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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的相遇,故事的开始 芜城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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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城冬季的第一场初雪又开始落下,洁白无瑕的雪花在如幕般的夜空中成了点缀天空的装饰。
今晚,芜城剧院中座无虚席。
“妈妈,以后这种场合您可以不用叫我来。”坐在观众席中间位置的白芷无奈说道。
白芷是被姜棠强行拉过来的,她因为三年前的那场意外,留下腰伤后就变得不怎么喜欢出门。
“哎呀,妈妈的乖宝贝,好栀栀,你就当陪陪我和你爸爸呗!”
白芷看着一旁一脸宠溺的看着白庭筠,只好无奈的说了句:“就这一次,下次我绝对不会再来了。”
姜棠其实让白芷出来是为了她早点走出三年前那场阴霾,三年前她曾无数次在深夜看到白芷躲在房间哭泣,每次她看到这里心就会像被针扎一样。
同样身为舞者的姜棠直到这是一种很大的打击,如果当年没有那场意外,她的女儿还会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姜棠看着被自己强行拉过来的白芷,心中还是有一点高兴,因为她的宝贝在今晚终于勉强的笑了一下,虽然笑得很无奈。
“栀栀,你以后能不能多陪妈妈出来走走。”姜雪问得小心。
白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姜棠看见白芷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了点儿。
“诶,我听说这次演出的是位天才钢琴家,年少成名,曾多次参加比赛获得第一。”
“天呐!好厉害。”
白芷等人身后传来褒贬不一的声音,但大多数的声音是对这位天才的称赞。白芷听着这些声音,封锁在最深处的记忆被莫名其妙打开。
五岁那年母亲带着她出去玩,遇到了一个被其他小孩欺负的小女孩儿。
那个孩子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被一群孩子推倒在地,难听的话语像潮水般席卷过来,淹没了小女孩儿。
小小的白芷站在一旁看了很久,直到那群孩子的行为越来越过分,向来温柔懂事的白芷第一次跟别的小孩儿动手。
“你们不准欺负她!”白芷推开领头的孩子,挡在少女孩面前。
被推倒的那个小孩儿重新站起来,攥紧拳头,似乎想对白芷动手,好在有大人及时站出来阻止,这场闹剧才停止。
“你没事吧。”白芷伸出小手。
冬日的暖阳不偏不倚的打在白芷小小的身躯上,坐在地上的脏脏包看着停在半空中的手,迟疑了。
这是第一次除亲人外,有人愿意保护她。
她不敢搭上那只手,怕刚要触碰到指尖时,那只手收回去。
白芷见小女孩不敢牵她的手,她走上前主动将地上的脏脏包牵起。
小女孩被牵起时脸上是惊讶,“你没事吧。”
白芷帮小女孩轻轻拍掉身上的雪,给了这个脏脏包一个温暖的抱抱。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伴随着拥抱,一起将小女孩淹没。
小女孩在白芷的怀抱中,闷闷的说了句:“谢谢。”
白芷正沉浸在那段陈旧的回忆中,很快被一阵悦耳的琴音拉了回来。
她收起思绪,平静的看向舞台。
剧院的舞台很大,很宽。舞台的上方是一排排聚光灯。
柔和的灯光打在舞台上的人身上。
舞台上的人没有穿华丽的礼裙,身上只穿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黑色西装。
乌黑有层次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背后。
白芷被她吸引,原本散漫的注意力,此刻只为她一人集中。
外界的声音白芷已经听不见,耳畔只剩下悦耳的琴音。
台上那人好像有魔力般,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瞬被疗愈。
这场听觉盛宴在二十分钟后结束,台下的人纷纷鼓掌,台上那人鞠躬谢幕后,在掌声中退场。
白芷出了场馆,任然听见有人在谈论刚刚那场演出。
只不过这次全是夸赞与佩服。
“栀栀,怎么样?”姜雪和白芷并排着走。
“嗯。很好,我很喜欢。”
白芷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姜雪牵起白芷的手,握紧。
“不用,我回城郊的老宅。”
一道黑色的身影与白芷擦肩而过,然后和夜色融合在一起。
黎念没有让老宅的司机——李叔过来,她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城郊那处老宅是她爷爷留给她的,老爷子还在时,尤其疼爱她。
出租车平缓的行驶在路面上,穿过热闹繁华的城区,来到安静的城郊。
虽然城郊也有些的地方被开发,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安静。
“就在这儿停。”黎念没有让司机继续往前开。
从现在这个地方步行过去,就几分钟。
黎念付完钱下了车,独自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路边。
那道又高又瘦的背影在黑夜中显得孤独。
黄昏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
黎念慢慢的晃到老宅前。
这座老宅是仿照苏州园林的拙政园建的,宅内的花草树木都是从全国各地寻来的名贵品种。
随便一棵就上百万。
“小姐,您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说话的是老宅的管家兼司机——李叔。
“今天晚上演出结束已经十点多,再加上城区有点堵车。”
黎念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内。
中式装修的室内威严、大气,室内很暖和,黎念脱去了外面那件带着寒气的大衣。
李叔在一旁喋喋不休,说下次回老宅和他说一声,好去接她,下次要早点回来之类的话。
黎念没有不耐烦,而是一一回应。
李叔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小时候因为眼睛的问题,常常被欺负,被说成是“怪物”。
就是因为小时候那些糟糕的经历,李叔开始处处担心。
好在黎念在五岁那年遇到了一个小妹妹,救下了那个胆小的自己。
她至今都还记得,那个小妹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很好闻。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喜欢上了洁白无瑕的栀子花。
李叔说了一大堆担心的话,突然问:“小姐,你吃晚饭了吗?”
黎念盯着书:“没有。我不想吃,等会儿就去休息,就不用麻烦了。”
“那怎么行!”李叔拔高了点声调,关心中又带点指责。
坐在沙发上的黎念被吓一跳。
最后她还是被迫吃下一碗海鲜粥。
深夜,屋外又下起大雪。芜城每年冬天都这样,下雪下得最早,化雪下得最晚。
黎念望着窗外落下的雪出神,手上还端着一杯热姜茶,这是李叔让厨房煮的。
黎念一直端着姜茶,没有喝,她不是很喜欢姜茶。
一声瓷器落地的脆响打破了雪夜的宁静。
“又开始了。”黎念看着地上的碎片,冷冰冰的说。
她拼命按住那只止不住颤抖的手,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次。
以前从来不会这么频繁,甚至只要她每天好好吃药,就不会发病。
黎念摸黑走到放药的抽屉前,伸手去拉抽屉,她尝试很多次都没有拉开。
“真没用。”黎念带着嘲讽。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发病时连最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黎念嘲笑完自己,她再次尝试。
好在这一次成功打开。
黎念吃完药躺在床上,侧过头看了眼窗外,然后闭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