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吃饱了就是乖狗》绥曰曰曰

5、没放盐 沈十椿闷头

　　沈十椿闷头吃面，味道很淡，好像没有放盐。
　　始终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盯得他有些发毛。
　　太奇怪了。
　　一个认识不到一小时的陌生人。
　　他怎么也一点防备都没有就直接吃了呢。
　　在一阵堪称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这顿饭。
　　天色渐晚，太阳一寸寸沉下去，温度也跟着降了下去。
　　沈十椿一只手将空锅端起，看向默默搓胳膊的楚四龄。
　　“我带你下楼。”
　　楚四龄点了点头，跟着他起身，默认了他帮忙拿锅的好人行为。
　　边走便感叹，看着瘦，手劲却不小。
　　楼道里很黑，老小区的声控灯可能很久没有人维修了，亮度几乎等于零。
　　沈十椿倒是早已适应这漆黑的环境，看得还算清楚。
　　但他步子还是放得很慢，担心后面的人看不见下楼梯。
　　他应该带着手电来。
　　可出乎他的意料，楚四龄丝毫没有被影响。
　　小饭馆采光不好，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和现在一样暗，有客人时就开一下电灯，没客人时舍不得用电，便点几根蜡烛。
　　因此对黑暗环境还算适应。
　　她还奇怪小反派这么下个楼梯磨磨蹭蹭的，自己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感觉好别扭。
　　再三斟酌，还是开了口问他。
　　“你怕黑吗，看不见的话我上前，你跟着我。”
　　言情小说中的男主男配不是大都有什么幽闭恐惧症，厌食症，胃病，恐女症之类的buff吗。
　　能理解能理解。
　　离她一步远的沈十椿停在原地，转过身来看向她。
　　即便那么黑，他们还是可以精准捕捉到彼此的眼睛在哪。
　　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怕黑吗”。
　　之前人人都告诉他要习惯黑暗。
　　本想说“没有，不用”，但鬼使神差。
　　“好。”脱口而出。
　　楚四龄了然，果断上前，楼道狭窄，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臂。
　　“手给我。”她说。
　　“啊？”
　　“你不是看不见吗？我拉着你，走的快点。”
　　她没觉得哪儿不对，忘了现在二十三岁的灵魂外面不是同年龄的躯壳。
　　也全然忘了这人是自己的攻略对象。
　　此刻面对十五岁的少年完全把他当小朋友来看待了。
　　小朋友害怕不就是要大人牵着吗。
　　“不，不用，我扶栏杆可以的。”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结巴了。
　　“噢对，扶好栏杆，那你小心点，在几楼？”
　　“四楼。”
　　“嗯，走吧，晚上怪冷的，你穿个短袖也不知道冷。”
　　“……”
　　楚四龄算是话少的，但在堪比“哑巴”的沈十椿面前，话竟然莫名其妙多起来了。
　　后面便一路无话。
　　沈十椿乖乖跟在她后面，心竟有些乱。
　　两人前后脚到达四楼。
　　下来才发现，他住的地方是那种老式筒子楼。
　　一层楼应该有十来户人家，长长的公共开放式走廊。
　　围成一个四边形，四面都是住户，楼中间是天井，从上往下看可以看到地面。
　　沈十椿停在404门口，低头往口袋里捞钥匙。
　　这房被嫌弃门牌号不吉利，所以一直没人愿意住进来。
　　房东见他可怜，便让他不嫌弃就先暂住进来。
　　楚四龄站在他身后，思考着接下来的去处。
　　“你回去吧，我走了。”
　　想了想，先去找个旅馆什么的凑合一晚。
　　“吱呀——”铁质防盗门被拉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四楼的感应灯亮了，昏黄微弱的光落了下来。
　　沈十椿半步已经踏进门内，屋内黑漆漆的，他却没有急着开灯。
　　他转过身，一半在暴露在灯光下，一半隐匿在黑暗中，让人看不真切。
　　“你还没有住处。”
　　少年声音笃定。
　　之前从来没有在这见过她，
　　却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只有他一人在的天台。
　　“你不是这里的人。”
　　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楚四龄内心小小震惊了一下。
　　不愧是反派，现在就已经有这么敏锐的直觉了。
　　“谁说的，我家就在这。”
　　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没带钥匙而已，今晚出去住一晚，明天配了钥匙回来。”
　　撒个小谎。
　　不是没想过借住在这一晚，终究觉得不妥当。
　　这个年纪的孩子可能都喜欢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吧。
　　况且，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懂，
　　不能让陌生人轻易进家门。
　　“……好。”
　　默了半天，沈十椿才说出一个字。
　　说完，便转身拉上门。
　　却突然停住，隔着一条门缝，楚四龄看向他那双在黑暗中明亮的眼睛。
　　“注意安全。”
　　“砰。”
　　门被轻轻关上。
　　她一愣，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便转身朝楼梯口去了。
　　小反派黑化前还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呢。
　　门内，
　　沈十椿靠着门坐了下来，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他依旧没把灯按亮，任由自己融入夜色。
　　遇见奇怪的人就算了，怎么自己也跟着变得奇怪了。
　　是那锅炒面下药了吗？
　　怎么会不受控制的想让她进来呢。
　　算了，不是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吗。
　　现在再奢求改变是疯了吧。
　　他仰头，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在地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压抑着心底的烦躁，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叹。
　　……
　　这边楚四龄下了楼，正好碰见在楼下歇凉的几个大爷大妈，便想着问问这附近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叔，姨，请问这附近哪有旅馆啊？”
　　“咦呀——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去住外面，跟爹妈吵架啦？”
　　“就是就是，小女孩家家的，不安全，别赌气快回家去。”
　　楚四龄：“嗯？”
　　十几岁？
　　难道1001给她设定的年龄比她在现实世界小很多吗？
　　算了，可能是想方便拉近和小反派的距离吧。
　　刚想回答刚刚的两个问题，便被另一个大妈打断了。
　　“诶，不过怎么以前没见过你这姑娘嘞？”
　　其他几人才反应过来，上下打量起她。
　　楚四龄本就不习惯主动和人打交道，此刻更是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我老家不在本地，大部分时间待在老家，很少住这边。”
　　她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