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陈醉 我叫陈醉男 ...
-
我叫陈醉男湖北武汉人
2012年我高中毕业打包行李作别女友死党漂洋过海成为几十万留学大军的一员
学校很美英伦风格红砖建筑教堂礼堂图书馆一条小河蜿蜒而过
功课不算艰难只是教授们八国联军般的英语需要时间适应
华人圈自来熟
没多久我就和同样来自武汉的江河勾肩搭背划船打球尾随女神祸害四方了
江河有些洁癖自己租一套一室公寓
我倒是无所谓中介随机搭配了一个女博做室友 合租一套两室两卫
那女博看我第一眼 眼睛笑成月牙
拉着我的胳膊说你真好看
我撇撇嘴这位大姐真是够了
苏醒还算清秀好看
就是着装打扮一言难尽
学校的妹子
要么T恤短裙 透明唇彩走软妹风
要么高级黑灰钻石耳钉走欧美风
苏醒偏偏花花绿绿的盘扣上衣和袍子手臂一只足金手镯要多土有多土
苏醒也还算温柔大方
就是温柔大方的节奏很是诡异
懂事的妹子会去超市顺便给你带上一打啤酒两盒寿司
害羞说不好意思 一不小心买多了……
苏醒拿着小本子一条一条记下来你要什么
拖着拉杆箱呼哧呼哧带回来把小票摔在你面前转账精确到美分
懂事的妹子会忙前忙后几个小时煲一锅汤然后呈一碗给你
低头说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醒把你从房间拎出来指挥你剥葱剥蒜 切肉切菜
她在边上嗑着瓜子往汤里加上一勺盐
周末苏醒兴冲冲给我打电话 说晚上回家一起吃饭
我心里一阵哆嗦 她要干什么
心虚之下 喊了江河江河又喊上女神樱樱
苏醒看到他们一愣随之笑起来张罗一顿火锅
又从冰箱拿出一个乳酪小蛋糕当甜品
谢天谢地没搞什么真心话 大冒险
只是打了几把升级算是宾主尽欢
送完樱樱回家
江河挤眉弄眼 你那室友姐姐明显看上你啦
我嚣张道那当然毕竟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江河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道能有什么打算我怎么会看上她她那么老 该赶紧找个男人嫁了
江河大笑我也大笑
回到家残羹冷炙已然收拾妥当苏醒房间灯也黑了
我想找她说点什么最终决定装聋作哑
到了期末我每天赶DDL到半夜 再一觉睡到中午胡乱点个外卖接着昏天黑地的忙
算下来和苏醒一个屋檐下 竟是一个多月没有见
最后一份报告交上去我倒在客厅沙发上 轰轰烈烈的发烧了
苏醒信奉免疫系统是最好解药得了什么病都靠多喝热水死扛
我一觉醒来身上盖着被子头上敷着冰袋
面前几只250ml玻璃杯
苏醒看我醒了马上跑过来劝我喝水
一杯下去五脏六腑舒爽熨贴
她又狗腿的送来白粥想要喂我
我抖了抖夺过碗筷自己呼呼喝起来
苏醒笑眯眯看着我悠悠说道这气氛让我想劫个色啊
我的心被这暧昧晃了晃又晃了晃道那就劫一个吧……
期末分数不错 家里多打了几千块过来我买了辆n手小破车
以前只是高和帅现在勉勉强强可以搭上“富”字
帮女神樱樱赶了两个DDL 她终于羞答答同意当我女朋友
她是我喜欢的那种漂亮我喜欢的那种懂事
我得意洋洋 像是走上人生巅峰
假期想带着樱樱和江河出去玩
江河怪叫我才不要去当电灯泡
苏醒恰巧回来
江河道博士姐姐周末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开车出去玩啊
苏醒看了看我说好
在湖边租了栋度假屋
我和江河去划船樱樱在一旁游泳
划一会儿我俩也跳下去游
累了我们三个躺在船上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傍晚在后院支起烧烤架
玉米香肠鸡翅茄子洋葱香飘十里
苏醒白天怕太阳晒晚上怕蚊子咬整日窝在屋子里
晚上 我们闹够回来樱樱蹦蹦跳跳过去挽着苏醒手臂
娇俏道谢谢姐姐帮我们看家
苏醒笑道客气啥你们玩累了早点歇着 明早我来煮早饭
之后我整日和樱樱厮混在一起逛街吃饭看碟片打游戏
连江河都见得少苏醒更是多日未见了
樱樱看中Gucci新款包我想买给她又觉得太贵
她一赌气 就要分手
我也在气头上 分手就分手 谁怕谁
晚上找江河喝酒一通诉苦
江河开了上帝视角说
你找樱樱做女朋友 自然是要千般讨好千依百顺这叫愿打愿挨
我说我愿意对她好可有的好太贵了
江河把我丢回家对着苏醒喊了一句
博士姐姐陈醉喝多了你明天看他死了没没死就不用管他
苏醒过来盖被子拿冰袋 准备葡萄糖水一通忙活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红扑扑的脸软软的嘴唇
低哑着声音说趁我现在醉着 要不要再劫个色
苏醒的眼睛瞬间睁大一大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没有落下来
她看葡萄糖已经化了七七八八就放在床头柜上 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找樱樱
她看着我双手空空连束花都没有白眼翻到天上
十八九岁的爱情总是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散
我喜欢樱樱
有她在身旁 我会觉得得意洋洋
但这份喜欢和得意洋洋 是否值得我吃三个月的白粥泡面我算不清
我和樱樱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暧昧和模糊不清的状态
隔一段时间我们会厮混几日
但更多的时候 她参加各种华人活动结交三教九流朋友
而我身边的女生没几个比樱樱漂亮和知情识趣
也就渐渐断了交新女友的念头
周末江河带来啤酒零食
苏醒煮个排骨饭海鲜粥 偶尔会炒几个小菜
我们边吃边看片刷剧
假期我开着车带他俩去周围小镇玩
我和江河打球爬山在小河和草地上打滚哈哈大笑
苏醒背着本子去当地博物馆纪念馆写写画画
夜深了他们二人一左一右靠在我的肩上 断断续续说些废话
我恍惚觉得自己坐拥后宫佳丽三千
但可惜了一个性别不对一个年龄不对
我清楚这是一种脆弱的平衡状态
每个人都怀着私心和目的
而我不过是因为寂寞
春假我正和江河联机打游戏
苏醒喊我
我打开门看她惨白一张脸捂着肚子
说麻烦送我去急诊 我大约不是肠胃炎就是阑尾炎
我还想着游戏说要不多喝热水抗一抗
她摇头说不行
我有些不情愿还是开车送她
北美的急诊十分奇葩测测生命体征 只要不是性命攸关且要等着
等了一阵樱樱找我
我说我在急诊
樱樱不信要我拍照证实
然后说快点回来我想你了
我想了想对苏醒说你在这里等着 我还有事 先回去了
苏醒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点点头
我转身离开 有一瞬间恍惚觉得身体的一部分正在离我而去
第二天一早江河打电话给我问苏醒怎么样了
我说昨天把她送到急诊 就先走了看样子她现在还没回来
江河难得爆了句重口随即挂了电话
往后的日子异常清净
江河不太来找我
也只能偶尔从门口鞋子的更迭和冰箱食物的变化看出苏醒仍旧住在这里
过了一阵中介过来说苏醒下个月就退租了正在给我找新室友
又过了几天我回家看到苏醒的房门大开 里面干干净净 连张纸片都没有
每个人都是一只刺猬
向外伸出锋利的刺保护自己隔离别人
等有一天遇到一个人刺渐渐软化脱落露出鲜嫩嫩白乎乎的小肚皮
苏醒那只破刺猬
一开始就笑眯眯露出肚皮任你摸任你玩任你踏上几脚
等有一天疼的狠了终于蜷缩起来满身尖利寒冷的刺再也碰不得
在那个微信和支付宝还没有完全普及的时代
她一句再见都没说消失在人海再也不见