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吃饱了就是乖狗》绥曰曰曰

9、蹭饭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就不该抱希望的，它还是那个无情的“人贩子”1001。
　　不再搭理它，楚四龄思索起晚饭怎么解决，午饭也没吃导致她现在饥肠辘辘。
　　家里现在也没食材。
　　点外卖吗？
　　她再次朝窗外看去，雨势丝毫没有减小。
　　这种天气，如果要骑士顶着狂风暴雨大老远送来这老小区……
　　少女自顾自摇了摇头。
　　算了，太不容易了，少送她这一单说不定可以早些回家。
　　那咋搞呢，不行的话等会出去小超市随便买点对付一下吧。
　　也不知道还开没开着。
　　就在楚四龄发愁时，门外响起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区年代久远，设施不算先进，隔音也不太好，外面有点什么动静在屋里都听的一清二楚。
　　楚四龄不知是出于警惕还是好奇，侧耳听着，那脚步声不算大，应该是特意放轻了的。
　　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隔壁。
　　是沈十椿回来了。
　　那么晚才回来啊。
　　楚四龄心想。
　　过了一会，她才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也不知道刚刚在门口停顿什么。
　　也许是没捞到钥匙。
　　没了其他动静，心思重新回到晚饭上。
　　忽然灵光一闪。
　　404。
　　沈十椿将手中的买的菜放在桌上，去卫生间拿了块毛巾出来，擦着被淋湿的头发。
　　雨太大，即便有伞遮着，也不免被打湿。
　　边擦边想着刚刚在门外，收伞挂在门旁边时，偶然瞥见的隔壁室内的暖光。
　　她竟然还在。
　　突然响起开关门声。
　　沈十椿擦头发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门口。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他怎么知道她会来敲门的?
　　沈十椿问自己。
　　没来得及多想，已经鬼使神差走过去开了门。
　　微冷的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早上才见过的女孩此刻略显狼狈地站在他面前。
　　丸子头被睡得软塌塌的，翘起几撮毛。
　　白体恤也皱皱的，上面有几处还粘上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
　　沈十椿不自觉稍稍侧开了身。
　　两个近乎陌生且都不善言辞的人凑到一块，结果就是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你吃了没。”
　　半晌还是楚四龄先行打破沉默。
　　毕竟是她来人家门口敲门的。
　　“没有。”
　　“我也没有。”
　　“……”
　　三两句话，天就被聊死了。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只听得见外面的风声和雨声。
　　就在楚四龄尴尬地不知所措，还在脑中斟酌用词的时候，沈十椿开了口。
　　“先进来吧。”
　　说完又把门拉开了些，自顾自走进屋里。
　　楚四龄揪了揪衣服，跟着进去
　　想了想，顺带关上了门。
　　边走边环视四周。
　　他家装潢很简单，没有什么花花草草，运动器材。
　　只有一些必要的家具和用品，连电视机都没有。
　　整个屋子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看得出来主人的生活习惯很好了。
　　楚四龄在沙发的一角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目光移到不远处的少年身上。
　　沈十椿听见关门声，下意识觉得她应该是走了。
　　下一秒却从窗玻璃的镜面反射里看见她悄无声息地进来走向了沙发那边。
　　于是收回迈向卧室的脚，转而朝厨房走去。
　　楚四龄盯着他单薄瘦削的背影，心底几不可查地泛起一丝柔软。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在成为一个反派之前，他也只是一个在泥泞里挣扎，想好好生活的人。
　　和现实世界里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并非是天生坏种。
　　如果不是被作者赋予了既定的性格和命运，他或许也可以平平淡淡地度过这纸片人的一生。
　　苦难是已经被预定了的，可这些不是他非经历不可的。
　　系统让她救赎他，她拒绝。
　　因为有苦难，才需要被救，因为有罪孽，才需要去赎。
　　她不想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在他彻底黑化成一个人性泯灭道德沦丧的疯子的时候去改变他，救赎他。
　　她本身也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她决定回溯到他黑化前。
　　此刻他不苦，他无罪。
　　与其让他被救赎，不如让他本就幸福。
　　厨房里。
　　沈十椿把水烧开，找了个玻璃杯，拿到水龙头下用水冲干净。
　　倒了半杯开水，杯壁上半边凝起水珠。
　　他用手掌附住杯口，把杯子拎着往客厅饮水机边走。
　　转头便看见坐在沙发上心事重重的女孩。
　　加了点冷水进去，水温差不多合适。
　　楚四龄还沉浸在思绪中，倏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一杯冒着点热气的水放在她跟前。
　　“谢谢。”
　　她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捧起水杯，发现一点都不烫手。
　　抿了一小口，水温也刚刚好。
　　真是。
　　好细心的小十邻居。
　　“没事。”
　　沈十椿淡淡应了一声，坐在了沙发另一边。
　　楚四龄放下杯子，侧头问他。
　　“你回来这么晚，应该很累了吧，”
　　说着，又指了指桌子上的菜。
　　“我看你买了菜，你不介意的话我去做饭，一起吃?”
　　看着沈十椿望向自己的目光，她越说越觉得莫名心虚。
　　“你怎么不在你家吃?”
　　“我家没菜。”
　　“……行。”
　　说完，沈十椿起身，拎着菜就往厨房走。
　　就算是报答昨天她的那一锅面吧。
　　楚四龄也跟着起身。
　　“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我不累。”
　　楚四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能有些局促地站在他旁边。
　　厨房不算大，站两个人就显得有些狭窄，一转身就能碰到。
　　沈十椿将塑料袋里的菜一样样拿出来。
　　“你出去坐着，厨房油烟大。”
　　听起来是命令的话，语气却很平缓沉稳。
　　听起来很舒服。
　　楚四龄不是爱争的人，于是听劝地出去，坐回了沙发。
　　“想吃什么？”
　　沈十椿在厨房里转过身，询问她。
　　“都可以，有什么做什么吧。”
　　客随主便。
　　“好。”
　　他转回去，厨房随即响起流水声。
　　做饭需要花些时间，楚四龄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没有电视机，玩手机又感觉不礼貌，她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看着沈十椿在厨房里忙碌，她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