楼雅座上的萧凤仪刚抿了一口温热的清茶，听到台上这句响亮的唱词，好悬没把满口茶水直接喷出来！
她赶忙拿过月白色的半透纱袖捂住浅淡的小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冷白如玉的小脸涨得微红。
萧凤仪瞪大了狭长的冰青色杏眼，死死盯着戏台上那个挥舞着木剑、扭着秧歌步子大声疾呼的“青云尊者”，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这台上面唱的......居然是本尊？！”萧凤仪有些娇嗔地拍了一下雕花案几，那根发顶的小呆毛气得直发颤。
她一边继续“咯嘣、咯嘣”地剥着瓜子往嘴里送，一边对着戏台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带着几分好笑与郁闷小声嘀咕着：“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嘛！本尊当年斩杀魔道老怪的时候，用的是绝顶的水系龙华剑意！哪有像他这样跟个大泼猴似地在地上翻滚甩秧歌的？还‘怒斩魔道苍狼’呢，本尊当年明明是一剑把那家伙给冻成了冰棍！”
然而下方的观众们却看得津津有味，掌声与喝彩声震天响。
坐在萧凤仪隔壁雅座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穿金戴银的凡间胖富商。
那富商看得满头大汗，拍着巴掌大声叫好，转头看见萧凤仪一个人坐在那儿摇头吐槽，便忍不住端着茶碗自以为是地凑了过来。
“嘿！这位小姑娘，你摇什么头啊？”胖富商眯着一双□□眼，得意洋洋地吹嘘起来，“你年岁小，懂什么？这唱的可是咱们青州的神仙传奇——昔日的青云尊者！那尊者老人家当年可是身长九尺、力大无穷，长着八只手臂，一剑能把天给捅个窟窿呢！”
听到这话，萧凤仪转过小脸，狭长的杏眼中充满了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她用纤纤玉指指了指自己修长娇巧的娇躯，又指了指台上那个五大三粗的花脸，清冷悦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吐槽欲：
“这位大叔，你没事儿吧？长着八只手臂的那叫蜘蛛精！哪有人类或者龙......哪有人类尊者长八只手脚的？还身长九尺呢，人家尊者当年明明是身材极好的绝世大美人好不好！”
胖富商被萧凤仪这一通清脆痛快的反驳呛得愣了半天，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切，说的好像你亲眼见过青云尊者似的！人家那是神仙！神仙长八只手怎么啦？”
萧凤仪傲娇地哼了一声，懒得跟这个凡夫俗子计较，转过娇躯继续看戏。
虽然台上唱的戏码把她当年的事迹编得乱七八糟、夸张得离谱，但不得不说，这戏楼里的氛围确实极佳。名角儿唱到高潮处，那婉转悠扬的唱腔配合着沉闷的鼓点，当真有一股摄人心魄的红尘艺术魅力。
萧凤仪看上了瘾，两只小手剥瓜子的速度飞快，面前的桌子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小撮瓜子壳。
她时不时抿一口甘甜的清茶，清冷的眼角泛着满足的微光。
“好——！唱得好！”
当戏台上唱到“青云尊者立下无上宗门，福泽青州万民”时，戏楼里爆发出了经久不息的欢呼声。
萧凤仪也看嗨了，跟着周围的人群一起拍起了白皙柔嫩的小手。她一时兴起，从小钱袋里摸出整整十五文铜板，大方地顺着二楼雅座朝戏台上赏了下去！
“好角儿！本姑娘有赏！”萧凤仪清亮娇美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抛出铜板后，萧凤仪看着自己那又瘪了一小圈的小钱袋，心里莫名地抽搐了一下，有些肉疼地小声嘟囔：“哎呀......一时冲动，赏得有点多了，十五文钱又能买三个肉包子呢。”
不过看着台上的戏子躬身谢赏，那种高高在上的看戏快感还是让她开心地笑出了声。
一场大戏足足唱了一个多时辰。
当曲终人散、戏楼里的茶客们陆陆续续离场时，太阳已经挂在了正天空。
萧凤仪拍了拍纤细小手上的瓜子屑，优雅地站起身来。
那一套淡青色的凡间细棉长裙将她衬托得极其素雅清新，水蓝色的流苏腰带随着走动轻轻摇曳。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微饱舒适的小肚子，清冷的俏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红尘快意。
“舒服！太舒服了！”
萧凤仪走出戏楼，深深地吸了一口青云镇街头带烟火气的空气，发顶的小呆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看了一早上的戏，听着凡人们夸张地编排自己的传奇故事，不仅满足了红尘红尘的娱乐快感，心里更是别提有多得意了。
眼下距离青云宗新宗主的升座大典还有整整两天半的时间。
萧凤仪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双手托着小脸，狭长的冰青色杏眼灵活地转动着，思考着接下来该去哪里继续找乐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