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骨》杜仲声

35、第四波

　　有些男人的行为明明是嫉妒女人，却因为两人的关系被影视剧包装成了爱情、吃醋、掌控欲。
　　爱情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放在女配身上，是雌竞和嫉妒，但在男人爱情幌子的名义下，竟然成了他深爱女人的证明。
　　就像河伯与蚌精。
　　明明河伯靠近龙女是为了通灵宝玉。
　　龙女和龙王决裂。
　　河伯看到她失了价值，转身揽向蚌精。
　　……
　　有的时候那种微妙，倒是应了“忮忌”二字。
　　我不爱她，我爱她的法力。
　　但我又不想杀她。
　　所以等我吸干她的法力，我就废掉她。
　　让她，自生自灭。
　　因果报应？因果报应？

　　他喜欢一个女人，在这个女人面前装逼，发现这个女人不买账。结果有一天发现这个女人跟他那个更有实力的哥们关系好了些。他心里满是嫉妒，一个是得不到你，二个是你得到我哥们这么好的一个资源，他不爽你，他会从中挑拨离间，把你和他哥们之间的关系搞黄。
　　有的人嫉妒心是很重的，他见不得身边的人比他好，他得不到的东西，他要暗地里把别人搞得稀巴烂，以此为乐，有的人天生就是坏种，只要一个人靠近你让你觉得不舒服了，马上立即撇清关系，不要拉长他认识你的时间，互加了微信也要立即清理掉，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人最终一定会整你坏你好事。
　　刘子行？
　　王星越饰演？
　　王波，这说的是你吗王波。

　　女人的嫉妒心可能只是几句小吵小闹，男人的嫉妒心是可以要人命的。所以乔的事情，就是你嫉妒他吧。
　　……
　　为什么最近这么多人借了祖海？
　　难道，当年那些事儿，胡萝卜家族也知晓？
　　这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真是越看越别扭。
　　没过一会儿，手机上的辱骂声一阵接着一阵。
　　看来，她又猜对了。
　　当你追问为什么，惹得对方一顿争论时。她就该闭嘴了。没人喜欢被戳中内心的阴暗和不堪。一盏灯，时好时坏，那他就是坏的。
　　听说纸嫁衣在北京有展览。
　　江稚笑了笑，她之前刷到过一篇游戏讲解。纸嫁衣的有些图景很像安徽那块儿。从河南往上海的列车，总会穿过安徽。
　　高深的马头墙。
　　四水归庭。
　　藏铃村？纸嫁衣？鬼新娘？红衣？献祭？
　　这一幕……好熟悉啊。
　　孙龙来自宿州。
　　刘薇薇、刘淑文来自阜阳。
　　《史记·老子韩非列传》注正义世本云：“胡，归姓也。”
　　括地志云：“胡城在豫州郾城县界。”
　　《路史·国名记丁》：“胡在豫之郾城，此姬姓胡。”有观点认为，不存在姬姓胡国，只有归姓胡国，漯河的胡国是阜阳胡国的前身。
　　阜阳？
　　呵。
　　你看，又绕回来了。
　　就是替嫁。
　　就是不知道刘薇薇和刘淑文，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江稚改的网名刘诗怡，替的，是他俩哪一个？
　　“老胡你知道吗？老胡。”
　　……
　　孙臻斐把江稚介绍给了伍克婷。
　　伍克婷让江稚去忙交院学工的公众号运营。
　　学工部，只有江稚一个人。
　　沈苏欣和孙龙在团委那边的编辑部，刘薇薇也在团委，孙臻斐负责摄影也在那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
　　声音起来了。
　　学校的人在拿团委编辑部和学工做比较。
　　不是。
　　她一个人，能比得过他们几十个人么。
　　这场比较的意义，在哪呢？
　　江稚以为人家给了个好工作。
　　没想到，说白了，就是隐形隔离孤立啊。
　　“真是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还拿珍珠带呢？”
　　……
　　这主意谁出的呢？
　　席席？老王？……还是老胡？
　　刘淑文和刘薇薇关系挺好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亦真亦假，亦假亦真。

　　女人的眼泪当下酒菜太辛辣了。
　　江稚为何觉得老胡凉薄？
　　倒不是从自己身上来看。
　　而是从杨倩、刘淑文的身上来看。
　　可能，都是皇帝手上的棋子儿。
　　哪怕带了血缘，只要不是胎生的，只要不是亲自生的。别管底下的人受了多少委屈，他都不在乎。
　　徽商徽商。
　　“你看中的，你保全的，是别人？还是你自己？”

　　有人说人是环境的产物。
　　多亏老胡没怎么搭理过她。
　　否则。
　　她就要受到他们家的思想侵扰了。
　　也多亏他们没有搭理她。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你们胡家的恩恩怨怨，以后不要扯上我了。我的心情真的很有限。你们家二十多年都没处理的了的事儿。不是往我身上一扔，就能解决掉的。”

　　江稚：“我什么都没做，活了二十四年了。这二十四年，你们给我按了多少罪名了呢。”

　　倒也记不得了。
　　忘了是暑假还是寒假
　　只记得当时穿着长袖，印象里像秋天。
　　那天楼下成群结队。
　　他们在看什么东西。

　　江稚凑近了一看。
　　一等功之家？

　　“这是怎么回事儿？”
　　江稚问身边的人。
　　一个带着眼镜的阿姨双手抱臂：“没听说啊，那家的儿子在边境冲突里死了。”
　　……
　　其实真正的抑郁情绪是很平静的。
　　相反，爆发情绪才是治疗情绪的第一步。

　　最难熬的那段时间。
　　应该是在上海的那段时间吧。
　　否则，她也不会每天循环播放崔时宜跳楼的那段花絮。
　　【我自入王府，得师父教诲，得同门爱护，未曾有过半分报答。而今师父蒙冤惨死，同门惨遭屠戮，仇人近在咫尺却不能杀，已是痛苦至极，绝无可能再与其成婚。】
　　她也不会一有空就往苏州跑。
　　她也不会看到苏州的城楼就流泪。
　　……
　　她是往苏州跑啊。
　　她更是在自救。

　　周文川？涂山篌？王星越？
　　洛阳勾引我？
　　“呵，怎么还是一个人。”

　　你既然想当皇帝，你为什么不姓王？
　　你让王星越扮演刘子行。
　　是因为刘墨白，刘墨白。
　　姓刘的是她师父吗？

　　“在上海，你们把我隐形隔离孤立起来。什么也没有，最开始整个部门只有我一个人，相机武器都是废掉不要的。你们只是在我身上充分验证了一句话。连最基本的待遇都要拼命争取，这说明，我在你们那里就是个棋子。”
　　都这样了。
　　她还不跑？留着陪你们过年吗。

　　不知道你们后来为她准备了什么局。
　　但好像，从江稚跑向苏州的那一刻。
　　有人，失策了吧。

　　可是，她能成功跑往苏州。
　　是她真的能跑往苏州。
　　还是有人，拿命给她换了退路？

　　周生辰？任嘉伦？
　　任嘉伦不是山东人么。

　　江稚拿出书，重新翻看《一生一世美人骨》。

　　“镇江这个地方，虽然是时宜父亲的祖籍，他们却并不常回来。和大多江南城市相似，有湖，也会有寺，还会高高低低的山和故事。车自湖边看过，能看到远处的金山寺，在雨幕中，朦朦胧胧的。”

　　“那晚过了不久，就是清明节。因为去年爷爷去世，就葬在江苏镇江，所以今年的清明节，自然就要回去扫墓。大概凌晨五点多，父亲就开着车，带着母亲来接她。”

　　“美人骨，世间罕见。有骨者，而未有皮；有皮者，而未有骨。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

　　美人骨？
　　这几个字好熟悉。
　　在她的日记摘录里出现过。

　　她当时摘录的那句美人在骨不在皮，是她小学的时候。

　　你看，她摘录了那句话。
　　崔时宜出现了。
　　可是。
　　为什么刘薇薇关注了白鹿，王星越饰演了刘子行呢。
　　或许和《我的波塞冬》同理。
　　李凯馨饰演了安菲，张云龙饰演了波塞冬。

　　司马昭之心？
　　人尽皆知？

　　后来海市瘟疫严重。
　　所有人被隔离。
　　那个时候，大家被关在宿舍。
　　后来好不容易可以离校了。

　　江稚被转移到了中州。
　　中州，也就是，郑州。
　　中州酒店。
　　隔离时，她遇到了会跳舞的李想。
　　当时被关在酒店，江稚打开手机在看《暗夜行者》。
　　“东南亚不下雪，暗夜行者不见光。”

　　“我们有一天都会变成这个墓碑里的人，会成为一个没有名字无人祭奠的石碑，或者是报纸上一段冰冷的文字，更甚至是你最爱的人所痛恨的混蛋。知道这些了你还想完成任务吗？”

　　“那就把我推向黑暗，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为什么没有给他穿铠甲。”
　　“没有穿上铠甲的人才厉害呀！”
　　“那如果说没有铠甲的话，他不就是个普通人吗？”
　　“你想，如果要是每个人都穿了铠甲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那倒也是。”
　　“我爸说了，如果有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要去拯救世界，那才叫真正的英雄！”
　　……

　　是啊。
　　突然反应过来。
　　江稚在苏州时就遇到了两个人。
　　一个老刘，和一个叫杨博文的男人。
　　江稚突然轻笑了一声，想起那个时候都已经窝囊成那个样子了，跟大逃亡一样。这趟浑水，老刘还是来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废物。
　　还是他眼瞎。
　　因为当时的自己，半点儿价值没有，简直是…一个废人。
　　说是苟富贵，勿相忘。
　　不是她富贵。
　　是当时的他富贵，没把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